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27(修订本)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1-15 18:44:32 / 个人分类:启示录(修订本)

27
 
 
 
张从文在母亲的西餐厅吃晚餐后就回家。
家里空荡荡的,工人要明天才来上班。进门的时候,打开客厅的灯,然后把书包丢在沙发上。最近这段时间他过得很压抑,期末考就要来临了,也就这几天,虽然他清楚自己不会把考试考砸了,但是他很不喜欢想在这种读书方式。有时候他常常在想,如果在试卷上写上这样一段话,你们的题目我会答,就是不玩你们的游戏,后果会怎么样呢?不过,他没有这个勇气。学校几乎每天都有人身体不支晕倒,告病假的,送院的,情绪崩溃的。这让他也逐渐开始产生一种恐惧。
以前家长,老师总会这么说,读书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也是最轻松的时光,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他感觉比那些在烈日下苦干的农民工还辛苦。当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心里又感到一种罪恶。
一天下来,单语文这一课,每天模拟考试卷就要写4张,都不知道老师哪来那么多模拟考试卷,其它抄写,一般情况下总共都要在20张300格的本子左右,还有背诵,其它两本辅导练习册要写,语文老师每次查作业根本连看都不看,直接数一下多少页就证明你完成作业了。何必呢,浪费纸张,浪费买作业本的钱,要知道,班上还有几个属于困难户家庭,这种方式,学生写作业根本就没用心,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背诵,每天都会有一堂课用来检查,也不是人人都会被叫到,一般都是以抽查的方式,反正叫到的那个都是倒霉的。
每到抽查背诵的时候,下面就有一大堆人赶紧拿出课本,非常小声地念啊念啊,希望被叫到的时候不会因为生疏或紧张而背不出来,那就惨了,第一,肯定被藤条打手板,第二被罚抄,第三还要家长写保证书。一堂课,人人都吓得魂不附体,惶恐不安。如果读书读到这程度,真不知道还读来干吗!
张从文算是班上最幸运的几个,通常被点名背诵的次数都比较少,因为学习成绩都在前几名,因此,老师相信他应该回家有按照指示完成任务。不过,他从来都不敢掉以轻心,他很清楚语文老师是个心理变态的老女人,她有一个12岁的儿子,他见过几次,性格很内向,不言不语,小小年纪脸上却有一种说不出来忧郁。而且有些瘦小,他记得自己12岁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发育了,几个月的时间,个头就开始比班上的男生高出一个头来。他敢肯定,老女人有这种心态绝对和她丈夫有关,要么就是有外遇,女人还是男人就不知道,要么就是在性生活上不能满足她。所以,张从文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获得她的信任,但是他依然每一次都准时完成任务,不让她有机会抓到他的不对。
他已经厌倦这种校园生活,课本上的知识,如果说那还真的是知识的话,不仅不能满足他的需求,同时让他感到恶心。他把大部分时间用来阅读课外书籍。那些才是他真正想要学习的内容。而学校的,只是用来考试。考完了就忘记了。
从小到大,他必须扮演着一个乖孩子的角色,来配合父亲,虽然他很爱自己的父亲,可是,在他们之间,他总感觉缺少一点什么。说不上。也许,这就是别人的父母总是比自己的父母好。
他在冰箱拿了一个柠檬,切成4块,像吃橙子那样,换成别人用这种吃法,肯定酸得眼睛都睁不开,但他已经习惯了,他就喜欢这样。把皮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书包回自己房间。脱掉衣服,走进浴室。天气太冷,水温开到很高,还感觉不暖和。需要过10分钟他才感到水有点烫,但是刚刚好。
