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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示录,67(草稿)
2008-07-15 18:12:22
46因为生意很好,现在每次儿子放学来吃饭,古敏会安排一个特殊的位置给他。这样就可以避免客人等不到座位。张从文不是那么喜欢母亲投资的这家餐厅,因为在他们的广告宣传中,餐馆的客源主要还是学生,虽然来吃饭还是不少成年人,但是,这餐馆顶多就是一家卖牛扒,卖意大利面的麦当劳而已。他没事也在柜台帮忙,给进来的客人带位置。午市就要结束,只剩下几桌客人,有情侣,有三五成群的朋友,有一家人,还有单独一人正喝着饮料发呆。古敏知道儿子向来学习成绩无需担心,不过,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是必须尽职过来提醒他该学习了。母亲转身离开,张从文又开始和小童说悄悄话。两人聊了一些网络游戏,然后就是最近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芙蓉姐姐,“周老虎”。“我上次听到你们说什么土豆网是干吗的?”小童假装擦杯子,然后问。“一个视频网站而已,不过我现在不喜欢去那里了。”“为什么?”“现在审查很严,很不好玩,常常闹些哭笑不得的事情。”“怎么说呢?”“像昨晚我要上传一个凤凰卫视中文台的节目,结果,不能发布,原因说是有敏感政治内容。真是神经病!”小童对这个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又问:“上面有什么好看的呢?”“以前什么都有,电影,音乐,电视节目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那色情的有没有?”“当然有,就是太多人放了色情的视频在上面,结果现在开始查封。搞得上传节目全部都要审查。而不该查的也包括在内。”“那现在还有什么网站可以看呢?”“国外的,但很多都不能上,也被封杀了,你得使用代理服务器,可是那样很慢,除非你的电脑配置很好,还有你得系统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网速才能快些,不然,你一个钟头都看不了20分钟的内容。”“那个网站叫什么呢?”“YouTube。”“你刚才说什么代理呢?”“世界通,TOR,一般我都使用这两个代理上去。”“你有QQ吧?”“当然有了。”“我加你好友可以吗?”“没问题。我把号码记给你吧,不过你最好还是申请一个MSN,因为QQ只是大陆才使用的,很多境外的网友都使用MSN。”“我不懂这个,到时候你教我吧。”“好吧,那你先记下我的号码,加我的时候记得说明是你,不然我不通过的。”“好!真佩服,电脑高手啊!”“我才不是呢!这些基本常上网的人都知道。”“是啊,我在这里上班,只有下班才能去网吧,什么都不懂,就是随便找人聊天,然后玩一下游戏,很没劲,都不知道上网可以干什么呢!”“晚上我给你传一个代理服务器,然后你就可以打开很多境外有趣的网页。”“色情的吗?”“你怎么老想这个呢?”“难道你不想吗?”“我也想,但是上网不是只有色情网页的,还有很多很好玩的。”“好吧,到时候,你给我,不过我今晚不知道能不能上。最近你们店生意很好,我们常加班。你就不一样了,公子哥们,想干吗就干吗去,我们都给你打工的,可不是想去上网就上网的!”“你去问我妈,看看能不能放你走啊?”“还是不问好,等会儿连工作都没有了。”“我妈才不是这种人呢!”“对了,你知道摄像头在哪里可以买?”“肯定知道了,你到那些卖电脑的店铺看看就有。”“贵吗?”“有便宜也有贵的,看你的要求了,像素越高,价钱肯定越贵了。可你都没有电脑,买摄像头干吗呢?”“不能拍别的吗?”“哦~~~你准备干什么坏事!”“拍我自己算坏事吗?”“拍你和女朋友做爱?”“你都知道了还问。你认识这些吗?”“什么这些?”“卖摄像头的。”“我有个同学的哥哥在电脑城,我给你地址,你自己去看看吧。你有什么要求直接问他好了,他才是真正的专家。”张从文发现坐窗边的顾客都在往外面看,而且伴随着争吵声。他也跟着看个究竟。楼下门口围了一大堆人,还有警察。他冲下楼梯,跑到门口。“我干你娘!你有种就打我!我就是不开走,你又怎么样!你破警察的,你有什么本事来管我闲事!”一个操着浓烈粤语腔普通话的男人大声辱骂道。店里的人也都跑来看热闹,这时候,张从文也发现小童站在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察,一直被那个男人辱骂,却依然很有礼貌的回答他。大家很快都认出那个外籍男人,他刚才还在这里用餐,而且平时也经常来,可以说是老主顾了。围观的人更多,有的开着摩托车掉头回来看热闹,把店门口围堵的水泄不通。“我是新加坡人,你敢动我吗?”男人用食指对着警察胸口直戳。“这人刚才喝了一瓶红酒啊!”小童说。“你招待他的?”张从文问。“对,他醉了。”男人又开始对警察接着一顿暴打,那个警察依然没有还手,他甚至还更加客气礼貌的说道:“这位先生,你的车已经阻碍的交通,麻烦你现在开走,我们可以不对你做任何处理,但是你现在打我,就是违法!”“我就打你!怎么样?啊!怎么样呢!打你!”他连续几个巴掌重重落到警察的两边脸上。“先生!先生!你这样已经不对了!刚才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还是继续对我使用武力,不听劝解,我可以拘留你的!”他身后还有两个男警察一直沉默不语,也没有上来帮忙调解。“那警察是不是傻了?怎么给他这么打呢?”店里的小妹们都在细声议论。“还真没看过大陆警察会被人家当街这么打!”“还不是因为人家有钱惹不起!”“肯定是啦,看,开奔驰,而且还是新加坡人,他敢对他怎么样吗?”“就是,这些破警察就敢对咱们这类人大声吆喝而已,看到有钱人,特别是国外的,都低三下四,跟狗一样!”“也别这么说嘛!”小童插上一句,“人家是人民警察!要维护国际形象,要不,等会儿那个什么CNN又乱写乱报道了!”警察继续好声劝阻,外籍男人更变本加厉,这下不再仅仅挥拳殴打脸部,还有扇耳光,已经出动双腿,连踢了警察的腹部好几下。警察只捂着肚子,没有还手。那辆大奔就卡在人行道和摩托车道中间。“爽!再踢几下!”小童暗暗叫好,就像在看拳击比赛似的。“你真黑心!”旁边一个店里的女同事似笑似骂说。“切……你敢说你不也在幸灾乐祸!”女人白了他一眼,撇嘴不回答。“你们听了吗?一个男人挥刀跑进警察局,杀了六个男警察,还有四个重伤,不知道能不能活呢!”“你说上海那个啊!”张从文没回头看他,观望着前面的扭打,应了小童一声。“真爽!死得活该!”“唉!你这人真够没良心的,死了人,你还这么高兴!”另一个女孩说。“本来就是!那个人是被冤枉的!”“那被冤枉也不能去杀人报复啊!”“哼……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也被冤枉了,或是你爸被警察打了,我看你还能这么说吗?”“不和你扯这些!不过也真是的!怎么警察局那么容易闯进去杀人呢?”“嘿嘿!连你这种女人都觉得很可疑对吧!”“什么我这种女人呢?哼!难道我就不会想问题的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你!”“那些警察没有枪的吗?”“有枪都不知道会不会用呢!”“小童,你实在讨厌,说话老这么尖酸刻薄!小心半夜那些死去的警察来找你!”年纪最小的那个女孩说。“哈哈……我会怕吗?”“不过这事也挺可笑的,十个大男人,而且还是警察,居然打不过一个小市民!你说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能保护我们吗?”年纪最大的女孩说道。那个外籍男人和警察双方依旧僵持,男人对警察施暴了十多分钟了,可警察一个手也还,还在说教,比《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还恼人火。外籍男人再来几个飞毛腿,结果自己也倒在地上,摔得不轻,他歪着嘴,一手摸摸屁股,站起来。警察还过去扶了他一把,结果给他另一只腿给绊倒。外籍男人狠狠踹了他,警察绷紧嘴唇,一脸痛苦。紧紧握住拳头,所有力气都集中在被攻击的地方。围观的人群也都在替被打的警察感到不值,有人吆喝道:“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啊!赶紧把他铐起来吧!”“对!你怕什么!他就是新加坡总理又怎么样!”“要不要我们来帮你啊!”路边的几个年轻人揶揄道。大家都哈哈大笑。警察还是很有礼貌,却一脸尴尬。外籍男人又发狠了,猛然,一脚踢中了警察的太阳穴,他自己也给吓了。刚才任由他打,骂,踢,殴的警察晕倒在地上,这会大家都明白一定出大问题了,不死也得残废。一直没有上来帮忙的那两个警察赶紧跑到队友身边,翻了他的眼皮,一个拿起对讲机发出求救,另一个拿出手铐,一把抓住新加坡籍男子的手,然后铐在车上。“死了?”小童说。“闭上你的乌鸦嘴。”“他踢中了他的太阳穴啊!”“好像你们说的死六个警察,其中一个不是啊,是个保安。”张从文说。“保安?”女孩子说。“是啊,他本来不想杀门口的保安的。”“警察局怎么请保安看管呢?”“哈哈……你们忠于都开始开窍了!”小童坏坏的笑着说道。“那些警察也真是的,不开枪不止,还跟我们这里这个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年纪最大的女孩又说。“你们想想,一个那么瘦弱的男人,拿着一把刀,畅通无阻的跑进警察局,杀了门口保安,然后跑上楼,连伤害了十个男警察。这中间也没有闭路电视拍下,这警察局的安检系统还不如我们餐厅好。然后居然还没有枪,没有一个警员开枪击毙那个人,如果有人开枪,这个事情最多也就伤了三或四个人而已,而且也不至于都死。”“?,警察不是都会散打吗?”那个最年轻的女孩又发问。“打个屁!你看了,前面这个都给打晕在地上了。想想十个大男人像女人一样在尖叫喊救命,噢~~~救命啊!有刀子啊!怕怕啊!快来人啊!你们说多好笑啊!就差点没打开窗跳楼算了!”小童学着女人一样的表情和动作,说。旁边的女同事都捂嘴嗤笑到。“这些警察肯定都不及格的。”“我看他们连警校都没有上过,直接就靠屁股进去的。”“什么屁股啊!”“走后门咯。你还以为我说什么呢?你看,这些人都是家里有钱的,所以父母就花几个钱给他们买个公务员当。”很快救护车来,他们把晕倒在地的警察用担架抬上车。另外一个警员让拖车队来把挡在路边的奔驰吊走,然后他们也把外籍男子推上警车后面。戏完了,大家也散了。 -
启示录,66(草稿)
2008-06-26 17:12:18
天气好的时候,而且在没有收到任何袭击的警报下,偶尔,他跟几个黑人一起,当然还有军队保护下,他们去打猎。这里的人都不懂得耕种,他们除了依靠打猎为生,平时吃得东西很简单,肉类,其次还有蜂蜜,另外一种是从某一种树磨成的泥糕。这种泥糕制作比较麻烦,村里的妇女平时先把树砍下来,然后再拖回去剥了树皮,把树内部用刨刨下来,紧接着再清洗干净,并且一边踩踏,这样那些“树肉”会逐渐变成糊浆状,然后晒干,保存。保存的方式很特别,需要挖一个大坑,然后在坑里铺上一层又一层的叶子,这样防止水分侵入。接着才把这种半成品放进坑里,又再盖上一层层树叶,接着埋上土,用大石头压住。让它们在坑里不断发酵。大约几个月后就可以吃。是一种很有营养的素食物。补充了他们缺失的碳水化合物。现在打猎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容易,所以,这里的原住民也开始向外来的人寻求帮助,希望可以有人来教会他们如何耕种。因为,随着很多非法或合法的打猎公司进入,这片最原始的非洲森林,不少动物正在走向灭亡。这也严重的的影响到生活在这里几万年的黑人。虽然他们过去上万年的时间依靠打猎为生,却从来没有破坏这里的生态环境,动物也没有因此而减少,人与其它动物之间的相处一直很安定,平衡。可是,从20世纪开始,外来人开始对这里大肆破坏,砍伐,猎杀,一片又一片的原始森林一夜之间全没有了,变成光秃秃的沙石,就像刚经历一场核能灾难的现场。不仅把动物的栖息地给破坏了,连原住民的栖息地也遭受破坏。他们必须不断的搬家,搬到有森林的地方。可外来人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或减少破坏,速度更加快速,他们答应在砍伐后重新种植树木,并且给当地黑人建房子,可是没有兑现承诺。他们像蝗虫一样席卷这片人间仙境。因此激怒了原住民。无数的大象,猴子,老虎,熊,鳄鱼,鹿等等的尸体被运往东方和欧洲,为政府带来可观的财政收入,可是黑人们却享受不到仁和好处。当地人开始抵制这些偷猎者还有合法的打猎公司,时常发生冲突,两边都有伤亡,因此让捕猎者收敛了点,同时也加强了防范。后来,政府内部发生矛盾,分裂成两派,而森林资源也就成了爆发这场战争的最主要原因。军政府想要从中获得更好的回报,于是发动政变。土生土长的当地黑人打猎是不需要带枪的,他们有自己自制的武器。有两种,一种是长矛,一种是吹镖。镖上面有毒液,放在一根长竹竿里,对准树上的猩猩或猴子一吹,很快它们就从树上掉下来,猎人就上前用绳子捆绑它们四肢,背在后背。侯杰跟他们出去猎杀过几次,过程很刺激,惊险,但也很费时间,很劳累,几个小时下来,大汗淋漓,几乎要虚脱。每次一伙人在布满危险的丛林穿梭几个小时,不过,十来人的捕猎行动收获不少。侯杰不敢吃这些。只是好奇跟着去。他们也教过他使用吹镖猎杀,但他始终学不会,只有一次,那一次是其中一个猎人已经放了一镖,但是那只猴子还没有完全中毒麻醉,但他为了捕抓另外一只,所以把手尾的工作留给侯杰。侯杰连续吹了7镖,才总算把那只猴子给毙了下来。他一边大笑,一边又感到羞愧。狼狈的将那只不能动弹,却眼睛能继续看人的猴子捆绑起来。有一次他们为了猎捕一只鹿,结果跟踪了一天一夜,但结果还是失手。后来,他们开始寻找蜂蜜去,但很多蜂窝早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什么都没有。第一次取蜂蜜最有趣,侯杰看到这些人很快就用一把枯草,两根木头在不到一分钟内就取到火种。他使用打火机可能都没有他们的快。那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来回搓着手中的木混子,下面开始冒烟,旁边的人赶紧用枯草放在冒烟的地方,星星点点的火光开始闪烁,不一会儿工夫,枯草就开始燃烧。枯草的火势开始蔓延,他们又点燃几个早已经捆绑好的草团,接着朝蜜蜂窝走去,浓烟滚滚,别说蜜蜂,侯杰跟在后面都被呛得直掉眼泪。他们缓慢的靠近蜜蜂窝,蜜蜂成群结队的从蜂窝里逃窜,在他们周围飞舞,有的挺到他们身上,进行攻击,侯杰尽量忍耐,虽然好几下被蜇了,很疼痛,但他不能打死任何一只,这只会更加激怒群蜂,到时候围攻起来,他可能连命都没有。蜂群奋力保护蜂窝,但眼见大势已去,大部分都开始撤离了。