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41（草稿）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11-26 17:14:18 / 个人分类：启示录（连载中，草稿）
张瀚斌的名片摆在桌上，然后就走了。
这时他想起吴泓的父亲好像也是送来这家医院。他走到走火通道门口，拿出手机给严丽打去，确定哪一间病房。
病房在下一层，张瀚斌直接走楼梯下去。
吴泓的父亲住在最后面那间，和他在上一层看到的那些差不多，每个病房大约3至4个床位。有独立卫生间，前面几间都带有电视机。他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的人都很惊讶，特别是吴泓的父亲马上从床上要下来。不过，张瀚斌示意他不用太多客气，继续坐在上面休息。
他看上去比前几天还更加苍老，如果不是因为肤色常年暴晒很黑，张瀚斌估计这张脸肯定比僵尸还白。
房间里还有吴华，另外三个女人，一个老年妇女，另外两个都是年轻村妇。吴华拿出烟，张瀚斌委婉的谢绝了，老年妇女给他倒了杯水，张瀚斌一直拿着却没有喝。
张瀚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都很尴尬。
“这是我的小女儿。”吴父说。
那个扎辫子的年轻村妇微笑点点头。
“那是我侄儿的老婆。”他指着另一个年轻村妇说。
“张律师吃个苹果吧！”
她很热情，说着就从桌上那个水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从抽屉里找一把小刀要去削皮。
“不用了！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走！你们不用忙！”
女人站着不知道去还是不去，吴华皱眉瞪她一眼，说：“还不快去！”
女人匆忙跑出病房。
“真的麻烦了！”
“哪里麻烦！张律师亲自来看我们，这是应该的！”老妇人走到吴父身后，拿了一件外套给他遮上后背。
“你是吴泓的母亲吧？”张瀚斌问。
老妇人笑了笑答是。
“张律师，我儿子的事情就请您多分心了！”老头说。
“我会尽力的。你伤口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还需要什么吗？”
“哎呀，多谢张律师，这麻烦你了！我这老骨头还熬得过去的。几十年来，什么都遇过了，这就只是像给刀割伤个小口一样，没什么，张律师你放心！”
“那天下午我要感谢你才是……”
“哪能这么说！张律师，你要为我家孩子打官司呢！您是孩子的救命恩人呢！”
“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到！”
吴华的妻子赶了回来，手里拿着湿漉漉的，削好的苹果。
“谢谢！”张瀚斌说。
吴泓的妹妹给他拿了纸巾。
他们都看着张瀚斌咬了一口，这下好象才可以确定张瀚斌接受了他们似的。
“我想知道了解一些情况。”
张瀚斌说。
吴华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他身边。
“你们想想，还有什么新的可靠的证据可以提供，目击证人等等这些！”
“如果可以找到那晚参与斗殴的那班孩子就好办了。”
吴华说。
“当晚总共有八个人，当时你们怎么没有让警察进行调查呢？”
“他们说最近警察局经费紧，如果要继续查下去，要我们自己拿钱出来。”
张瀚斌冷笑一声。
24
冬苗截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她上哪，她脸一直看着窗外的大海，然后把地址告诉了司机。她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原来，宽恕和放下是这么轻易。突然就像布满乌云的天空一下子转晴。阳光从破开的云层射出来。她情不自禁的哼着小曲，是一首革命老歌，《南泥湾》。自己感觉回到那个单纯的年代，回到童年，穿着碎花布短袖，跟着母亲在河边洗衣服。树阴为她们遮凉。河里的鱼儿游来游去。不远处还有几个小孩在洗澡，游泳。不过，这种快乐她知道，永远再也找不回来了。
张岩正在看书，听到门铃就去开门。
“很惊讶吗？”冬苗问。
“进来吧。”
张岩给他倒水去。
冬苗自己解开围巾，搁在沙发的扶手上。
拿起沙发的书看。
“《风之影》？”
“一个美籍西班牙作家写的。”
张岩拿着水过来说。
“你应该也去美国。”冬苗把书放回原位，说。
“为什么这么说？”
张岩放下杯子。
“只有那里才会接受你！”
“我觉得这里没有排挤过我啊！”
“不过你目前的书卖不出去这是事实。”
“这只是短暂性的。”
“希望是这样。不过我还是认为你去美国会更好！只有那里的自由才合适你！”
“你是不是希望我死掉不成功，现在希望我离开这个地方呢？”
“我不至于心肠这么坏吧！”
“当年你在法庭上可比现在我说的还狠呢！”
“呵呵……小武这几天在这里好吗？”
“大部分时间都很开心！不过，上次我不让他看什么‘操男操女’让他对我有点失望！听到这个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呢？”
