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
齐官永亮著
Track 8 孝安的择决
这个年过得很悲凉。
大年三十,孝安,文,还有彦,我们四人张罗着一桌年饭,可是餐桌上大家都没办法高兴起来。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是一个样,转来转去都是在转播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舞台上张灯结彩,人人都喜气洋洋,只有我们四人都愁眉苦脸的。
孝安拿出一副全新的扑克牌:“我们玩什么呢?”
“先别玩,新牌拿来算命最准了。”
文说。
“别这么迷信好不好。”
我说。
“我也经常和女同事玩这个!”
彦很雀跃地说。
“怎么玩呢?我不会。”
孝安问。
“把牌洗一次,然后象叠金字塔那样摆放。最后在一张一张翻。”
文讲解道。
文最先帮我算,连续两次都过不了关。“你今年可能要出远门。”
然后就轮到孝安,彦还有她自己。他们都很快就过完。文帮每个人算过之后,我们又玩了一会别的,十二点多,孝安送文回去。我和彦先回房睡觉。
自从孔令中那件事过后,彦很少再和我说话。我们之间有一道隔膜,他没说什么,可我看出他不大信任我。他更不问熙是谁。有一次我想找他谈,可是他拒绝了,他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想听。他只对我说:“那是你以前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我一方面很庆幸他变得这么懂事,可是一方面我又觉得如果不说清楚,我们永远心理都有个结。我问他被带去问话那几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愿意回答。
睡觉前他还想上一会网。这次我没有多说什么,他把灯关了,我自己钻进被窝里。
他上到半夜才睡觉。我突然被他弄醒了。他钻进来抱着我,我转过身,他枕在我的胳膊上。
“你又生气了?”
“没有。”
“我答应过你不在上网上那么长时间的。”
“没事的。别傻了。睡觉了。”
孝安一夜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我去敲门,没人应,我就打开进去看,床铺整整齐齐,而且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他不是那种在这个时候会很早起床的人,更不可能会把床单铺好的人。可以肯定他昨晚没有回来。我走出他房间去问彦:“你昨晚知道孝安有回来吗?”
“他好像没有回来,我三点多才上床的,那会我还没听见他来的声音。”
我给他打电话,电话响很久都没人接。
我又给文打电话,文说昨晚孝安送她回去之后就走了。
突然一个很可怕的念头闪过我大脑,昨晚是除夕,他有可能给打劫或是绑架了!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彦,彦说:“你想太多了,也许他是回家去。”
对,我还没有打去他家。
我马上拿起电话打到他家去,连续打了四遍,每一次都是嘟嘟声响到忙音我才挂。我心急如焚,这时候报警有人理呢?而且他只是一夜没回来,我报警,警察以为我傻的!
彦走来安慰我。
我突然很不耐烦地叫他走开。他没说什么,照我说的做。猛然,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彦。我在他面前担心一个曾经爱过的男人,这已经让他很难受了,而且还为了孝安对他大声嚷嚷,发脾气!我看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心里更加难受。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同时在伤害着两个男人。
一个因为我而就快要离婚了,一个因为我而在浪费自己的青春。
我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醒,从来没有这样看清自己的灵魂!我自私,无耻,假惺惺,道貌岸然,虚伪,狡诈,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现在就在扮演着熙当年的那个角色!我真卑鄙!我掩着面跑到书房,很用力的关上门,低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