另一个人把手伸进树洞的蜂窝里,蜜蜂开始蜇他的手臂,侯杰都替他感到疼痛。但对那个人来说,长期以来就这么生活着,不仅不疼,那些蜜蜂的毒液也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他慢慢的把手拿出来,同时一大块金黄色的蜂蜜也拿在他手上,放进一个鹿皮的袋子里。他又伸手进去拿,连续几次之后,树洞的蜂窝里只剩下一小块了,但是他们不打算拿走,要留下来,这样蜜蜂等会儿会继续来这里筑巢,过一段时间,他们又可以来取蜂蜜了。恼人的蜜蜂还是在他们身边嗡嗡。他们趁浓烟还没有驱散,蜂群没有重归就撤离。采集的蜂蜜会保存起来,然后可以制成简单的饮料喝。夜里,如果工作完成,没有伤员继续运往医院来,他和莫尼卡就一起上楼,有时候去莫尼卡的房间,有时候两人在他的房间。因为电压很不稳定,所以他们都备好蜡烛。关上门,天气炎热,浑身粘腻。“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冒险?”莫妮卡问。她从第一天就看出这个男人在逃避,她很好奇中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那比埃及金字塔还神秘,她总是不断地向他询问有关中国的事情。有时候她也说了一些关于中国的问题,却引起侯杰善意的哈哈大笑。比如,女人都是缠脚的,男人可以娶好几个老婆,中国人都戴着竹编的帽子,所有人是不是不用读书,是不是只要你想到哪家人得房子住那就属于你的等等之类。但是侯杰都对她说,中国已经不是那样了,那里也在建高楼,那里也有汽车,那里也有电视机,也有迪斯科,也有好莱坞电影,大家都穿牛仔裤,女人也不必缠脚,男人不能在公开娶两个老婆以上,会被判重婚罪。侯杰看着天花板在思考着她的问题。“这里需要外科医生。”“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不是为这个原因而来的,很多人都不是。”“那你呢?”“我因为丈夫来了,所以我来了。”“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他家族在意大利很有钱,非常有钱,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他们家还有一个教皇,后来被刺杀了。并且出过两个皇后,他从小就是那种富贵环境下长大的,突然有一天他开始顶撞自己的父亲,大家都以为他精神出问题。他参与很多政治活动,跑到米兰时装周上,朝迪奥的最新皮草设计泼油漆,跟绿色环保组织一起出海,跑到货轮上,抗议他们运送核废物污染地球……反正那些年他每天都干这些事情,后来他还承认有一次袭击伊朗总统得策划他也有份。他最爱的读书都是佛经,他去过好几次印度,尼泊尔,西藏,在那里过着很清苦得生活,就像佛陀一样,从一个皇子转变成一个苦行者。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来冒险?”“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是吗?那我今晚将成为你的另一个冒险……”“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是病毒学专家,他也是病毒学专家,同时还是激进分子,女人通常都喜欢这样的男人,疯狂,感性。”“他家里人反对你们吧?”“不,他们不关心他的生死。我们结婚的时候就在路边找了一个证婚人,然后就去教堂找了个神父,这么简单。”“后来你们怎么来这里的?”“他来帮助政府策划攻打军政府,所以我们来,可是没想到很快就开始一种不知名的病毒蔓延。”“他意大利的家人知道他死了吗?”“知道了。这是他们预料到的。他在意大利继承一座庄园,还有一笔他母亲的遗产,一小部分他父亲给他的存款,现在这些就成了我的。”“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吗?”“还没有确定,我不知道。”“他们承认你的继承权吗?”“那当然,我是他的合法妻子!噢~~~你电视剧看多了,我们不会发生什么豪门争产案的。除了那栋庄园值钱点,他的银行户头根本没多少钱,这些年都是这么慷慨的捐赠出去了。知道为什么这家医院政府这么严密保护我们吗?我丈夫当初来这里,带来不少资金帮助他们的。外面很多飞机,大炮,军火是我丈夫的钱买的。”侯杰想象不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笑了一下。莫妮卡爬到他身上,双手按在他的胸口,很光滑,像海豚一样。这是中国男人跟白种男人最大的一个区别之一。他的皮肤被晒成褐色,流了汗,油亮亮。他比来的时候更瘦了。莫妮卡解开他的裤子,说:“给我介绍比中国万里长城还长的东西!”“那你有什么能够给我冒险的呢?”“你会知道的,很快,你就知道我是一个很深奥的女人,不是表面这么肤浅……”她直接用手扶住侯杰露出内裤外坚挺的阳具,然后对准自己的下身,坐下去。侯杰挺着腰,一直来回磨蹭。双手握住莫妮卡的乳房。莫妮卡俯下身,和他亲吻,侯杰双手从她的后背一直滑到她嫩滑的屁股上,一边往内挤压,一边往里顶。莫妮卡又挺起腰,身子往后仰,双手摆在后面,握住他的大腿,她一头曲卷的黑发让她看起来更像一条美人鱼,她的胸部,平坦的腹部都在冒着汗珠,莫妮卡开始左右上下的,让阴道壁紧紧地夹住那根东西,侯杰的龟头耐不住她的摩擦,已经有射精的感觉。他心里不停的默念着1,2,3,4,5,6,7,8……不能射……不能射……侯杰嘴巴成0型状,大口大口的呼气,就像吸毒一样,丧失了意识,他的表情让莫妮卡误以为是需要更加的刺激,噢……不!要倒数了!他告诉自己再忍耐3分钟!3分钟多少妙?3乘60等于……18,180!对,180秒!好了,开始倒数,180,179,178,176……他倒数到最后60秒,已经不能继续再忍,突然,就像一个潜水员突然在深海里氧气瓶没有了氧气,他不得不在最短时间内游出海面,那一口最后一瞬间释放了。“喔!喔!喔……25……”他不小心把数字也念出来了。“什么?”“没有,中文的意思是很爽!”他庆幸自己不是用英文说的。 -
启示录,65(草稿)
2008-06-24 17:52:35
“医生,你不愿意给我做手术是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女孩的问题让侯杰感到很侮辱,这么多年他出生入死,在非洲发生战乱和爆发疾病时,他只身去那里为伤兵服务治疗,从没有想过金钱报酬的事情,但他却没有对女孩生气。“你误会了,这个和钱没有关系,而是你没有这个必要。我也有一个女儿,她比你小一些,看到你我就在想我女儿。我是实话告诉你,对你负责任!”“医生,我知道你心肠好,可是我非要做这个手术不可,我求求你给我做吧!”女孩似乎一早就知道了,可是她却执着的跳不出自己的心理怪圈。“你的下巴本来就很尖了,根本不需要再磨!再磨你的下巴就没有了。不是所有人都合适做手术的,不是人人做完手术就变漂亮的,而且你已经很漂亮了!”“我知道你只是安慰我而已。”她又选择性的回避。“不!我不是安慰你!我是说真的!”“从来没有男人对我说真话……”她若有所思地念念道。“我能理解。”侯杰做了一个他日后后悔的动作,就是伸出手握住她。“好吧,我走了,不耽误你的时间。”女孩勉强的笑到,说。“不,你等一下。”“你改变主意了?”“没有。”“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了。”她感到失望。“我绝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我只想再和你说,不要再继续想着整容这个事情,你已经很漂亮了,你需要的是锻炼自己,磨炼你的演技,而不是依靠漂亮的外表去获取演出机会!那样你的演艺生涯会非常短暂的。”“谢谢你,你是个好医生,也是一个好男人,可是我暂时不能完全听进你的话。”“明白,但请你回去后好好想想。”“谢谢你,我走了,再见,侯医生。”“好运,希望能看到你跟章子怡站在一起!”“但愿吧……”女孩宛然一笑,走出办公室。侯杰松了口气,感觉精神没有上一秒钟那么紧绷。他看了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就下班,今天没什么重要事,他换上衣服决定提前离开。走出门,梁贝琪刚从一个病房也走出来,她笑着说:“侯主任,要走了啊!”“是啊,今天有点事。”“约人吃饭了?”“是的,约了一个讨厌我的女人吃饭。”“你前妻回来了?”“不是,是我女儿!”“哈哈……”梁贝琪纵声大笑。侯杰走入电梯,很快就到了底层停车场。“侯杰!”一个声音伴随着皮鞋踢踏踢踏响由远而近。他扭头一看,是一个以前的老朋友。闪眼一看,还认不出来,不过再细看几秒,年轻时的五官和轮廓还是没有太大变化。“你在这里上班啊?”两人很热情地握了手,对方问道。“对,你呢?”“我以为你还在非洲呢!”男人说。“早就回来了。你来这里是……”侯杰百分之九十九肯定是家属或他本人生病才来的,但这种事还是不好自己开口说,不吉利,如果不是他猜测的呢?“是的,我儿子在这里住院。这下好了,有你这个老朋友帮忙关照一下。”对方的口气变得严肃。“你儿子什么病?”侯杰的热情也收敛了。“肾衰竭。”“他应该年纪不是很大吧?多久了?怎么会这样?”侯杰很吃惊,但还是克制住自己。“是啊,才二十五岁。哎,半年了。”男人以微笑来述说,低下头看着地面,又抬起头,望向另一处,说完,才把目光对准侯杰。“他叫什么,在哪个病房,我没事去看看他。”“十七楼,二十二号床,朱振武。”“他的主治医生是谁?”“叫谢华。”“哦,我知道了,那个医生我认识他。”“以后多谢你关照了。”男人又把刚才的热情从新调回来。“呵呵,关什么照呢,我也就是上去帮你瞧瞧而已。现在病情怎么说呢?”“不乐观。”“你们有家属愿意捐一个肾或者有配对的吗?”“没有,我和我老婆两人都不能。家里的亲属就更别说了,哪怕配对得上谁愿意呢?”他语气隐隐有一股怨恨,但又尽量不表露。“医院这边又如何说呢?”“我们还在等候的名单上。”“我觉得你们应该找另一条途径,咱们认识我才这么说,现在你要等医院给你找到移植,你儿子可能等不到哪一天。”“我也知道,但只能给自己一个假的希望。我还打了不少写在厕所门上的电话,但都不合适。”“我建议你们用网络,到网络上去找,也许会更快。”“现在孩子一个星期两次透析已经很折磨,自己整天都嚷着不想活!”侯杰拍拍他的肩膀,无语的叹了口气。“我们都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熬到明年的夏天。”男人继续说。“唉,别这么想。 你现在又做什么呢?经济不会有困难吧?”侯杰不想那么早提这个事情,但觉得还是问问好。“我在做进出口贸易,现在也不好做了。”“是啊,这几年经济一直都很低沉,当官的都是来这里捞一笔就走人,从来没有想好要搞好经济和民生。潮汕人都跑到深圳,珠三角,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去了。”“最近股票有点不稳定,亏了不少。”“老朱啊,我看不行啊,这股票,你赶紧放吧。”“这几天在跌我怎么能放呢?”“反正放得越快越好。”“你有内幕?”“不,你看去年一整年炒得那么厉害,情况不正常的。”“怎么会不正常?明年可是中国年啊!这经济能不好吗?”“那你可看走眼了。一个奥运会也就那么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是在北京,你说,离我们这里多远,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呢?”“可举办奥运就是我们中国强盛了啊!”“别这么设想得太好。奥运来了,也就是服务行业赚钱,如果你现在买的酒店业,服务行业这类股票,那还有可能升值,其它的,就不要想太多了。”“你肯定有内幕是不是?”“我没有,我也就是偶尔买一两个摆在那里,升跌我都没去管。这东西我是没精力玩,每天要做手术,难道可以把电脑也搬到手术室里看行情吗?”“好多年不见了,找个时间出来吃个饭吧。”“行。”“那就现在。”“现在不行,我要去接我女儿放学,然后去吃饭。”“对了,你女儿现在也很大了。”“是啊,青春期,正在叛逆中。”“那我们从新约个时间吧。”“这两天吧,你把你名片给我,这是我手机号码,下午我上楼去看看你儿子的情况。”“谢谢你了!”“不用了,咱们都是做父亲的,你心里什么苦我也知道。经济方面如果有问题,我还能帮忙一点,并且跟老谢打个招呼,让他给你们开好药,但不是贵而不实。”“哎,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好些年没有来往,才见了个面,你还是以前那么好!这几天吃饭也把你女儿和太太带来吧。”“呵呵……我女儿就不去了,她在场谁都吃不下饭的,至于我妻子,应该是前妻……”“你离婚了?”“对,好几年了。”“那不提这事了。”“嗯,那先这样。我赶着去接女儿,下午我上楼给你打个招呼去。”“好,太感谢你了!下午我可能不在,我老婆在。”“没事!”告别了老朋友,他以最快得速度到了女儿学校,眼睛在一群学生中搜索,门口很多摩托,汽车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太多了。突然看到女儿的身影,但很快又给其他学生挡住了,过了几秒钟,女儿又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但这会他清楚地看到身边还有一个英俊的男孩子。从他们的肢体语言,侯杰可以断定两人已经到了恋人的阶段了,不仅仅是同学关系而已。他有点吃醋,也不知道吃哪门子醋,脑海里猛然闪现出女儿嫩白的小手正给眼前那个男孩子抚摸。他很想下车,走上前,把女儿拉到车上。不过,他没有这么做,马上他意识到女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一个小女孩,她也会和其他成年女性一样跟男人调情,风骚。想到这里,他原来的恐惧又强烈的从心里油然生起。秘密,一个秘密,他一直在回避……不,今天要和她好好吃饭,侯杰小声地对自己说一遍,然后把车开到距离女儿最近的地方。她也看到了父亲,马上跟身边的张从文保持一种距离,态度也变得冷淡。侯杰扫视了张从文,但那张英俊的面孔突然变成很丑恶。耳朵从头顶上长出来,鼻子也变长了,就像狼那样,整个人一下子在他视线里变了形。就像一个怪物,面目狰狞。侯艾嘉上了车,脸无表情。侯杰缓慢的开车前进,避开学生,家长还有一排摩托车。最后看到和女儿一起的男孩,他刚和另外几个男生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侯杰从后视镜看到他的背影。这是一家中餐馆。门廊的装修非常中国化,拱形的木门,两边吊着两盏大红灯笼,服务员也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和长衫。侯杰很喜欢吃这里的腌螃蟹。那味道比什么都美味。他点的第一道菜就是这个。