他看着镜子里,很满意自己最近锻炼的效果,肌肉的线条开始分明,他把湿头发往后脑勺拨,一张轮廓鲜明的脸呈现出来。他不是很自恋的人,但是,经常有人会对他说,你很帅。他按下沐浴露瓶的压力泵,流出一股绿色的透明胶液,他迅速摸在湿淋淋的身体上,他用手翻开包皮,露出红嫩的龟头,又挤出少许沐浴露专门清洗这个地方。阴毛很浓黑,他一堆长在肥沃土地上的草,铺盖在下腹上面。过了一小会,他有用热水冲洗干净。过去这一年他已经没有遗精的经历。可能他不仅学会了手淫,同时也和女孩子发生过性关系。
他关上水闸,走出浴室。换上睡衣。
电子时钟闪烁着天蓝色的数字,9:15。明天第一节课是数学,太好了,他不用现在还得拿出课本来背诵。数学老师是中年男人,身材很魁梧,戴眼镜,头发开始稀疏,不过很有魅力。他的体毛特别发达,常常被同学们私底下拿来开玩笑。所以有人认为他的性能力一定很强,或者他的性器官应该很粗大。甚至有男同学故意等他去小便的时候也跟着进去,然后站到他旁边偷看。
那一次他们还为这事打赌。结果,进去偷看的那两个男同学都没看清楚,后来出来的时候只是说那里的颜色很黑,阴毛跟他手臂和大腿小腿上的毛一样浓密曲卷。这个学期只上了4节卫生课。最重要的几章都被老师跳过,没有讲,或者说只让同学自己去看。结果,学生们就只好从另一个不是那么光彩和合法的途径获取性教育,那就是看色情电影。
每个人都很好奇到底一个成人男性的阴茎应该长什么样子?最初他们以为上初中老师可能会拿实图给大家讲解,或者光盘播放给他们看,最后,连用语言讲解的机会都没有。张从文每个月都会用软尺量自己勃起来的长度,最近这半年基本没有变化,依然是17公分。周围是8公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正常范围,大了还是小了?他最想看到的就是有一个实物作比较。上一次他们几个男生一起去桑拿,可是在浴池里看到的都是软绵绵的东西,有的小的被阴毛遮盖住,但那都不能作准。他看过一本大陆的性健康杂志,上面也没有说的那么明白,只是说,阴茎的大小是看勃起的长度,而不是疲软的时候。那一次他很失望。浴室里那么多赤裸裸的成年男人,居然没有一个可以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夏天偶尔看见父亲只穿着内裤时,他的眼睛总有意无意偷瞄几下。那里有些夸张,特别是侧面,很突出的一大块。父亲很少穿那种三角裤,不是没有,只是他很少见,他的内裤都是紧身四角的,大部分是白色,要不就是黑色。有几条是红色,灰色,蓝色,甚至还有印花,他也有,那一次是跟父亲去逛商场一起买的。父亲身材线条分明,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如果脱下衣服,年轻人也比不上他。他很不好意思去问父亲关于身体的事情,可是他特别想知道。
他打开电脑,接着走到窗边,朝斜对面下一层的窗看了一眼,然后拉上窗帘,身后电脑响起奔腾系统的音乐。他登陆QQ,不过是隐身上去。他注册了3个号码,一个是给同学朋友知道的,另一个是当被盗或者出问题时备用的,还有另一个是没有人知道的。最后一个是他用来做某些“坏事”用的。
他把卧室里的灯都关了,只留下一盏放在电脑旁的小灯,又走到窗旁,小心的揭开窗帘,只有一条小缝,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刚才那个窗户里面的人,还有发生的事情。
去年开始他就发现一个秘密。这栋楼住户比前几年多了不少,夜晚从外面看这栋楼,会发现很多窗户都亮着灯,但是,平均下来,每一层楼大概只有一户而已。而且,楼的对面是空旷一片,没有其它大楼挡住,包括他自己,经常性不拉窗帘的,哪怕在做非常隐私的事情。
自从他发现了那个秘密之后,他就买了一台天文望远镜,他经常用这台望远镜偷窥那一户人家的私生活,逐渐扩大范围,不过,最终还是那对夫妻最精彩。
他把摄像机按在望远镜上,这样可以拍摄全过程。他把所有拍摄的内容都保存在电脑上,后来硬盘几乎装满了这类偷拍片还有自己从网络上BT的色情电影,现在他又找到另一个新方式,就直接上传保存在网络上,有好几家大型网站都有提供这类服务,同时还是可以设置密码保护和隐藏,这样就只有自己才可以看到。