“我也不让他看那种节目！”
“呵呵，我们总算走在一起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好的。这样的事情我经历得比你多！”
“那你对他做了什么？”
“打过他一次。”
“我可不能步你后尘！我才刚建立一个仁慈父亲的形象。”
“之后他一个星期不和我说话。”
“然后呢？”
“他还是个孩子，肯定会自动找你说话的。”
“他已经要进入一个反叛的年龄了。”
冬苗走到客厅的另一边，看着台上增加的新东西，包括那台电脑。
“我来是有个事情要告诉你的。”她的手放到后面，按着桌子，说。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喜欢呢？”
“如果是想抢走我的儿子……”
“不，我不想！但是这个事情和小武有关系。”
冬苗又走回去。
张岩看着她，很紧张。
“我今天和律师见过。”
“哼！他一定教你如何对付我！”
“别那么快下定义！”
“他还能说什么好话吗？”
“我打算把抚养权给你。”
张岩皱了一下眉头。
“你不喜欢？”冬苗问。
“不是，只是觉得很意外。”
“我觉得很累。”
“姓张的怎么说？”
“他问我考虑清楚了吗？”
“然后呢？”
“我对他说考虑得很清楚！”
“他依然反对你这么做？”
“没有。过几天手续一切办理好我就拿文件过来给你签署，可以吗？”
“当然！”
“他说让我们一起去律师楼签字，但我说没有这个必要，我直接拿给你就行，我不想再麻烦了。以后，每个周末小武才跟我在一起，不过，如果他想来的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怀疑我有其它的目的？”
“我没有这么说。”
“当你有这么想。”
“算了，不说了！”
“我可以告诉你，你以为我很好过吗？”
“我没有这么想过。”
“和你结婚后，我几乎从来没有快乐过！离婚后我更加没有快乐过！我的生活依然围绕着你！所有的问题依然都是你！我很累！我想要有自己的生活！”
“对不起！”
“我们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不用对不起！”
冬苗转过身，看着窗外。
张岩拿着给冬苗倒的水走过。
“你的水，还没有喝呢！”
“呵……谢谢！”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
“我们很多年没有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
“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三口了。”
“那算了，本来还想介绍一家新餐馆给你认识，我有那里的贵宾卡！”
“下次吧！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要走了？”
“是的。真的不想等小武放学？”
“这些事情从今天开始由你来做了！”
“苗。”
“嗯？”
“没什么。”
“说吧！”
“原谅我好吗？”
“我已经说了，有些错不是你造成的。”
“如果你还没有找到……”
“呵呵……我不会和你从头再来的！”
“那好吧！祝你和那个律师幸福！”
“你说什么啊！”
“小武说了，他对你很好！不过，我可要告诉你，那个律师应该有家庭的！”
“我跟他只是好朋友！”
“行！反正我们离婚了，那是你的生活，只是我想提醒你一下，如果那是真的，不要忘记对方是有家庭的！”
“还有个事情。这个周末我想带小武去看一间特殊教育学校。”
“什么意思？他不是残疾人！”
“不是。这间学校专门培养有特殊才能的学生。”
“我看不到小武有什么特殊才能。”
“因为我们还没有发掘。”
“难道那间学校可以教学生会飞吗？”
“不管你说什么，我这个周末都要带他去看看。”
“别傻了！我肯定那都是骗人的！”
“去看看也无妨啊！”
“对啊！通常那些什么安利，如新之类的也是这样，上来看看啊，不喜欢可以不加入啊！或者参加他们什么聚会之类的，结果，你就加入了！”
“我已经对你让步，我希望你也可以对我方便！”
“这不是我们之间谈判的筹码！这是关系到我们的孩子的前途！”
“你说对了！正是这样我才想带他去看看。再说我没有说要让他转学！”
“可我不知道你说的这间学校到底用什么方式来激发人的潜能！这种事情满大街都很多是骗人的！”
“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想了解！”
“好吧，到时候你会同意我现在的话！还有，我不会为这个支付学费的！”
“如果他可以成为爱因斯坦，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没有想要他成为爱因斯坦。我只希望我的儿子过得快乐！健康！”
中午，张岩亲自去接小武放学。这还是第一次。
导入论坛 引用链接 收藏 分享给好友 推荐到圈子 管理 举报
TA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