侯艾嘉一点心情都没有。她用筷子玩弄着刚端上来的白粥,服务员把腌螃蟹端上来,侯杰拿起筷子夹住一截螃蟹,用嘴一吸,鲜美中带着些许辣味在口中扩散,黑褐色的酱油从嘴唇往下滴。他用餐纸按住下巴的酱油,炒熟的螃蟹肉不容易吸出来,会粘在那些软壳上,但腌制的螃蟹肉一丝一丝,轻轻用嘴一吸就出来。侯杰没有点太多菜,担心吃不完又得打包回去,有竹笋炒鲜虾,番茄炒豌豆和鲜鱿鱼,最后是冬菇红萝卜紫菜汤。这餐饭勉强的在和平的状态下吃完。虽然女儿的冷淡让侯杰有些恼火,可是他心里很愧疚,特别是那个秘密,他知道这个秘密可能令女儿断送生命,如今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这么多年来,他苦苦的经营这个家,他为了不让悲剧发生,把自己沉默在痛苦的世界里,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苦。他希望生命可以从头再来,但这是不可能,他的生命就像突然停止了,停止在那一刻,他为了保全那一刻,已经牺牲了16年。“如果下次你不喜欢吃什么,你可以对我说。”侯杰说。侯艾嘉一言不发。“我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你,可是你的明白,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很多人连一杯清水都喝不上。”“不要拿你那些非洲记忆来说事。”“不,你只是埋怨,却从不看下自己。”侯艾嘉知道,多年来这个家庭有一个秘密,可是这个秘密是什么,她不知道。父亲的冷漠,有意无意的疏离这个家庭,还有自己,这是她一直不能原谅的。甚至抛下她们母女俩去了非洲。可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知道母亲有外遇了,却一直忍气吞声,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种种谜团,让她一想起来就头疼。就如同一个宇宙黑洞,把所有一切都吸进去,那么的恐怖和阴森。她渴望从父亲那里得到答案,从父亲那里得到一种默契。可是,父亲却总这么冷静到她恼火。他的世界是永远也不能挤进去的,他的世界是她看不到的。他们叫了饮料,就一直沉默,偶尔几句不是交谈的交谈,拖延到女儿差不多要上学了才离开。侯杰悄悄地回到自己办公室,上了锁,躺到那张小床上。距离他三点正式上班还有一个钟头。他想起老朋友的儿子在这栋楼里,于是,他又去了一次17楼,那个男生很白净,因为疾病的折磨,很消瘦,他在休息,侯杰没有打扰,只是跟他的母亲说了几句就离开。他的母亲很高兴,送侯杰走出病房,到了电梯口。还再三的答谢侯杰的热心帮忙。回到办公室,侯杰再躺回床上休息,每次闭上眼,他都看到莫妮卡的笑脸,那个漂亮的意大利女人,有着一头像海藻的黑头长发,丰满的胸脯。 -
启示录,64(草稿)
2008-06-17 18:58:49
44她在楼下就听到闷闷的责骂声。把车停好,关掉引擎,就在想,今天真来的不是时候。她一边思索着如何应对即将要面对的情况,一边欣赏着大楼左边那边树林。这栋市政府大楼是十几年前建的,有些老旧,但依然相当宽敞,本来在前几年给废弃了,用作别的用途,也是政府的一个行政办公楼,但是新的市政府大楼由于对正海那边一座庙宇,结果这几年经济不断下滑,发生不少事情,原来的市长和部分官员,还有市民都认为这是由于对正海那边的庙宇,对神不敬,因此这个城市才开始衰败。但是老市政府大楼已经容不下那么多办公人员,因此,旁边又开始征收居民宅地,正在兴建另一座大楼,而那栋对正庙宇的新办公楼花了十几亿现在已经被抛弃了。就像一个失宠的二奶,大款又怀念打老婆的好处,儿子一个也没有生就给踢走。政府大楼前面是一个大型广场,以前是一个天然广场,有不少大树围绕,很多树都已经有上百历史,中间是一块草地,很多孩子来踢球,不少人来做运动,但是前一任市长为了所谓美化绿化城市,实现现代化港口城市,结果把那批自然的大树林给砍了,然后又花了一个多亿来建草坪和盆栽的花卉。并且禁止自行车进入,不许在广场内踢球,做运动之类的活动。旁边是一个豆腐渣工程,建了一半就没有钱继续建造的科技馆,外观都是水泥胚。为了尽量不给周边的环境带来丑化,市政府让人用很多快大型的木板把暴露的建筑物围起来,最初只是刷了白色油漆。后来又发现这是一个卖广告创收入的好机会,于是不久,白色的油漆纷纷变成各种产品,公司的广告宣传。但是,主建筑物还是远远可以看到,只有钢筋和水泥,甚至,已经长出了不少野草在外墙上。她停下脚步,从楼梯拐弯处的一扇窗眺望港口,曾经,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港口,如今却冷冷清清。记得十几年前,这里还经常有香港台湾的客轮停泊,每次有海外侨胞的邮轮来,这里就交通管制,接客的队伍排了几条街。她驻足了一分钟又继续上楼。她走得很轻,尽量避免高跟鞋发出“噔噔”声。然后仔细的倾听那些微弱的声音。走到市长办公室那一层,她停了下来,声音更加清晰。她故意站在楼梯口一会儿继续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侦查雷达一样给启动,一动一静都在她能感觉到的范围内。突然门被打开,她听见很多脚步声,她也假装刚刚走上去的样子。她跟迎面走来的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微笑点点头,虽然不认识,然后让出路给他们走。她朝市长办公室向前。门口一女人看到她微笑的打招呼:“市长在等你呢!”她敲了门,然后打开,说:“邹市长!”“进来吧!”邹向东看到她马上喜笑颜开。“邹哥,在忙吧?没打扰你吧!”黄佩珍口气像遇到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坐吧,坐吧。”邹向东很客气,一改刚才骂人的架势。“邹哥,这新办公室好,窗户对正那边的群山和大海,官运,财运都亨通啊!”“哎,阿妹你不懂,这间屋子不好。”“怎么说?”“你没看到上一任这么快就因为医院那单事给调走了吗?”“那大哥干吗还继续在这里办公呢?赶快搬啊!”“我已经请了风水师来看过了,摆了阵,暂时还能顶得住!”“邹哥,你可别大意!虽说风水嘛,现在科学是说迷信,但这东西咱们还是宁可信其真,不可信其无好。如果这间办公室不好,还是赶紧搬吧。别说已经请高人摆了阵,那高人也不能保你平安对不对!”“暂时能搬哪呢?隔壁楼还在建,新楼那边也不好。难道把海对面的庙给拆了叫他们帮到别处?”“我看重新在这栋房子另找一个房间,只能屈就一段时间,总比待在这里好!”黄佩珍说。“嗯,明天再找那个姓黄的来看看。”“黄大师吗?”“妹,你也应该认识吧?”“认识,不过,大哥,有个事情我得和你说,这个姓黄的功夫不到家!”“哦?”“不骗你!上次我们有一个楼盘让他去看了,结果现在出很多事情,业主天天投诉,当初他还说帮我们摆了阵,就在大门前放一个圆铜雕塑,结果没用!”“妹,你说的当真?”“大哥,这能胡说的吗?”“妹,你做房地产的,应该认识不少高人,给我介绍几个。”“我正要跟你说呢!我认识一个香港的,叫李统天,他师傅是峨眉山的得道仙翁!”“是真?”“骗你我烂舌头!”“妹能不能帮我请他来看看!”“这个……”“妹,别在我面前吞吞吐吐,拐弯抹角的!你直接说,他要开什么价!”“他的价钱是很高,主要是不容易请,他不是说给看就看的。”“难道我这个市长请不动他?”“还别说呢,邹哥,前回中央里头有人请他去,他都不给面子呢。”“妹有什么办法吗,把他给我请来呢?”“这个我也的试试看,机会不是完全没有,但邹哥先别抱太大希望!”“只要你给我办好这个事情,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直接说。”“欸,邹哥说哪去了,这是举手之劳,妹给你说说去,我跟他还是有点交情,这事成功率还是很高的。”“那可拜托你了!”“什么拜托,邹哥一直关照妹,我还都没有报答给大哥呢!这个只是小事!”“妹,今天这么匆忙来找我,有什么事吧?”“不瞒邹哥,有个事情可要麻烦你了。”“欸,这是什么话呢!大哥能帮你的一定帮!李统天我还要拜托你呢!”“这样的,我听说你们在海湾大桥旁边有一块地要拍卖,这是真的吗?”黄佩珍不再掩饰,单刀直枪进入主题。“你消息真灵通!”邹向东斜眼看着她笑说道。他的一个手指搭在上唇,来回摩擦着粗硬的胡须根,态度很暧昧,也不表态,似乎在等待对方接下去说出更多话来。“邹大哥!能否给妹一个方便!”她接着说。黄佩珍早已经预料到邹向东的这种态度,一点也不惊讶,邹向东是哪号人物,她一清二楚,这只老狐狸,狡猾得很,黄佩珍可不会因为邹向东一个个阿妹阿妹地叫,就以为他真把自己当作自己人看。“你叫得起我大哥,我当然要关照妹妹你了!不过,最近很多事情,不是过去那样了,什么都是我作主。上面阿爷火很大啊!”“邹哥我明白,但只要邹哥能帮上忙,妹妹以后一定在邹哥能用得着时第一个出来支持。”“阿妹你可别这么说,这么说把大哥我当成什么了,也太把我看成不是大哥了。虽然,我暂时就一个市长而已,但是你也知道我老父亲是谁吧!只要我有心帮忙,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哈哈……知道的,邹哥你老父亲最近身体好吧。”“老人家,到他那年纪,还是不错的,当年他们那批人天南地北打战去,长征,上延安,跟国民党打,跟日本鬼子打,可不是谁能熬过来的!”“那是,老人家有福气啊,早年苦难,晚年享福,理应的,只是能和邹老这么福气的人可就少了……而邹哥你这人也是讲人情,重义气的人。”“这样吧,明天拍卖会上我会告诉他们一声,你放心吧。”“谢邹哥了!你这么关照阿妹,没有给大哥带点礼物也实在过意不去,今年都是托你的关照才生意这么好。这里有点东西给大哥,是阿妹一点心意。”黄佩珍从提包里拿出一包用报纸包成的东西,如同一块砖头,长方形的,不过很厚,“这里面有20万欧元,给大哥过年的。”邹向东手指在办公桌上轻敲了几下,然后说:“呵呵……妹,你太客气了!”“大哥,明天的拍卖会上,若能成功投得,我会再给大哥包一个大红包!也不知道大哥喜欢什么,都说大哥很洁身自好,从来不上夜总会那些地方,不然,我有一个妹妹可以介绍给大哥,是个大学生呢!放假的时候可以陪大哥解闷,出去散散心。”“呵呵……妹,你的美意我收下来了,不过这个月我可能要去澳门一趟,不知道妹那边的关系如何?”“大哥要去澳门玩几天吧?”“什么玩呢!”“我多嘴,说错话!大哥去澳门的事情我全包了,你住酒店所有开支我帮你付。保证大哥玩得尽兴!”“那可谢了!不过,我还有一个事情要拜托你,咱俩也这么熟悉,有些事情不需要隐瞒你。”“谢什么呢?大哥说这话也见外了!我们的交情还用说谢的吗?大哥还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说,阿妹能够给大哥分担可是阿妹我的荣幸啊!都多得大哥这么看得起,阿妹现在的生意才这么上道。”邹向东正要开口,突然电话的扬声器响起了外头那个女秘书的声音。“市长,他们来了,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让他们进来吧。”门开了,进来几个青年人,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大哥,你说的那个事情……”“那个事情我们就下次说吧。”“那行,我先走,大哥你忙吧,明天的事情我就谢谢你了!”黄佩珍跟那个人也问好道别。“邹市长,上次我们提议那个事情你如何说?”门刚合上,一个看似80后的男人问道。“我们才搞了一次吉尼斯纪录,暂时没有这个需要了。”“那个只是短暂性的,而这一次是可以长期性的。你看,如果我们也把女娲祭祀抢在河南人先,他们就可能要换别的了。”“我们何必跟那班北方蛮子抢这些,我们这里一年四时八节,随便一个都可以拿来做,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妈祖,何必挣一个女娲。”“那市长得意思呢?”“我得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吗?”“邹市长,能不能听我说。”另一个男人说。邹向东抬起头,这人长得还眉清目秀,就是年纪大了,也将近三十的人,而且有些胖,开始跟他身边那些人差不多,引不起邹向东的性趣来。“说吧。”“现在只要市长点个头,我们立即就可以招商,你看,海内外多少超级富豪都是我们潮汕人,我们一个呼应,那些人肯定蜂拥而来,这是一个宣传的大好机会,同时,我们向来就是一个很有传统文化的地方,这个事情由我们来办比那些人会办得更精彩!而且,你再看这份计划书的细节,就知道,办这个我们绝对赚钱!不会亏本的!”“好吧,你把详细的内容给我说一遍,我听听看。我担心的是报纸,特别是南都会再乱报道,到时候又闯祸。这节眼上是惹不起的!要办就得办得漂漂亮亮,如果不能,就干脆什么也别做!反正我只要安稳的度过这两年就可以到省里去,这里可不是我的事情!”“邹市长,我保证你听我讲解后,你绝对大力赞成这个事情的。”“那是最好!”45“你的要求我们可能办不到。”候杰说道。“医生……”“真的很抱歉。”候杰已经不想再听到对方的声音。像这样每天很不切合实际的病人实在太多了,让他感到厌烦。就像眼前这个女孩,已经长得非常漂亮,却还需要整容,只因为希望能够在娱乐圈混得更好,无论候杰为她做了多少思想工作,她都不愿意听,一味的要求候杰帮她把脸削得更尖,就像范冰冰那样。可根据候杰对人的五官审美和对方的客观情况做出判断,这个女孩已经不需要这么做了。“医生,我很需要做这个手术,这样我才能在事业上得到突破!”“你是一个演员对吧?”“是的。”女孩诚恳地回答道。“我想知道你都演了什么角色?”“我现在还是个小演员,没能演那些好角!”说道这,女孩突然感觉很羞愧,强大的自卑感像一个黑影从她身后升起,笼罩着办个房间,连侯杰都感受到那股力量,就像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为什么呢?”“因为我不漂亮!”“不,你很漂亮!你的五官很好看,至少,你是我这个月内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他说这话一点也不假。因为这些年来他拒绝给明星做手术,只为那些真正有残缺,有残疾,有需要的人做手术。虽然也有五官长相端正的人来要求手术,但那样的脸孔虽谈不上丑陋,也不美丽。“可为什么我每次去试镜都失败?”女孩愤愤不平的反问道。似乎侯杰是她圈里的人,眼前她正在接受一个导演的拒绝。“因为角色不合适你,或者你达不到导演的要求!”侯杰只能这么回答说。“不!我不会潜规则!你是医生,你会理解我的!”女孩望着他的眼睛,过一会儿才说道。“我是个医生,不知道你们的行业有什么猫腻,但我知道要做好一个事情就得加强自己的本钱。”侯杰用手指指着脑袋。“错了!医生,这行不需要你说的那个!只要漂亮,懂得跟男人睡觉,就能出名!”女孩说,眼前一切又变了,他不再是一个医生,不再是一个会给她机会的人,而是一个不能理解她,不能帮助她的人,同时还是一个思想观念与她对抗的人。她感到愤怒。“哦?你的意思章子怡是睡红的了?赵薇,范冰冰,巩俐她们都是靠睡而红的?”侯杰原本不愿意跟她讨论这样的问题,可因为觉得这个女孩实在无知,他也有些愤怒。“对!她们都是靠跟男人上床的!”“你怎么知道呢?”“我是干这行的,怎么不知道呢!你不相信?”“她们的私生活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关心她们演了什么戏,演了什么角色!我想这应该是每个演员最终的梦想。就像我是一个医生,我最终是靠自己的医术和科技造福人类,帮助有疾病,有残缺的人!” -
