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夜我做了个噩梦,梦里很多人在追着我,我拼命的跑,躲在一个地堡里,最后还是给追我的人发现,他们用机关枪扫射我,我钻出洞继续找地方逃亡。
夜里醒来几次,文和彦轮流睡觉守夜。
第二天下午文帮我安排出院,医生认为我暂时最好不要出院,因为我还有点低烧。但我一再坚持。
文送我回家,然后帮我做了饭。我吃了一点。孝安的担忧是对的。晚上八点多警察就来了,来了十几个人,文刚才给他们吓坏了,我身体还很虚弱,躺在床上给他们盘问。他们察看我的电脑资料,还把房子搜查了一遍,但是没有任何可疑的证据给他们抓到。我很庆幸孝安在前一天把事情通知我,昨天夜里我就已经让他到家里把那些重要的文件全部搬走,一张不留。文给我倒了杯盐水喝,然后扶我到客厅坐。
“你和孔令中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个很胖的警察盘问道。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什么普通朋友?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但是我对他其实不熟悉。我们是间接认识的。”
“通过谁?”
“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死去的哪个?”
“对,就是因为他的关系我们才认识的。”
“那你对陈欣法呢?”
“我是因为认识了孔令中才认识陈欣法的。”
“多久了?”
“应该五年了。”
“你从来不知道他有娈童癖的行为吗?”
“不大清楚,我只是知道他喜欢年轻的女孩子而已。”
“我现在手上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将陈欣法抓进监狱里。”
“我知道。你们来时为了孔令中的事情。”
“是的。因为你一直和他关系很密切。”
“我不明白你说的密切指的是哪方面?”
“你和另一个涉案的嫌疑人,也就是死去的那个,一直关系很复杂。我们这里有一份在你的朋友去世后他的家人曾经将你告上法庭索取财产的资料,当时是孔令中出面给你摆平这件事的,是不是?”
“是的,但是这件事其实是误会。”
“对方误会你?”
“是的。我现在这些东西全是靠自己工作得来的,并不是靠我朋友的。”
“孔令中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吗?”
“他知道。”
“是什么样的情况给他知道的?”
“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我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他有没有用这个来威胁过你们?”
“据我所知是没有。”
“我希望你讲的都是实话。”
“我刚才和你说的都是实话。”
“你知道现在上头是绝对要惩治孔令中的,无论证据是否充足都会将他定罪的!”
“我知道,但是我能够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实话和你说,因为我和我朋友虽然生活在一起十几年,但是他在外面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个生意人,我从来都不过问他的私事。他更不会告诉我在生意上的事情。”
“你认识一个叫作郑沛的人吗?”
“没听过。”
警察很晚才走。他们带了一些自认是有用的东西去。孝安在他们走后悄悄过来看我。我们密谈到零晨四点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