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导演贝纳多•贝托鲁奇访谈录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4-07 13:25:14 / 个人分类:往期转载文章
获奖情况:
1988年 获奖 奥斯卡奖 最佳导演 最佳编剧 最佳摄影 最佳艺术指导-布景 最佳服装设计 最佳剪辑 最佳音响 最佳音乐-原作配乐
1988年 获奖 金球奖 最佳电影(剧情类) 最佳导演 最佳编剧 最佳原作音乐 、提名 最佳男演员(剧情类)
1989年 获奖 BAFTA电影奖 最佳电影 最佳服装 最佳化装
提名 最佳男配角 最佳摄影 最佳音响 最佳剪辑 最佳特效 最佳音乐 最佳艺术指导 最佳导演
1988年 获奖 评审团特别奖
1987年 获奖 纽约影评人协奖 最佳摄影
1987年 获奖 落杉矶影评人协会奖 最佳摄影 最佳音乐
1988年 获奖 表达自由奖
1988年 获奖 恺撒奖 最佳外语片 提名最佳海报
意大利导演贝纳多·贝托鲁奇访谈录
我和中国有一段爱情故事,我1984年第一次去中国,就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国家,以其后的两年当中我为《末代皇帝》的拍摄做准备,1986年我在中国拍摄《末代皇帝》,在84年到86年这两间我感到中国的变化,我看到中国人民的脸上有非常灿烂的笑容,我也感受到中国在开放,那种感受是非常的神奇也非常的令人感动的。
中国之旅对我来说就像进行了另一个宇宙,我们的文化是如此的不同,却又如此的彼此吸引,在这之后我又深入到了撒哈拉文化和佛教的文化,我感到文化之间的碰撞仿佛有一种激情的火花,对我来说中国之旅是我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因为在我去中国之前,我对中国一无所知,也许拍完了末代皇帝我对中国稍有了解。
我也非常渴望有机会再回中国,但是有时我觉得第一印象是那么的鲜明,我在担心我如果再回中国是否会有同样的感受,在我为《末代皇帝》做准备期间,我也非常想了解中国年轻一代导演的状况,于是我问一些同行,他们告诉我在西安有一个电影制片厂,值得一去,这就是我得以看到黄土地,得以认识陈凯歌、张艺谋等导演的一个机会。
在拍摄文化大革命之前,我让陈凯歌想找一些在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年轻人,让他们谈一谈当时的一些感受,因为我想知道第一手的信息,于是陈凯歌当时找了十五个导演、演员、剧作家、戏剧演员的年轻人,我们一起吃饭,谈到后来所有的这些人都非常的情绪化,非常的激动,因为他们好象有一些不同的意见,我从中也可以感受到文化革命对这些年轻人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一件事。
我在拍摄《末代皇帝》的时期,也想进入到很多不光是为旅游者而开放的深宫内宅,于是当时很老的看守宫殿的警卫人员拿着很大的生锈的钥匙开了那些很久没有开启的门,我听着门开的声音,我觉得非常的神奇,充满了一种吸引力,我觉得这些深宫内宅就是很明显的例证,看出了东方和西方的不同,我问了一些故宫的管理人员,这个乌龟是谁雕刻的,这个建筑那个建筑是谁建的,他们说是明朝一二几几年,或是一六几几年清朝建的,但是没有一个艺术家的名字。
我感受到了在中国共产主义之前,所有的艺术是一种群众的艺术,当时在拍摄的时候每天有两万五千到三万的旅游者去参观故宫,其中有80%-90%都是中国的旅游者,但是他们来自中国的每一个角落,当我看到他们不同的脸不同的肤色,甚至不同的语言,但是在重复着几千年来中国人经常重复的动作,通过观察这些人的行为,把我印象当中的末代皇帝真正的把他生活化了,否则《末代皇帝》只是一个空的曲调。
在拍完了《末代皇帝》拍完了《遮蔽的天空》和《小活佛》,我不想再拍历史性的影片了,我想拍一些更个人的更内心的影片,于是我就选择了《偷香》这个题材,其实《偷香》是我在二十年前左右在一个南部城市和一群英国人在一起,当时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我们这些人都非常喜欢她,我们都是三十多岁将近四十来岁的年纪,其实这个故事讲的就是我们对于她的爱恋和想象。
这个故事讲的是她去寻找她的父亲,她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而且她有了她第一次性的冲动,在《偷香》之后我又做了一部很小很小的影片,但是我却非常喜欢它,我现在正在运酿着一个新的电影,我希望在明年的春天会在巴黎开拍,这是一个梦,它没有结构完全的故事和情节的发展,它完全是一个自由的一个任由想象空间肆意驰聘的一个故事,你可以想在无声片时代,没有声音,你完全可以通过视觉的感受去想象故事的发展。
在法国本土的电影今年好像已经占到了52%,但是在意大利情况不是这样的,我们意大利本土的电影占的份额非常的少,不仅仅是电影方面,其他的很多方面都受到了美国大规模的影响,我想不是每个国家都像中国那样有着比较强大的保持措施来保护文化的特性,但我知道现在在中国也是有很多方面受美国的影响,美国人真的是很聪明,他们做的好莱坞的影片使世界各地的观众都喜欢去看。但我认为不管在任何时期如果世界上只有一种文化占优势,这对整个世界发展都不是有益的,我觉得不同的就是美在于多样性。
法国在电影方面做了很多的保护措施,我觉得对于每一个国家和民族来说,应该记住本国的文化,要以本国的文化为傲,但是想要保持本国文化的独特性,不受到美国的影响,找到这个平衡点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有时期受到美国影响也是使本国文化丰富的一个手段。
在美国电影中我比较喜欢美国的独立电影,我不喜欢美国好莱坞式的电影,好莱坞的电影有时候会很无聊,没有血肉,我觉得我的拍摄的每一部电影都是不同的,电影在我的生命中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我不想重复自己,我希望我做出的每一部影片都有它独立的个性,就像我做完了《末代皇帝》以后,我拍摄了《遮蔽的天空》这部影片,这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故事,是一个爱情故事,然后我又去了西藏拍摄了《小活佛》,我不想重复自己。
很遗憾,有一些我非常喜欢的导演,在某一个阶段,他们就会重复以前的作品,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停止寻求,停止探索的表现,我想通过我拍摄电影来寻求生命,寻求世界,寻求电影的真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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