启示录,63(草稿)
2008-05-25 17:56:31
开过了两辆,但都不是他要坐的路线,等到第三辆车他才上。车厢人很少,坐着几个老年人。一个扶着木质拐杖的老头,牙齿都掉光,头顶只剩稀疏的白发,他抬起下巴望了李洲一眼,然后继续把头扭向窗外。他坐到靠近后车门的位置。车开动了,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下,然后又靠紧塑料椅背。拿出手机,有一个陌生电话。回拨过去,对方说那里是公共电话,很快就要挂断,但李洲又继续盘问,用他在大学学到的那些盘问技巧,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妇女,估计是一个腰身比他还粗的女人,一点曲线都没有的那种。经李洲详细追问,对方才不耐烦的说刚才有一个农村男性老年人在这里打电话。从对方描述的外表特征,李洲断定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对方啪啦一声,很不客气的挂了电话,好像那电话费是她付的一样,巴不得快点结束。李洲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行人,车辆,店铺,心里在想,父亲为何这个时候来呢?他每个月都固定给家里寄钱去,不会收不到吧?难道快过年了,家里要又需要什么大开支,可父母一向很节俭,除了给弟妹们读书吃饭等等,他们自己很少花钱,父亲一个月固定买一斤20块钱的茶叶,烟也很少抽了,平时也不打牌,不打麻将,很少有什么活动。母亲更孤独,她一生的朋友就是村里的邻里,城里几年也才来一趟,平时帮忙父亲田里干活后,晚上就在家勾花织毛衣,每个月都有几百块收入,这钱她一直存着给他娶老婆的。到底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急着赶来城市找他?难道还是发生什么意外,是的,很有可能,母亲心脏一直不是很好,虽然没什么大碍,而且这些年经常干活,年纪大了,手也没什么力气,上次他回家,晚上母亲洗衣服的时候都抬不起水桶,他想到最后更加心烦意乱,不敢接着往下想。这个时候父亲如果找不到他的话一定会去他的住所找他的,李洲在下一个站下了车,然后跳上另一路去往自己出租屋的公交车。车刚靠站,自动气泵门才打开,他下车,闪进小巷,一路灵活的避开行人和摩托车。三个台阶并作一个往楼上跑去,果真,在楼梯拐弯处撞见了父亲一个人。“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他父亲开口道。他和李洲上次看到时没有区别。“我知道,我在工作。你怎么来了?”李洲心切的问道,然后在公文包里拿钥匙。“那没事来看看。”李洲听得出父亲在隐瞒,他没有回答会追问,先打开门让父亲进去。“带这么多行李?”李洲问。他父亲挠挠头,没说话。李洲走进厨房,给父亲倒水。“钱你没有收到吗?”李洲在厨房问。“收到了。”父亲大声回话。“你实话说吧,快过年了,你这个时候来干嘛?”李洲走出厨房问。“哎,乡下你也知道,现在种菜,种田都没啥钱的,我想出来找个工作,看车的,看门的都行。”“那咱们家的菜地怎么办呢?”“你娘还种啊!”“她一个女人怎么干得了你那份了呢?”“还有你弟妹会帮忙啊!”“他们要读书啊!而且她身体不好啊,如果出事不是更麻烦!”“反正我现在出来了,就是要来找工作的。”父亲听到儿子的责备,支支吾吾的说道。“没那么好找的!”李洲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就往父亲脸上泼去。“你不是在律师楼工作,认识的人多,你问问下!”父亲也很不愉快。“现在满大街都是下岗的,失业的,就连捡垃圾的工作可能都要排队的。”“哎,行行,行……洲啊,我等会要去看你姑妈。”父亲马上改变话题,省得再说两人得争吵起来。这会儿自己上门来求儿子,得低声下气忍着点。“你不会想让我带你去吧?”“你怎么这样,那人是你姑妈!”他父亲边说边从一个袋里拿出从乡下带来的自制食品。“反正我可不会去看她,除非她死了。”“说好话,快过年的说这种丧话,呸呸呸……”“等会儿我带你去坐公交车吧,你自己去,很容易的,那个车站就在他们小区门前,你下站就可以找到,不过,问题是你这身打扮,我担心门卫不给你进去,你最好先打电话去问问有没有人在家,然后再去吧。”“我这怎么了?不能见人了?”“不是!人家那边死高尚住宅区,有警卫看管,不是住户不能随便进出的,那都是有钱人,怕给打劫了。”“我这样像贼是不!”“我没说你像贼!哎,算了,不和你争辩!反正,你现在打个电话吧,看看今天他们是不是都在家,别去了没有人。”“你表姐,表兄们都好吧,还住哪吗?”“你这不白问!现在肯定不住那里了,都在外面买房子了。”“洲啊,你看,人家多本事,咱什么时候也能买个房子呢?”“是啊,有本事……”“你弟呢?”“小童他前几天我才和他见面。”“怎么说呢?”“他在一家小餐馆上班。”“你没有把他叫回来吗?”“我说了!嘴都说烂了,他还能听得进吗?”“哎,这孩子,心高气傲,也不想想自己多大本事!”“你可不能老这么说他,小童兴许就是老给你这么说才不愿意再去上学的!”“我哪说错他呢!上次跟人家搞什么传销,结果亏了几千块。”“这也不能完全怨他,钱没了就没了,当买个教训好了。”“他一个人住吗?”“对,我让他过来我这边住。”“你这里也不大。”“我就要搬了,还好,你来得早,要不现在都不知道你在哪条街呢!”“别把你爸看得那么没用,我是一个乡下种田的,但也不至于没脑子到你说的那程度!”“我没那个意思。”“你弟在哪家餐馆,我去找找他。”“还是别去了,我等会儿跟他说你来了,让他来这里。”“哎,你现在也算有点本事了,就给你弟弟找个好点的工作,我这个老骨头没关系,但你弟还小,你做哥的给关照。”“这不用你说,我老早就让他回去读书,可是他不愿意。我还让他回来跟我一起住,他都不愿意,我能怎么办。”李洲从一个抽屉里拿出几包烟给父亲,又简单的给父亲泡了杯面,虽然父亲一再坚持不要,可还是吃了。李洲担心父亲去看望姑母,如果他们没打算留他吃饭,所以弄点给他先填饱肚子。然后又帮他拨了姑母家的电话,但他很快把电话拿给父亲,趁电话还没有被接通的时候,这样就避免跟姑母直接对话。他不想再继续听她唠唠叨叨什么孝敬啊,感恩啊,要记得报答之类的废话。李洲的父亲和自己的姐妹聊天的时候也很拘谨,只是礼貌性的问几句最近身体如何,家里是否还好这样的客套话,其实他该说的都在电话这头就说了,李洲一旁看着,都不明白他怎么这么急着赶去看姑母。人家又不是很欢迎他。打过电话,吃完杯面,李洲领着父亲下楼走到马路上的公车站等车。身后是一间美术学院。学生进进出出,有的在操场那边打球。“你坐1路车,就一块钱,你有零钱吧,先准备好,然后坐到豪庭苑下车,走过马路就是,有自动报站,你仔细听就好,回来的时候,你依然坐1路车到美术学院站下车,就是我这里。”“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李洲送父亲上了车才离开。43市长办公室里的斥骂声从一里地外都能听得见。一排官员低着头,哭丧着脸不敢作声,连动都不敢动。邹向东像一头雄狮站在他们面前怒吼,就差点没动手扇他们的脑袋。大班台的后面墙上,正中央挂着一副书法,上面写着“礼义廉耻”四个大字,非常有力,落款是“邹向东”。刚好和大班台形成一个梯形的两角,各摆着两盆芝兰花,花架是一对红木做的,雕花,仿古,很漂亮,跟墙上的字又形成一个梯形。大班台上放着一只翡翠玉貔貅。在窗户那边的台上又摆着一个大转轮。整个办公室的摆设是在邹向东正式上任的前一天找了一个有名的风水师来看的,看了一个小时,收费12万。这笔钱从哪里支出就有待考究。“你们怎么做事的!现在《南方都市报》都登出来了!这事媒体,网络如何炒作!你们知道不!医院死人的事才刚给平息了!现在又给我闹这单东西出来!你们有没有脑子啊!我花多少钱让吉尼斯来这里,才刚做了场戏,我的面子又给你们丢光了!”邹向东拳头哐铛一声巨响,桌上的杯子都在摇摆。“你娘嘞!”他双手交叉放在后腰间上,来回走了一趟,又继续开骂,“你们都给我好好想想,现在要怎么办!这个事情已经又闹起来,趁没有像上次那样,你们赶快给我收拾好残局!如果出大乱子,我拿你们的头来祭奠!你们这群饭桶!没用的狗东西!净给我惹事!还有!我儿子昨晚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下面几个已经给开除了。”一个瘦猴脸的男人小声回答说。“开除!开除!开除个屁!惹到我头上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是,是,是!邹市长,我们一定严办,这个事情你放心……”“放心你妈!”“昨晚差点伤到您公子的事,我们一定会给个交代的!”“如果伤着,你们这群饭桶还能站在这里,老早让你们给我滚!”“是,是,是……”“杂种的狗东西!这个事情你们最好给我弄得漂漂亮亮回来,不然你们都看门去!”邹向东将这伙人从办公室哄了出去。但怒气没有消,骂娘声不绝于耳。一群人走出办公室,门一关,脸换成另一种,刚才低声下气的态度变得跟里面那个一样嚣张,愤怒如同快要崩堤的洪水,势不可挡的涌入长长的走廊。他们下了楼,走到另一栋办公楼,突然迎面来了两个记者,一男一女,男人抗着摄像机,女人拿着收音麦克风,对准他们。“您好!我是‘今日爆料’的记者,请问您能不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呢?”女记者劈头就问。“不行,没时间!”“请问关于《南都》上面的报道,惯于城管打伤人的事件你们如何处理?”女人似乎不在乎对方的回答,继续追问。刚才那个瘦猴刚想发怒赶走他们,被另一个胖子给截拦了。“这个事情到办公室再说。”瘦猴转了另一个态度回答说。两记者快步跟在后面,女记者很年轻,最多二十五六岁,就大学刚毕业的那种,很有理想和目标,但是没计划,她戴着眼镜,头发不长,和下巴齐平,她一直跑在摄影师前面。一伙人推开一扇门,女记者放慢脚步,男摄影师不小心给撞到门上,镜头闪了一下,拍到地面上,他立即重新扶好摄影机对准那批官员。这是一个小会议室,兼办公室,有几张办公台子,一女人看见他们进去,马上斟茶倒水去。室内中间放着一套藤椅沙发,那几个男人自己随便坐到藤椅沙发上。有的自己拿起报纸看,有的拿出手机开始发短信。女记者自己把旁边一凳子拉过来,然后坐下。她一直在镜头的边缘。只能看到她的手臂还有麦克风。“请你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可以吗?”女记者问。“这个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打了就是打了!要怎么样!”瘦猴像一颗爆炸的原子弹。“现在几个受害者都要联名上法庭控告你们,你们打算和解吗?”“想都别想!这个事情没有和解的!现在报纸都刊登了,上头在发火,我们也做不了主!”“难道你们不愿意给赔偿和负责医疗费用吗?”“我们要负责什么医疗费用啊!”旁边那个胖子反问道。“我们今天上午在医院采访了受害人,他们说一定要你们来负责医疗费用,现在还有一个生命危险。肾爆裂了,情况很紧急。”“那更好!就让他死了最好!我们更不用赔!赔什么赔!”瘦猴不屑的回答道。“难道真的一点和解的机会都没有吗?”“不可能!”瘦猴接着回答道。“但现在《南都》报道了!”女记者也很惊讶,这还是她头一次采访到如此嚣张的官员。没想到有镜头拍着还敢这么说。她很不理解,难道今天拍的今晚不能播吗?所以他们很无所谓,还是另有其它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报道了,所以这个事情不可能在有机会了!”“可你们昨晚在广场打人全过程已经被人拍摄,现在有可能被上传到网络上,难道你们不担心吗?”女记者现在都开始担心自己的采访,甚至想到明天自己会不会被处分,被找喝茶谈话去。但是她依然把思绪放在目前的采访工作上。“我们担心什么!”瘦猴大笑的反问道。“老百姓的谴责啊!”“我跟你说,这个事情上头很生气,刚才还在发火,所以我们现在关心的不是你说的那些了!要是事情没有这么快给媒体知道了,我们可能愿意给点帮助!”“那现在真的完全不可能了?”“对!不可能了!谁叫他们把相片给了媒体!”瘦猴用左手的食指的指甲伸进鼻孔里,挖了几下,又拿出来,然后用大拇指弹去上面凝结的分泌物。“其实也不完全不可能的。”那个猪头脸胖子突然又晃悠悠的抽着烟,走进镜头,他坐到正中央说道。“如何说?”女记者又精神起来,她期待着有什么更新的消息,让这个事件峰回路转。“就是现在他们自己登报道歉,我们就让步。”“登报道歉什么?”女记者其实明白了,但是她要引导那些人亲自开口承认。“当然是向我们道歉,并且让《南都》停止报道这个事情,就可以挽回。”“是,要他们登报向我们道歉,我才可能看情况给点补偿!不然门都没有!”其他几个长着狐狸脸和野猪脸的男人也附和道。“那如果他们不愿意呢?”“那就别想着赔偿的事情!让他们去告吧!法院也是我们的人,我看他们告哪里去!有本事别在中国!这个事我们还跟他们没完呢!”“对,登报道歉!”狐狸脸大声说道。“你回去跟他们说,如果不登报道歉这个事情我们没完!”瘦猴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女记者说道。 -
启示录,62(草稿)
2008-05-18 17:40:14
启示录齐官永亮 著第六章41住在这一带的基本都是属于低收入者,房子很破旧,矮小,都有四五十年的楼龄了,是水泥与木制相结合。巷子很狭小,弯弯曲曲,每隔一段路都有一个下水道通口,李洲走过那些铁盖就发出咚咙的声音。这里比他租住的房子还破旧,他走路发出的声响惊动了那些在屋里的老头和老太太。他们带着警觉的目光,有的靠着门在望,有的站到窗口看。连家养的猫也很好奇这个突然闯进这个被遗忘角落的陌生人。猫一路跟着他,很瘦长的一只黄褐色长尾猫,脸是个三角形,跟了一段,猫又掉头跑了。荒凉的小路有几棵已经掉光叶子的大树,偶尔看到一两辆停靠在门口有人看管的小摩托车。破旧,生锈的自行车依墙而立。墙壁的外面那一层水泥早已剥落,露出红色的砖头,有的是赤褐色的土砖。墙上分别钉了两个大铁钉,绑着一根绳子,晾着黑色,藏青色的破布,估计是用来抹地的布。路面好几处破坏了,看得出已经坏了很久,但没有人来修。碎裂的水泥地面露出原来的黑色沙土,长出了野草。他在这个错综复杂的迷宫里转了老半天,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李洲一路看着门牌号,突然停住了。他站在一栋3层高的旧楼前。门前上方挂了很多刚洗的衣服。他从衣服下走过,踏入一个弄堂。一个中年妇女,穿着睡衣,她问:“你找谁?”“我找一个叫林秀的。”“你是什么人?”“我是律师事务所的人。”“她在二楼,你上去吧。”李洲摸黑上楼,楼梯是木制的,扶手被抚摸得非常光滑。二楼住了3家人。每个门口都有一套厨具,其实也就是一个小钢架,上面放着一个煤气炉,下面是煤气罐。微弱得光线从一个天井射进来,那边应该是三楼的一个阳台,生锈的铁窗,布满很多蜘蛛网。有两个门是关闭的。他走到门开着的那户。“你找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阿婆,林秀住哪一间?”老妇人一边打量他,一边指着隔壁。李洲道了谢,然后敲门。门打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牛仔裤,一件粉红色羊毛衫,她的皮肤很白。“你是林秀?”“对,你找我什么事情呢?”“我是冰洋律师事务所的……”“进来再说吧。”林秀从眼角的余光发现隔壁的老太婆站在门口偷听,马上说道。李洲刚进去,她立即关上门,那个隔壁的老太婆才又钻回屋里。李洲走进一间狭小,昏暗,带有霉味的房子,房间摆设很简单,也很陈旧。那些家具看上去至少用了十多年。他选择坐在一张垫有一块坐垫的藤椅上。林秀打开日光灯。李洲环顾四周围,墙上贴着不少白色的纸,不过已经发黄了,有的地方是贴着明星海报。长方形的客厅上面有一个小阁楼,占了整个客厅的三分之二,一条竹梯靠墙挂着。有两个房间,并排着。两个房间中间那面墙摆着一个木柜,上面有一台松下29寸电视机,左边是一套音响和DVD机,两个大音响分别摆放在木柜的两侧。入门处与右边卧室门口的那个角落,也有一个柜子,摆放着一个消毒碗柜和一些洗刷用品,如毛巾,牙刷,牙膏,洗面奶,脸盆,还有锅,电饭煲等等。地上的正方形红砖有几处裂开。靠窗口那边种有几盆花,一盆已经盛开水仙,还有一些容易种养的木本植物。“我叫李洲。”“请问你有什么事?”林秀坐下问道。“这样的,我市要来了解你哥哥的一些情况。”李洲感到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问起,特别是张瀚斌之前交待的那些问题,他都不知如何启齿。这么一个可怜的女孩死了亲人,现在还要对她进行审问,诱骗她说出一些对自己不利的内容,实在于心不忍。“你现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我,靠做手工活,还有一些散工。”“这样能维持生活吗?”“还可以,如果我哥哥在的话就好些。”“你哥哥是个什么样人,在你眼里?”“一个好哥哥。”“他很关心你是吗?”“对,自从我们的父亲死后,他一直担当起这个家庭的重任。”“你们的父亲什么时候去世的?”“我小学三年级。”“那你母亲呢?”“我母亲前年去世的。”“你父亲去世后,你哥哥那么小怎么担起这个重任?”“他在学校读书一直很不好,所以,小学5年级读完就辍学了,然后在社会上混。”“加入黑社会吗?”“可以这么说。”“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林秀没有直接回答,倒吸了几口气,然后点燃一支烟,说:“他是被人嫁祸的。”“怎么嫁祸的,能说说吗?”“做生意。”“哦,在你父亲没有去世前,这么说,你的家庭还不错的?”“一般。”“他做什么生意的?”“贸易。”“为什么会被嫁祸?”“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小。”“你能记得哪些事呢?”“我在上课,然后家里有人来学校找我,把我父亲去世的消息告诉我了。”“是意外事故吗?”“嗯?我说他是被嫁祸的。”“抱歉,我没说清楚,我是指他……”“哦,我明白了。不是意外事故。他死在监狱里。”“他坐牢?”“他去外地接一批货,然后被当地的公安陷害,说他干坏事,于是抓到牢里,把他几十万做生意赚的钱全部贪污了,后来他们强行逼供,要求他承认自己违法了,我父亲不愿意承认,就这样被打死在牢里。”“你听谁说的?”“家里人。”“你母亲吗?”“不完全是,其实都是从每个大人口里一点点拼凑而来的。”“这么说你完全不知道你父亲真正的死因?”“我说过了,他是被陷害的。”“好的,我明白了。后来呢?”“他们直接把我父亲的尸体火化了,把骨灰送回来。”“你们控告他们吗?”“没有。”“他们怎么说的?”“他们说我父亲是病死在牢里的。”“你们不相信?”“对,他一直很健康的,不可能病死的。”“那你们怎么会知道他是给逼供死的?”“那是肯定的!”“好吧,说回你哥哥,你认为你哥哥的死呢?”“他被打死的。”“我知道,但是,也许对方是出于自卫。”“你想告诉我,我哥哥是死有余辜吗?”“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根据很多证据,现在我们查明一些事情,当时是你哥哥先挑衅对方,并且还使用武力,迫使对方反抗还击。”“我哥哥是被打死的,这是事实!所以,打死他的人也得偿命!”“你哥哥这些年一直干什么工作?”“我不是很清楚。”“你刚才不是承认他加入黑社会吗?那他干过违法的事情吗?你不知道吗?”“是的,偶尔一些违法的事情他是有做过,但很多人都那么做。”“例如?”“卖盗版光盘。”“还有呢?”“收球,六合彩。”“其它呢?比如毒品,收保护费,诈骗,盗窃,人蛇等等,他干过吗?”“没有。”“你很肯定?”“对!”“你现在还有什么亲人吗?”“有,几个叔叔,我父亲是家里的老大。”“他们照顾你吗?”“还可以。”“他们都是从事什么职业?”“做生意。”“也是贸易?”“差不多。有的在开店。”“什么店?”“酒吧,桑拿,洗脚这一类的。”“你哥哥事发当晚你是如何知道的?”“他的朋友打电话告诉我的。”“他当时和你哥哥在一起。”“是的。”“有他的电话吗?如何联系他?”“有。”“很谢谢你的合作,下次我可能还会再来的,今后这个案子还需要你的配合。”“可以。”林秀把他送出门口,然后关上门,李洲正要摸黑下楼,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搭到他的肩膀上,把他吓了一惊!他回头一看,是住在隔壁刚才那个老太婆。她神秘兮兮的让李洲不要出声说话,招手让他进她的屋里坐。走进去,李洲才发现,原来她跟林秀房子相隔的那面墙其实不是真的砖墙,而是相对比较厚的木板。之前在林秀那边看到墙上都贴着白纸和海报,原来是为了掩饰那只是一块木板而已。老太婆关上门,然后压着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那声音就像喉咙沙哑一样,“我刚才听到你们说的话,我知道一些事情,让我来告诉你。林山那个小混蛋死得活该,跟他爸一样!”客厅是一个长方形,两个小卧室在左边并排。这边的格局和林秀那边是一样,就是没有一个阁楼而已。李洲听见从林秀屋里传来的电视声,是一档台湾的娱乐节目,一个女人声音,很熟悉,李洲知道她一定在看《康熙来了》,小S的声音非常有代表性,很容易辨认。突然他又听到林秀在笑,他也想笑,因为这节目很多对白实在太精彩了。不过他克制住了。好在有着电视声,才可以掩护他接下来要和老太婆说话。“原来靠进门那个房间是我儿子睡觉的,现在他结婚了,搬到外面新房住,这间就空着,我睡这个,我们到里面说吧,这样更安全。”李洲跟老太婆一起进去,老太婆又把卧室门关上,然后打开窗,让外面的光线照进来,同时也透透气。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还有两把藤椅。“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我们这样说话她能听到吗?”“小小声,听不到,所以,你听不明白要开口问,知道不!”“我知道。”李洲打开录音笔准备开始问话。“那小混蛋死得活该,菩萨恕罪,别怪我这老太婆口不积德,这么咒个死人!”老太婆合起双手对天说。“老婆婆你在这里住多少年了?”“从我嫁来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了。算起来都三十多年了,我儿子都那么大了!”“那林山他们呢?”“他们也差不多。这房子以前是华侨的有钱人拥有的,解放后,这房子给充公了,谁都可以进来霸占。”“那怎么没有来讨回去呢?都改革开放那么多年了。”“想必那个华侨死了,子孙也不知道还有这个房子,所以现在就变成我们的了。”“阿婆,你快说说你要告诉我的事情吧。”“别着急。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去。”老人也没有理睬他的回答,一边问一边往客厅走去,倒了杯茶过来。“谢谢阿婆。”“房子小,不好意思了,我这就和你说。”李洲又重新打开录音笔。“林山父亲死的时候他才读小学3年级。在学校,他就一个小混蛋,整天打架骂人的,上课迟到,不写作业,经常给老师打骂,还找上门来。他因为学习成绩不好,所以留级了跟妹妹上同一个班。他妹妹还好一点,怎么说女孩子家再如何粗野也有个限度。不过后来也开始变坏了。那年,他父亲去外地,名义上说做生意,其实不是,他在这里的时候就干不少非法的勾当,最初就在桥头那边摆个摊卖黄色录像带,以前经常给抓去公安局。家里整天也是来些不三不四的人,他的朋友,亲戚多半都是跟他一样的。以前,他们三更半夜还在吵,打麻将,打扑克,喝酒,带女人回来,邻居都有意见,也吵架过,但是没用,后来大家都不说了。后来,他父亲去外地,次数很频繁,都是干走私,还有毒品。我们这里的人都略知一二,特别是我就住在隔壁,他们晚上商量什么事情我经常听到。后来不知道怎么那么没运气,也不能说没运气,干坏事多了,迟早被揭发的,就这样被外地的公安给逮到。根本没有冤枉他,不过在牢里被逼供死的这倒是真的。据说当时被打得进医院,然后又给送回牢里,他们这边不知道送了多少钱去,还是不放人,然后有人担心这样下去会被招供的,所以,那边有影响的人收买公安的人在他吃的东西下毒。就这么死的。”“她刚才只说被逼供死的,而且也不说清楚。”“别信她!”老太婆从身上拿出一包话梅,含了一粒在口中。“林山呢?”“说起这小子就生气,他后来辍学,就跟那帮黑社会的人混,偷鸡摸狗的事干不少,最初就在学校门口勒索学生,后来开始在外面抢劫,打人,勾结一帮中学生做他的手下,跟他爸一个样,那公安也天天找上门来。现在死了好,别怪我老太婆心肠坏,若是有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那林山确实死得活该!你说的那个事情我也早知道了,对方那个孩子挺可怜的,哎,没天理!”李洲握着温度刚刚的茶杯喝了一口。“要话梅没吗?”老太婆从口袋拿出刚才那包东西,问。“不要了,谢谢。”“嗯,拿着,好吃。”老太婆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谢绝。“阿婆,如果有必要让你出庭作证的话,你愿意吗?”老太婆想了想说:“那看看吧,我这把年纪,还好,儿子不在这里都在外面,不然我是不会对你说这些的,林山那家人,都是不讲理的,不值得帮助他们!社会少了那样的害虫是好事。”42李洲从老房子出来,悄悄地往小巷口飞奔去。他担心林秀会在窗口看到自己,所以,一路他都是靠墙边跑。到了小巷口他才敢回头遥望,林秀的窗口没人,他才松懈下来。他一直在想,林秀那么一个女孩,为什么心会如此扭曲,明知道自己的父亲,算了,还是不说她父亲,毕竟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都是道听途说而来。可是,对于哥哥的死,她为何要颠倒黑白。她肯定知道哥哥平时的为人,每天都干什么,和那些人混,做妹妹的会不知道吗?从小就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中长大,耳濡目染,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李洲感到有点心寒,那么一个女人,盲目的复仇,如果能亲手杀死吴泓,她才不在乎后果。她为什么可以狠毒到这个地步,现在就有一个无辜的年轻人即将被处决,可她还能冷漠的看着他死。走出小巷,就是大路,突然喧嚣的嘈杂声又把他从一个被遗忘的世界里拉到他生活的世界里。路对面是一个消防局,门打开着,停泊着两辆消防车,地上湿的,几个体格健壮的消防员正在清洗车子,天气虽然冷,但是他们都卷起裤管,穿着白色背心。旁边有一个公车站,李洲左右看车,然后小跑横过马路,走到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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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示录,61(草稿)
2008-05-18 17:20:21
40风很大,小武穿着父亲新买的白色太空衣外套,围着一条青色羊毛围巾,他刚吃完早饭母亲就上来带他去看看那间特殊教育学校。学校在郊区,四周有少数厂房和住宅区,大部分还是荒地,长着有一人高的枯黄野草。附近还有一家医院。学校外观很普通,小武用目光数了一下,有8层楼高。跟旁边其他的工业大楼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大门正上面挂一块白色匾,黑字写着“成龙特殊教育培训基地”。一个女人,笑容可掬,带着他们四下参观。她穿着一套黑色职业装,很干净,说话速度不快,不慢,语气非常谦卑,比电信那些客服热线还温柔。“我们学校分为少儿班,青少年班,还有成年班。我们通过一些特殊的培训活动,可以激发人的脑部潜能。有全日制,住宿封闭训练的,也有一个星期来上几堂课就可以。比如成年班都是一个星期两节课,一年学费是5万,少儿班和青少年班的就是全日制和住宿封闭训练的。我觉得你的小孩最好还是上住宿封闭训练的好。为了他的将来,这种教育更加合适。”“那他在学校的功课怎么办呢?”冬苗问。“你不必担心,我们这里也有9年义务教育的课程。平常除了学习这个之外,会多加我们学校自己开办的课程。”“一年学费多少呢?”“包住宿在内要两万块。”“哇,这么贵,都学什么呢?”“其实不贵的,你想想,我们培养的学生将来肯定都是天才,每年这两万块的代价一点都不高。很多家长都带孩子来了,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些孩子的学习情况。”他们去了5楼一间课室,一个男老师正在讲课。女人跟他打了招呼然后又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他们母子俩找了个位置坐下。男老师突然挑选了两个男孩子,年纪跟小武差不多,两人很消瘦,年纪略大点的那个比另一个高大约半个头,小眼睛,小鼻子,很书生气。不过目光呆滞,每神气,一点也没有小孩子那种快乐,活泼,眼神传达着一丝丝忧郁。他们穿一样的校服,像木头人一样,被点名走上讲台,笔直的站着。男老师播放了一段录像,两个男孩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看,是一段关于奥运的电视新闻,片段结束了。男老师让他们闭目休息大约1分钟,问:“可以了吗?”,两个男孩都回答可以了。稍微高的男孩先默背,但是背了一段后就开始打住了。轮到另一个男孩也是。“今天状态稍微不怎么好,实在不好意思,平时要他们倒着背都可以。”男老师解释说。女人也帮忙说了些好话。男老师亲自来接待冬苗,然后激情昂扬的发表了一番如果培养天才孩子的话后又回到讲台上。女人又带着他们来到成年班,这是一个大礼堂,坐无缺席,他们站在后门观看。主讲台是一个女人,五官端正,秀丽,语调铿锵有力,时而委婉轻柔,像山涧的泉水,在场听课的很多人都在做笔记,年纪大约都在25以上,45以下。但是听了三四分钟后,冬苗感觉就像在听传销课一样,算了,也别说的那么难听,就像某个公司在培训营销人员。这哪叫“成功学”?参观后,冬苗决定尽早带小武离开,很明显,这是一间骗子学校,对方催促她赶快报名交学费,好让孩子早日成才,冬苗只是说,要回去跟丈夫商量一下,过几天再联系。最近一个公交车站要走5分钟。这一带还比较偏僻,附近多为工业楼,厂房,要不就是荒地。偶尔还有几条大狗在路上晃晃荡荡,小武不是那么喜欢狗,特别是大狗,他有点颤抖的避开那些流浪狗。偶尔狗停下来注视他们,眼神有一种跟人一样的迷惘,只要你假装不在意,它很快就走开。“跟你爸爸住在一起还好吗?”“还行。你为什么不听爸爸说呢?”“你指那间学校?”“对。爸爸早就说那是骗子学校。你也看了。”“你在抱怨我?”小武没吭声。“我之前没有来过。”冬苗为自己辩解道。“爸爸也没有来过。”冬苗对小武的感情一直充满着矛盾和复杂。她甚至在最近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从来就没有真心爱过这个孩子。此刻,她更感到愧疚。儿子离开她多天也似乎不太想念她,想到这她也感到心酸,不过,自己又何曾对他好过呢? -
启示录,60(草稿)
2008-05-02 18:12:42
每个人都吓得脸白唇青,眼睛闪着哀求的目光。“抬起头,让我照清楚!”“邹公子,可以了,这帮人交给我管吧,今晚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贺俊忠在他身后轻轻耳语道。“不能这么算了!”“我会查办他们,你放心!”“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凑巧在这里出现?”“我刚好出来办事。”“办事?”“对。”“这么简单?”“那边有家夜总会是我一个兄弟的,我来看看而已。”贺俊忠小声说道。邹少鹏半信半疑的朝远处一块醒目的霓虹灯招牌望去。“呵……”他轻蔑一笑,“这个事情我绝不会这么快就算的。”“你想如何惩罚他们?”“还没想到!”没过多久,来了一辆救护车,他们把几个伤者抬上车去。38打开门,古敏浑身酸疼,今天生意特别好,从下午4点开始,就开始爆满,到了5点多的时候,都必须排队等位。到了9点,虽然用餐的人少了,但又迎来一批喝茶的顾客。她忙着招呼,几乎站了6个钟头,没有休息过。她走到卧室,丈夫还没有睡觉,他坐在床上看材料。“回来啦。”“是啊,今晚累坏了。”古敏脱下高跟鞋,坐到床边,用手揉搓双脚。张瀚斌放下材料,下床,说:“我给你放水吧。”“谢谢。”古敏甜蜜一笑,伸个懒腰,躺倒在床上。浴室传来沙沙声。古敏很少去翻看丈夫的东西,不过,当她转身侧躺着的时候,有一张照片引起她的兴趣。正当她想看个究竟时,张瀚斌从浴室走出来,“可以了,去泡个澡吧,然后早点休息。”丈夫那种从容,温柔的神情和语调让她倍感温馨。古敏站起身,脱下衣服,然后搂住丈夫的脖子,有点像小女孩那种淘气,亲了他一下。张瀚斌回她一个吻。浴室有股玫瑰花精油的香味,古敏每次闻到这香味精神就得到松懈。浴室里的上空有少许蒸汽,镜子有点白蒙蒙。古敏脱下衣服,她站了一会,收紧肚子。她光溜溜的身体滑进浴缸,闭着眼睛养会神。十多年没有工作,每天就在家做家庭主妇,这种悠闲的生活突然来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她偶尔真希望可以回到一个月前那样。可是,她想到自己就已经40岁了,孩子明年就要去外地读书,家里除了自己,她还能找谁跟自己说上几句话呢?那种孤独,老年人的失落感已经提前到来。她明显感到身体也开始在变化,不仅仅是心理,身体就像在经历第二个青春期。从去年秋天开始,她就感到特别害怕热,走动几部就开始流汗,而且,两颊经常发红,现在都不用腮红了。脾气也开始烦躁,可是她暂时还能压抑自己,所以她有些担心如果继续过这种家庭主妇的生活,迟早压抑过度会一次性爆发出来。想想觉得自己也该知足了。水温刚刚好,本来对丈夫有些怨气,但是一下子全部没有了。如果自己嫁一个像箐媛那样的男人,这会儿还不知道他在跟哪个女人鬼混呢。她穿上睡衣,走出浴室,关上灯,丈夫还没有睡。古敏走过去,躺在另一边。张瀚斌把灯调暗些许。“斌,你不觉得我们得谈谈吗?”她思考了很久才决定问。“你有什么事?”张瀚斌继续埋头看文件。“我觉得我们之间越来越陌生了。”“为什么这么说?”张瀚斌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我不知道,感觉我们好像没有爱情了,是不是所有老夫老妻都这样?”“你认为我冷淡你了?”“你别总问我好吗?”“那你想我怎么做?”“又来了!你难道不能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吗?”“可我不觉得我们有问题。”“我明白,你工作繁忙,而且我们的孩子也长大了,没有以前年轻那种精力,可是,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的性生活少得很可怜!”“你说的是这个?”“对,每次看你很疲累我就没有再问你了。”“如果是这个事情,我尽量以后每个星期一次,但是也不能保证的,你看我这么晚还在察看文件。”“你觉得我老了吗?”古敏感觉很委屈,丈夫这么说有点施舍的态度。“没有这回事。”“我不够以前那么有吸引力?”“不是的。”“那为什么呢?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再是夫妻了,而更像兄妹!”“你想太多了,我还是跟以前那样爱你的!”“我知道你还爱我,可是,在那方面我是不是没有能够让你兴奋?”“我说了,不是的!”“还是你有其它的特殊癖好呢?”张瀚斌着实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怎么这么说呢?我能有什么特殊癖好呢?”“比如,你喜欢看色情光碟,要欧美还是日本的?如果你喜欢看,我陪你看啊!”“你愿意为我去买这些回来?”“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愿意,无所谓啊!我不是未成年少女,老板会卖给我的!就算我是未成年少女,老板也当我成年的。你是不是喜欢这样呢?还有其它的吗?比如,你喜欢被虐打,就是SM!”“你觉得我有受虐倾向吗?”“那可不一定噢。或者你还喜欢更多稀奇得玩意和玩法?自拍?三人游戏?角色扮演?”“你哪里来这么多认为呢?”“没有啊,我只是想讨自己老公欢心!趁他还没有在外面包二奶的时候!”“其实都不用,不过,偶尔来点刺激的也不错。”“你喜欢哪样?自拍?”“如果我要三人的游戏呢?”“你真的想啊!”“你不是说想满足我吗?”“那好吧,你希望多一个女的还是多一个男的加入呢?”“偶尔来一个女的,偶尔来一个男的如何?”“为什么呢?”“我不能自私啊!”“讨厌!”“那好啊,你不想那更好,以后都是女的!”“行,你觉得我身边哪个女性朋友你会喜欢呢?”“不知道哦!”“箐媛?”“嗯~~~她是很骚!”“我就知道你老早就盯着她屁股看了!”“那偶尔看几眼不算犯罪吧。”“今天去学校报名寒假英文补习班的事情如何了?”“别报了!我情愿他每天在家睡到下午才起床也不希望他去上那样的课。”“寒假没事学点东西也好,何况,将来要是出国读书去,英文不好怎么办?”“反正那个课我觉得没有必要去。浪费钱!”“出什么事情了?这么让你激动!”“睡觉吧,以后再告诉你。反正这个事情就这么说了。”“可是寒假这段时间谁来管他呢?我要去餐厅,你律师楼,我们每天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啊,总得想个法子把他送去有人看管的地方吧?”“他多大了?你还瞎操心什么?以前的人都做父亲了!”“别说以前。”“好,那就说现在吧,乡下的孩子早就出来打工了。”“让他去你旅师楼打杂吧。”“你怎么不说去你餐厅打杂呢?”“呃……睡觉吧。”39半夜开始起风,本来只穿着短裤短袖上衣的张岩不得不换上一条长裤,并且关上几扇窗。他去儿子的房间,把对着床的窗关上,留下一条小缝透气,然后又回到桌前开始写作。窗外,对面的居民楼还有几个小亮点,偶尔看到一两个很小的人在走动。他写了一会没事停下来就看着那些还亮着灯的窗。每到深夜,他的灵感就像泉水一样,涓涓流出。11点的时候,他就让儿子上床睡觉,自己泡了一壶茶,边写边喝。屋里很安静。他听到楼下有停车的声音,然后是回荡在空中的上楼踏步声,越来越近,那声音近到几乎就像在自己身后。突然,他的门铃响了。他去开门。“是你?”张岩感到非常意外。“你没有睡觉吧?”邹少鹏走进屋里说道。“还没有。”“我就知道你应该没有睡觉。”“你怎么会来我家?”“这座城市能有多大呢?只要有个地址,找一下就可以了。”“你吃什么东西了是不是?”“鼻子真灵敏,应该让你去给警犬培训。”“臭豆腐?”“对,你不喜欢?”“那倒不是,勾起我的食欲而已。”“你也爱吃吗?”“还可以。”“不打扰你吧?”“你是我的老板,我怎么可以说你打扰呢?”“在写什么呢?”“写了一会儿,几个片断而已。”“我能看看吗?”“在那边。”邹少鹏看了一下,说:“不错,这个就是你新小说的内容?”“嘘!我儿子在睡觉,小声点。对,新小说的内容。”“不好意思。”邹少鹏放下手稿。“这么晚,还是头一次来我家,应该有急事吧?”“没什么,刚才去超市购买节料,然后游荡了一圈就来你这里。”“来我之前呢?”“吃臭豆腐去。”“吃臭豆腐之前呢?”“去我母亲家。”“这么晚上来,不会只是关心我的写作进度吧?”“心情有点不好。”“我们下楼吧,我知道附近有个小餐馆24小时营业的。放心,那里很干净也安全。是福建人在这里开的。”“沙县小吃?”“是的。”“我听人说里面的肉是加明胶进去的。”“即使是,吃一两会也不死人的。至少比臭豆腐安全性高。”张岩察看儿子后带着邹少鹏下楼。 -
启示录,59(草稿)
2008-04-24 18:23:09
邹少鹏像给下了药,有点迷迷糊糊,看东西都天旋地转的。跟乔舒贤对比,更像是他喝醉了而不是他母亲。但乔舒贤却越来越清醒了,她暗暗得意。乔舒贤出身很不好,在没有结婚前是一个农村姑娘。她跟随父亲学医,很少就开始在父亲身边帮忙,之后在村里是有名的赤脚医生,父亲因为是医生的缘故,在文革受牵连,被说成是反动派,结果给枪毙了。家庭的不幸没有给她带来多少伤害,相反更激发她的上进。乔舒贤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从她还是少女时代的时候,这一点就开始逐渐显露。文革结束,她依靠了一个男人的关系到县里的卫生所工作,在那里当上了一名真正的医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遇到了邹向东。在此之前,她跟几个男人好过一段时间,是出了名的交际花,那几个男的都是父亲要么是乡长,要么就是镇长,可邹向东出现,都让他们黯然失色。这个年轻男人就像一块进口布料让她为之心动,因为,那时候邹则秋已经是市长了。那年,邹则秋带着一班人来镇上考察,有意把乔舒贤所在的县规划入城市,建成特区。那天,除了一大班穿着短袖白衬衫的官员外,还有几个戴黑墨镜的香港人。这群人所到之处都特别惹眼。他们带着地图,对着民居,田地,山丘指手划脚,煞有介事。就在中午的时候,一班人去了外围,在接近海边的沙地上,笨手笨脚的邹向东因为穿的凉鞋,给掩埋在沙地里的玻璃碎片割破脚,天气炎热,随从们担心会感染出大问题,一伙人急忙送他来到附近的县政府卫生所。乔舒贤正在和几个女护士在打发一天总最无聊的时间,突然来了一群人,她马上跟上去看个究竟,一打听,这个年青男人居然是市长的儿子,乔舒贤马上殷勤而温柔的护送他进医疗室,还亲自给他清洗消毒伤口,然后再缝合。乔舒贤想方设法讨好并引诱这个傻愣子,她把其他人都支开了,然后就留自己跟他在一起,而事实那些人也没几个愿意留下来,所以都听到这个女医生开口愿意照顾市长的儿子时,都暗暗窃喜。当人都走了,乔舒贤开始跟他拉家常,说笑话,讲自己的生活,可他一点也不识趣,一直面无表情,冷淡的看着乔舒贤的表演。他并不是完全傻子,他猜得出这个女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可是他就是一言不发。后来乔舒贤以为事情没有了希望,却出乎意料的发生了,一天,邹向东独自一人来看她,并且带着她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人不会有第三者在场的地方,谈了一个多钟头,乔舒贤就决定下嫁给这个能够为她带来权力和地位的男人。新婚那夜,他们等到客人都走后,邹向东就去另一个房间睡觉,从此之后,他没有再和乔舒贤有任何身体上亲密的接触。乔舒贤很明白丈夫的那种喜好,但是,这是她婚姻里的一个代价,从没有出嫁前她就认真考虑过了。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不能没有权利,没有金钱,永远在那个村里或是镇上,当一个农家媳妇,哪怕嫁给一个镇长或县长的儿子,但那不是她设计的生活。从一个最底层的赤脚医生爬升到市长的儿媳妇,她很努力的在为自己争取。她这辈子就是不要输给别人,特别是那些曾经瞧不起她的,在父亲死后的日子里那些人。邹向东需要一个掩人耳目的摆设,乔舒贤需要一个可以帮助自己飞黄腾达的男人,这桩政治婚姻就一拍即合。她看的出这个男人很快就会一步步上去的。这可以是一个风险很大的投资,可是得到的利润回报却远比风险高得高。他们这么多年一直人前幸福,恩爱,相互支持,不过,那些每天都必须跟他们打交道的人都知道那是演戏给人家看。但是,谁都万万没想到邹少鹏不是邹向东的亲生儿子。而这个秘密一直就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但是,现在多加了一个人。邹少鹏假装上洗手间一趟,他待在里面好一会儿,打开窗户,眺望楼下的汽车灯火,风很大,他感到有点冷意,今天实在太热了,他晚上出来的时候穿的少。他又再度回到母亲身边。“我的父亲到底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他还活着吗?”“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的?”“我不记得了。”“他是哪里人?”“不是很清楚。”“那你还知道他什么!”邹少鹏突然大叫起来。乔舒贤表现的相当冷静,她不想继续激怒这个年轻人。他愤怒的冲出房间,离开母亲的家。他开着车来到广场停留。很晚了,但是广场上卖臭豆腐,卖小吃,烧烤的摊档还都在营业,而且客源很多,一小桌一小桌围坐了很多年轻人。一个残疾人坐在一个三叉路口,自弹自唱,前面有一个铁盒,里面有不少零钱,五毛,一块。他走了过去,驻足在残疾艺人前面,然后仍下一张10块钱的人民币。邹少鹏又转到附近的一个卖臭豆腐的小摊档。摊主是一个外省籍中年妇女,脸色被晒得很黑,长头发,扎辫子,手看上去很不干净,可是跟她买吃的人很多。好几桌都满了,年纪都很小,20岁以下的男孩女孩。“怎么卖?”邹少鹏问。“2块钱一串。”“那来三串吧。”“要加辣吗?”“别太辣就好。”女人很娴熟的讲一串臭豆腐淋上配料油,然后再涂上辣椒酱。“我要带走的。”邹少鹏说。女人把一块块串在小竹签上的臭豆腐拿下来,然后放进纸包里,递给邹少鹏。邹少鹏用一次性筷子一边夹着吃,一边走过小径到对面自己的车。才吃完,突然广场上有异动,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像所有人都急着跑。很多摊档在拼命的收拾,这才明白,原来城管来了。那些正在吃东西的人各自拿起自己的食物站到一边,有的帮忙摊主把椅子收起来。几辆类似警车已经停泊在广场中央了。从车下鱼贯下来很多人,穿着类似警服的人,手里握着棍子,身上的荧光背心在黑夜里像鬼火一样晃动。车顶的红蓝灯一闪一闪。开始有呼喊声,是女人。接着,盘子落地,桌子被掀起,椅子被踢走,人声越来越嘈杂。来不及收摊的人有的只能落荒而逃,有的尽量能够拿走多少东西就拿走多少。每个角落都是三或四个城管人员在殴打一两个小贩。那个残疾人来不及逃跑,给一伙人围了上去,其中一个抢过他的吉他,还有那个廉价的录音机,他奋不顾身跟他争夺,却遭到其他人群殴。他无处可躲,只能用手挡住自己的脑袋,身体在地上缩成一团,而其他人则继续对他拳打脚踢。从缝隙可以看到他涨得通红的脸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很多人都看不下去,可是敢怒不敢言,大家都看着那帮穿着类似人民警察制服的混蛋凶神恶煞的,见人就打的场面,恨得咬牙切齿。有几个人鼓起勇气上前去保护几个已经被打得快奄奄一息的小贩,结果也遭到恶打和辱骂。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挺身而出了,只能躲避的远远,别惹祸上身。眼看那个残疾人已经快被打死了,他的手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奋力保护自己,附近一个小卖店的小老板,大约三十来岁,他悄悄的拿出一个数码相机,才刚拍了几张照片,就有五个城管人员恶狠狠的冲他追跑过来,二话没说,马上把他打倒在地上,他发出凄厉的呼救声,过了很长时间才有一个男人提心吊胆的跑过去,对城管们说道:“大哥,你们别打他,他是附近的小店老板,不是坏人。”“滚开!再不滚,我们连你一起打!”那个人举起棍棒,那姿势就要往他脑袋砸下去。他见状,吓得马上跑开,不过,临跑前,还是被另外一个狠狠的踹了一脚,他忍着疼痛跑。邹少鹏从没有看过这么惨不忍睹的情景,他仍掉手里还吃剩的臭豆腐,走到那群人背后,大声呼哧道:“给我住手!放开他!”那群人都转身一看,几秒钟后,其中一个说:“你谁啊!”“你们实在太不像话了!本来这里好好的,人家在赚钱养家糊口,你们却来打人!东西都被你们糟蹋的糟蹋了,没收了都没收了,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把人打死吗?”“你娘个臭逼!关你什么事,滚!不然连你也打死!”“你敢!”“我打死你都没有人敢抓我!”“是吗?那就看看!”“上!他自找的!今天非打死他不可!”“给我退下!我是市长的儿子!你们敢动我我叫你全家都坐牢去!”突然,所有人都傻愣愣的看着他。“你是市长的儿子!那我就是主席他爸!”“对!我还是总理他儿子呢!”“大家别怕他,上,打死他!”“打死他!”邹少鹏猛然吓住了。他没想到这群人居然这么目无王法,简直比土匪还猖獗!他心想,糟糕了,这回即使没有死也得残废!他忍住牙根,真准备迎接第一棒的时候,突然跳出一把声音。“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滚开!马上!你!听到没有,你再动,我一枪毙了你!退下!全部都给退下,立即!手放脑后勺,蹲下!”邹少鹏睁开眼睛,向左看,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人就在上次父亲的庆典上看到的中年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没有因为对方救了自己的命而感激,反而觉得蹊跷。他拿着枪,怒目横眉,充满杀气,后面还跟着两个便衣,也都拿着枪。刚才那群作威作福的混蛋个个吓得魂飞天外,瑟瑟发抖。“贺局长……”带头那个缓慢蹲下,一边叫道。邹少鹏挺直腰,这回轮到他发威了,他得意洋洋的走到那群人面前,来了一脚,朝那个刚才对他喊得最凶狠,嘲讽的最厉害的人,用力往他胸口踹下去,他倾斜倒在地上,不敢作声。他又把鞋踩在他脸上,旁边的群众纷纷叫好,拍手!“你是总理的儿子吧?好啊,叫你那个总理爸爸来啊!”贺俊忠在后面站着,控制场面,任由邹少鹏发泄。邹少鹏拿出手机,拍下所有参与的城管人员。 -
启示录,58(草稿)
2008-04-21 10:30:30
天气很闷热,他几乎想打开冷气睡觉。决定起床的时候已经下午5点多了。躺在床上也有12个小时了,但很不情愿起来,浑身乏力,他感到难受,眼睛总是睁不开。他走进浴室冲了澡,换上在家穿的便服。吃了今天的第一餐,跟吕妈谈了点关于孩子的事情,他就看碟去。他不知道今天可以做什么,至少,目前唯一的事情就是重复观看买来的那些碟,都是好莱坞的电影。《后天》,《斯巴达》,《撞车》,《史密斯夫妇》……他也没有什么心思看,拿起沙发上的杂志,随便翻阅,看了很多今年最新的鞋子,衣服,帽子,袋,袜子等等的款式后,他想到不如今晚就去买东西。他让吕妈给洗了一盘子草莓,他像老鼠似的,一边看碟,一边很快就将草莓啃光,只留下带有水珠的叶子和草莓蒂。抽出一张纸巾擦手,很准确的仍进离他不是很远的垃圾桶里。就像投篮那样。吕妈抱着婴儿走来,收拾茶几上的垃圾。“你们以前过年回去吗?”邹少鹏问。吕妈把垃圾拿走,一边说:“看情况,如果买到票就回去,买不到了也就算了。”“今年呢?你儿子不打算回去吗?”“今年就不回去了,我们一家现在都在广东,老家都没什么人,就些亲戚而已。”吕妈抱着孩子又走回来,站着回答道。“那今年30夜你们要不要家庭聚会呢?”“不用,不用,春儿30夜还要在这里值班呢,而且你这个孩子也要人看管。”邹少鹏放下了心。“你们那过年热闹吗?”“还行,大家就吃饭,洗个澡,然后就看春节晚会。”邹少鹏笑了笑,没回答。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这类节目了。“你们这边又怎么过年的?”吕妈问。“广东人过年可热闹了,要逛花市,买很多名字吉利的盆栽回来,然后挂上红包利是,还要祭祖,到处拜这个那个,你来久了就知道。”“我们那没有这些。连祖坟都不知道在哪里,还拜什么呢?前些年,那会儿,到处都砸这个砸那个,大家都怕了,所以就不再拜。”“你指文革吧?”“不是,刚解放那会儿就开始了。那会儿我还小,那些人就乱闯到别人家,以前那些有点钱的人家就惨了,从早到晚就是被拖去批斗游街。”“呵呵……让我抱一下。”邹少鹏说。吕妈等他这句话已经很久了,她那双老手虽然干粗活惯了,但现在年纪大,不比年轻,这孩子又很粘人,只要他眼睛睁开,就不能放他一个人待着。吕妈趁这会儿空档,赶紧去厨房干活。孩子张开口,瞪大眼睛看着邹少鹏,脸上很疑惑。邹少鹏尽量用一个他自己舒服的姿势抱着他。邹少鹏尝试做一个可爱的鬼脸讨他欢喜,可是小宝宝似乎不买账。他的眼睛转向其他地方,然后又盯着这个挂名父亲看。好像在说,这傻子是谁呢?他也不再畏惧了,伸手去触碰邹少鹏的下巴。邹少鹏轻轻含住他的小手。猛然,他想到在自己只有这么幼小的时候,父亲是否也曾经如此爱护过自己。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每个月可以看到父亲在家的日子很少,有时候他甚至已经忘记父亲的存在。这么多年,他除了需要钱的时候才会和父亲说话,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基本没什么共同语言。他感到自己特别悲哀。可又不能这么想。看这个房子,看这一切,哪些不是应为父亲的关系间接获取的。那些生活在贫困线下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悲。他出神的看着孩子,像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那样,他在想着每一天他就长大一点,等到将来他会走路,会说话了,还有读书上学那些事,他在幻想着那些日子自己将会是一个如何的父亲。他抱着小孩在客厅来回走动,手轻轻的拍拍他地手臂,拍拍他的小脑袋瓜。他也很享受这种按摩,没有抗拒。晚些时候他吃了吕妈做的饭,然后决定出去走一趟,今年过节不一样,家里有了孩子,得买些过节的东西回来。特别是要装扮装扮,像西方人过圣诞节那样,他要买一盆大桔子树,太少了,好事得成双,两盆吧,然后就挂满红色金色的利是,在盘上闪耀的花灯。茶几上,一个大大的旋转小吃盒,要装满糖果……他想了一大堆需要购买的东西走进超市。空气很不好,人满为患。他走下斜坡,一个穿红色制服的女孩立即拉出一架购物推车给他,他还没有来得及接住,女孩就已经开始在拉出另一辆为后面另一个顾客准备。他推着车,穿过人群,除了那些日用化工品没有挤满人选购,其它卖吃的,穿的都是围着一群穿得像水桶一样,电曲发的老女人,像一群秃鹰在啄食。他推着车挤不进去。站在外围,垫着脚尖看着那些色泽光亮的柠檬,桔子,香蕉,苹果,葡萄都被那些大妈大婶往自己的购物篮装。“买节料?”他扭头一看,是黄佩珍。她也是一个人,提着一个红色塑料篮。“来看看而已,人实在太多了,你看,怎么买呢?”他说。“这倒是,你推着车太不方便了,还一个人,不如咱们合作,你帮我看东西,我帮你挑东西去!”“好啊,正求之不得!”黄佩珍身手敏捷,那架势就和街头霸女一样,一推一搡,将两个老太婆中间挤进去,霸占了她们之前的好位置。她们都对黄佩珍投来敌视的目光。黄佩珍满不在乎的挑选一个个大桔子。然后装进一次性的保鲜袋。两人在超市逛了一个多钟头,推着满满一货架车子的东西,还有一个提篮。黄佩珍很得意地走在邹少鹏前面,然后扭头扬起下巴。排队付账是他们遇到的下一个难题,这回可没有得挤,50多个收银台,全部都排着长龙,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是推着满满一货架车子物品或好几篮东西的。他们本来想着找一条没什么人排队的,结果,越走下面,队伍的人越多,货架车的物品堆得更高。他们只好在中间停下来,马上站到其中一条队伍的最后面,之前他们已经得到教训了,本以为满满往下走,结果发现前面的队伍,才一眨眼工夫,都比原来的更长。一个不小心,就给后面的人排上了。“你说这是不是犯贱!干吗大家都要在过年来买东西呢?”邹少鹏说。“你不明白的。这里很多人一年到头也就是这一天或是这段时间有些钱可以带家里人来购物,你以为中国人个个都有能力来超市买东西的吗?”“不是很明白。”“不怪你,你一看就是出身好家庭的,不知道人间疾苦。”“?,别这么歧视我好不好!”“知道吗?你看那边那个男人,他带着女儿和老婆,你看他的一身打扮,平时就是低收入的人,可是却推着满满一大货物车的东西,可以肯定一点,他现在年底老板才发个大红包,所以,他才有钱带家人来这里采购。这里,那里,全部都是这样的人。这些人平时基本是不会来这里购物的,他们一年也就来这么一次,一年中也就这么一天可以做一个有钱人那样,不用太计较价钱的买东西,甚至挥霍一次。”邹少鹏想不出话来回应。他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小孩身上,看着他们,虽然谈不上什么同情,可是他心理却很有罪恶感。“大少爷在想什么呢?”黄佩珍逗着他问,“知道自己幸福吧?”邹少鹏没说话,黄佩珍推了他手臂:“没事吧?刚才开玩笑的。”“没事,没事,我知道,刚刚没听见,这里人太多了,音乐又吵。”“我到那边排队吧,一些东西我带到另一边付账,这样我们更快。”黄佩珍看着着左边那条队伍人少很多,建议道。“好啊,如果你那边快的话,我就跟过去,如果这边快的话,就你过来,这样才省时间。”黄佩珍把篮子的东西提过,迅速站到一个女人身后。结果,黄佩珍还是又把东西搬过来。结账后,两人推着车上电梯。“喝一杯吗?”黄佩珍问。“今晚不行,我还想去我母亲那边一趟。”“那好吧,下次。”邹少鹏帮忙把她的东西放进车上,看着她开走。去到母亲家已经是接近10点了。他按了很久门铃没有人开门,于是用自己的钥匙打开。屋里灯开着,他走到母亲的房间门口,里面灯也亮着。乔舒贤手里拿着一瓶酒,坐在地上。邹少鹏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他没有表现得很意外或激动,而是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他蹲下身,乔舒贤挣开眼睛看他又垂下眼帘。手中的酒瓶,邹少鹏一看,里面的液体水平位已经接近喝光了。邹少鹏尝试抱她上床,但乔舒贤一脚踢开他。过了一会,她自己爬上床,仰躺着,她又喝了一口。酒洒的满脸都是。邹少鹏给他拿一条毛巾去。她没有用,而是用手背去擦嘴。“给你倒杯水?”儿子问。“不用了。这么有空来看我。”“刚好路过。”“你那个小孩如何呢?”“还行,有人帮我照看。”“如果自己要喝水就去倒,我招呼不周。”乔舒贤梳理着前额的头发说。“你是医生,不知道酗酒会伤身体吗?”“很多医生还吸毒呢!”“他不要你,你也不用这么作贱自己!”“呵……看来你还不太明白自己父母的关系。”“告诉你吧,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乔舒贤用眼角瞟了儿子一样,观察他的反应。“我知道他喜欢跟男人睡觉,但不至于还不能生育吧。”邹少鹏把这句话当作是一个玩笑,一点也不在意,他知道母亲每次喝酒后就胡言乱语,这是常有的事情,他习惯她的那些冷言冷语和讥讽。“你不相信?”“对。”“他真的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乔舒贤突然变得很清醒,坐直身体,认认真真地再说了一遍。邹少鹏疑惑的傻笑几声,他想不通,这是不可能的。“我有证据!”乔舒贤再亮出一手。“基因鉴定?”“实际上,不用基因鉴定我也可以肯定你的父亲不是他。”“怎么说?”邹少鹏心被揪住,扑通扑通的跳。“你这么大了,我也就告诉你吧,反正,你父亲那些恶心的事情你也知道不少,再多几件也没关系!”邹少鹏咽下口水,等待母亲的讲述。“我嫁给他,二十多年来,我们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性关系。”“一次都没有?”邹少鹏很震惊。“是的,一次都没有。”“他只是……”乔舒贤看到儿子的反应有一种愉悦的快感。“从我们结婚那晚开始就是分开睡的。他碰都没有碰过我,怎么会是你的父亲。”“那我的父亲又是谁?”“这个就难说了,我也不知道。”“你连我跟谁生的都不知道?”“对。”“所以他一直对我很冷漠?”“也许是吧,不过,他对谁都差不多。” -
启示录,57(草稿)
2008-02-15 14:06:02
邹则秋就是这么一个人。他14岁参加红军,那时候他参加红军可不是真的出于什么美好的革命理想,那都放屁!他只是因为看到墙上有一条标语,说什么,想要分地豪的房子,睡了资本家的小老婆就加入红军吧!结果,他只想到可以睡了资本家的小老婆这句话太有诱惑性了,于是就跟着打战去了。总比一辈子在老爷家里做长工好,虽然生活总有保障,但是他看到那些小姐,少爷,奶奶们的生活,他嫉妒得心痒痒的。反正在他看来,贱命就一条,就跟赌博一样,在老爷家做下人,永远也都只是一个下人,如果跟大家去闹革命,有一半机会是战死在异乡,但也有一半机会就如他看到的那些标语一样,可以回来分地豪的土地,分资本家的财产,还可以睡了他们的小老婆,多好啊!如果战死了,那也无所谓,再说,也许还弄个革命烈士来做。不去博就永远,世世代代也许都是下人,去搏了,可能还有机会。正如他所愿,没几年,国民党被逼到台湾的绝境上。而他因为是红军老兵,而且还是在军队里混有一官半职的,只会说些拍马屁的话,并且严格执行党的要求,下达的命令,忠于毛主席,很快不断的往上窜。邹则秋是一个彻底的,不折不扣的机会主义者。如果不是因为国民党打败了,他只要哪边对他有利,他就加入那边去。所以,在那30年极为动荡不安的岁月里,他每一次都幸运的站对立场。可很多当年真的为革命理想奋斗,为共产主义理想奋斗的,在战场立下丰功伟绩那些人,在往后的岁月里,无不被残害,死的死,疯的疯,有的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别说留个名字在史册上。而邹则秋却没有受到波及,一场接一场的风波,反而从中得利!他就像蛇一样,冷酷,狡猾,恶毒。那些曾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们,后来解放后,一起工作的同事们,最后都被他无情的出卖,他就靠这些人,踩着他们的生命,鲜血,头颅,踏上政治高峰。文革结束后,很多人以为他就会垮台了,没想到,他又绝地逢生。那一年,他看到《光明日报》上的那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文章。他和其他人一样内心都受到震撼。因为30年的黑暗专政统治才刚刚过去不久,人斗人,人批人的时代还没有完全结束,却有人敢说出这样彻底反思,甚至要推翻毛泽东思想,共产主义的话来。他认识到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即将来临了,这是迟早的事情。毛泽东的那一套用了30年,不仅没有建设一个新的国家,反而把一个国家带进另一个灾难性,毁灭性的地步,那样的思想与政治不可能继续长久。总会有另一个敢于寻求另一条出来的人走出来取代他,结束毛泽东神话的时代!他暗地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宽那些做生意的,在那个年代,做生意就是走资派,抓到很有可能被枪毙的。就因为他的明举,不仅以后或得更高层的赞赏,同时也让当年那些偷偷做买卖的人对他感恩在心。20多年前,那些倒卖手表,衣服,电视机,电器等等的那些人,如今,大部分都是中国的超级富豪。这些人当然没有忘记当初邹则秋给他们的活路走。也就这样,他开始巩固自己的政治圈,同时又不断得拉拢各路人马为自己撑腰,十几年间,他从一个小市长到了省长,直到最后进入北京的高层。邹向东是他一直最器重的儿子。从他小时候开始,邹则秋就有意培养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信,在他死后的接班人,也更希望将来在政治前途上比自己更加辉煌,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算计之中。无奈,邹向东却频频让他失望,特别是他的婚姻,还有私生活,玩女人倒不可怕,而是好男色,这让邹则秋一直头疼不已。他想尽办法为儿子铺路,而最终却很有可能功亏一篑。邹向东从懂事开始就过着一种如履薄冰的生活。他的生活就是围绕着父亲,博取父亲对他的肯定和赞赏,他也渴望离开他,但是却不能,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个有病态掌控欲的独裁者。他就是邹则秋的一个棋子,一个傀儡。他从来没有开心过,年过百半,却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他的一生就是奉献给那个男人,让他满意,让他高兴,做他希望看到的事情。他唯独可以做回自己就是在这间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干他最肮脏的交易。他跪在马辛博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他,欣赏着他满头大汗的干那个两颊绯红的少女,旁边有几台数码摄像机拍下全程活动,从每个角度都记录下来。他用手在试探马辛博的肛门,手指一点点往里伸,马辛博的前列腺突然受到猛烈的刺激,抽插那个女孩的阳具更加硬挺。邹则秋的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乳头,在他的肩膀轻轻的咬了几下,留下几圈牙印。马辛博达到高潮射精后,邹则秋就立即命令女孩子离开酒店,连给她去清洗下身的机会都不给。他甚至憎恶这个女孩,她刚分享了自己的性奴,这是他最不容许的,可是他又为了讨好马辛博必须这么做。37消磨时间从来对邹少鹏都不是问题。他这辈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值得让自己骄傲的事情,唯一可以拿来说的就是如何玩乐。自从那个孩子住进这个家里,他一方面很想跟他建立感情关系,但另一方面依然在奢侈着孩子的母亲会回来要回去。所以,他担心倘若自己跟孩子建立了感情之后怎么办呢?不过,自从有了小孩,他发现可以用来泡女人的最好工具之一。他每次在夜总会,酒吧,会所,或者网络上,跟那些女人谈论自己如何做一个单身父亲的事迹时,那些女人都袒露出一种温暖的,充满母爱的眼神,就像在说,多么不幸的男人,我很想来做你孩子的母亲。他是早晨5点才上床睡觉。昨晚在KTV包房彻夜不归,直到凌晨4点多才带着满身酒气回家。他没有洗澡就直接脱光衣服上床睡觉。头很重,浑身没有冲洗也很不舒服,可是他除了脱衣服的力气外,没有精神再到浴室站上5分钟的时间。他一直睡到下午。 -
启示录,56(草稿)
2008-02-08 18:00:16
“你不是说他……”“你还不懂啊!就是那种年纪大,但又很娘娘腔的男人!就叫做老女人!”张瀚斌突然感觉很不自在,他偷偷瞄了对面镜子里的自己,抖了抖肩膀。他做完最后15下推举,这一次,他力求每个动作都精确到位,肌肉都得到最好的挤缩。他最后一下,使劲全身力气向上推挤,然后缓慢放下,吐出一口气,坐直身,跟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浴室里已经不少人,他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莲蓬下,打开水闸,使用自己带来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一丝不苟的清洗,腋下,大腿根部,耳朵背后,肛门,睾丸,特别是阴茎,这里每次运动后都很潮湿,他用专门清洗阴部的护理液,把包皮全部翻开清洗。他身上还有不少水珠,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的肌肉硬度和厚度,然后站到旁边的秤上量体重,没有增加也没有减轻。从小包内拿出一套轻便装的护肤品,平时他洗完澡之后全身就会涂抹上强生的婴儿油或者润肤露,但今天天气很热,他省去了这个步骤,直接就在脸上用了爽肤水和润肤露。在腋窝喷上香水。掏出手机有一个电话未接和一个信息,他回拨过去,讲了几句就挂上。他沿着墙走出健身房。这样可以避开很多人。最近特麻烦,好几个人都要托他事,不是希望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好工作就是给侄儿之类的。酒店离健身房不远,过了两个街口就到。他把车停到旁边银行的停车场,跨过围栏就到酒店正门。每次来到这里,他都很无可奈何,可以说,除了非不得已他从来是不来这间酒店消费的,他知道就在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可能正在发生什么事情。虽然别的地方也可能有,但他至少没有那么明确的知道。到那一层有一条专用电梯直接上去。中间不停顿,可以省了不少时间。天色已晚,他对着电梯另一面的玻璃窗,观看这座城市的夜景,非常漂亮,灯火通明,像星星点缀,随着电梯升高,他看的越清楚,越美丽。突然停下了,门自动打开。转身,门口站有两个警卫,都是便服穿着。其中一个上前来例行搜身,虽然见过很多次面,但是他们还是按照规矩,只是随意从腋窝下开始往下拍扫几下。然后放行。门推开了,张瀚斌走了进去。里面灯火辉煌,可以肯定,几乎每一盏灯都亮着。张瀚斌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还是浮现在眼前。但这一次不同,突然有一个女孩坐在沙发上,转头看着他。年纪不超过15岁,红唇艳抹,发微曲卷,穿着吊带背心,她很漂亮,跟她在一起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张瀚斌已经见过这个男孩几次了,并不陌生。男孩特别漂亮,漂亮到让人羞愧,嫉妒。但是他的目光很空洞。就像一个假模特。他的皮肤比旁边的女孩还晶莹剔透,简直就是吹弹可破。“他在里面。”男孩指着一个房间的门说。张瀚斌微笑着走向那道门。他敲了两声门,然后自己打开走进去。邹向东穿着白色浴袍正在打电话。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光滑,很有弹性,而且面色红润。到他这个年纪,加上长年的纵欲是很少见的。这是一间书房,同时兼作办公室。套房总共有一个主卧室,主卧有独立超大的浴室,两个客房,一个餐厅,一个大客厅,一个会议室,住宅这里一夜需要一万多人民币,不过,长期以来,酒店给邹向东特别对待,而且,这笔开销不是掏他自己钱,是另有其人。张瀚斌站在一边等待。电话似乎因为张瀚斌的出现很快就结束了。张瀚斌为邹向东办事多年了,不过,邹向东一向是不能够完全信任任何人,这点一直是所有为他办事的人的心病。他们都害怕,害怕什么,自己也说不好。“那个案件办得怎么样?”邹向东问。“已经差不多了。”“我不想听到差不多!”“是。”“他父亲是我的朋友,这一次你不能让我丢面子!无论如何都要打赢官司,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钱他们给得起!”“现在我们有足够证据证明那个女孩本身就很不检点!”“这些不够,再多加些料进去,像娱乐记者那样,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不用害怕!”“我有个问题想问。”“说。”邹向东翘起二郎腿,很明显的看到里面没有穿内裤。张瀚斌略微尴尬。“您现在已经是市长了,为何你不直接跟那个法官说一声。”“老弟,局势还不稳当啊!医院门事件才平息几天而已。如果这次又闹大了,我这个位子也就坐不长了。”“明白。”“老弟,这次全靠你了。”邹向东一句一句老弟让张瀚斌感到自己在对方心中还有些地位,至少目前来说有利用价值,没有失宠,被遗忘,被踢出局。这给最近一段时间,张瀚斌总担忧的未来增强了信心。“应该的。”“实话告诉你,这次审判的法官并不是我门下的,知道了吧?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张瀚斌点点头。“塑料大王今后很多事情我还需要他,所以你一定要办好这个事情。”邹向东放下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张瀚斌,按着他的肩膀,“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伙伴!”“我知道,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你向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这次也不会!”张瀚斌咧着嘴笑,心里想到了李洲那个小子,应该用什么方法让他合作。他们一起走出书房。邹向东搭着张瀚斌的肩膀。沙发上的依然还是那对年轻男孩和女孩。张瀚斌目光跟男孩对上。很快又避开。张瀚斌没感想象太多,可面对那个中学生女孩子他依然很吃惊。这些年,他非常清楚邹向东是完全不近女色的。张瀚斌告辞,邹向东亲自送他到门口。他关上门,笑眯眯的朝沙发上的“宠物”走去。坐在他们中间,左拥右抱。男孩对这样的情形早已经习惯,没有任何感觉,女孩还是第一次,有点不自在,虽然她几乎在没有考虑得情况下就答应前来,不过,实际情况比她想的要糟糕,但是,她想到今后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有名牌衣服穿,有钱花,而且还是市长的情妇,别说学校里的同学都羡慕她,可能连那些当官的以后都要给她面子。之前那种不适感逐渐在物质欲望的麻醉下,一点点地瓦解。邹向东让女孩先去洗澡。他给自己和男孩倒了两杯红酒。男孩叫马辛博。刚辍学。他本来就在学校成绩不好,不过一直很受女孩子欢迎,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成为一个同性恋。直到遇上邹向东。那一次,他好奇跟一班社会上的狐朋狗友去一家酒吧玩。那班朋友是社会小混混,其中一个才19岁,不过已经进过几次少年劳教所了。那晚,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