男人正把女人抱起来,两人赤裸的站在窗旁做爱,女人的大腿紧紧地夹在男人的屁股上,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男人抱着她的腰站立,一上一下。
后面电脑QQ 不断地发出叩门的声音,那是表示有人在他发及时信息。
男人的大腿小腿肌肉线条很漂亮。
张从文一边从摄像机的液晶屏幕观看,一边手淫,身后的QQ声音持续不断。他急躁的走到电脑前,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聊天窗口,对方正等着他接视频。那是一个外地女人,之前两人在一个健身聊天室认识的。他们都喜欢在视频裸体聊天。那个女人有丈夫,但是丈夫是个同性恋,于是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认识性伙伴来解决需求。她特别喜欢身体健美的男性,无论年龄,只要身材可以就行。不过,张从文对她不怎么感兴趣。可是这个时候没有其它选择,他只能点接受,对方已经全裸的坐在电脑前。他一直只看到她脖子下的地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五官。这一次也不例外。张从文脱下裤子,露出他的下身。女人一直用及时信息发出指令,一会儿命令他脱上衣,一会儿命令他抚摸自己的胸部,身体等等,张从文都照做了,而且他喜欢这样。
几分钟后,这场视频性爱游戏结束了。
张从文对着镜头喷射,对方很满意的回复道:你射得好多哦~~~
他关闭视频,然后清理电脑桌。又跑回望远镜旁观看。但他没想到,就在他高潮射精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被卧室门外一个人听到,那就是张瀚斌。他刚回来。经过儿子房间门口,看到门缝下有微弱的灯光射出来,他本想敲门进去,却听见里面有呻吟,他立即明白那是怎么回事。急忙走回自己的卧室,悄悄关上门。他担心被儿子发现自己回来,等会两人都尴尬。
张从文用强生湿纸巾擦拭龟头部位,然后穿回裤子和上衣。他把摄像机取下,然后插上连接电脑的传送器,把刚才投拍的片段输入电脑硬盘。速度很快,不用3分钟就上传完毕。接着,他给新文档改了个名字和编号,这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他双击新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确保文件正常没有破损。关闭QQ,也关闭电脑。打开床头那盏灯。灯的造型很漂亮,简洁。白色皱褶宣纸糊的灯罩,圆锥形的,散发着温柔的暖色调光线。时间还早,但他感觉有些困,现在就希望赶紧快考完试,然后就可以懒在家里暗无天日的看书。他拿着一本几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翻看了几页,这是他最爱看的一本漫画书。除了故事很动人之外,他也非常喜欢像里面描绘的那种生活方式,无拘无束。
不过,他明白那样的生活是穷人的生活,自己是否可以耐得住。有时候他也会这么想自己,真是生中福中不知福。外面多少人羡慕他这样的家庭,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感觉这样的生活是自己想要的。
张瀚斌只打开浴室的灯,他冲了澡出来。
坐在床沿,用毛巾擦头发。他在想一个事情,他确定刚才经过儿子房间门口时,里面应该没有女人。一个男孩到了16岁这个阶段,他也明白肯定有强烈的性需求,他开始担心另一个问题,即使大家都不提这事,可是心里都明白。自己有没有必要跟儿子谈论关于男孩子成长的过程,还有关于性的问题吗?而且能不能给儿子买避孕套去?这才更加关键!他现在才40来岁而已,还没那么快想被人家称为“爷爷”。
上次他看了一部日剧——14岁的妈妈。
讲一个只有14岁的女孩跟一个15岁的男孩发生性关系,结果女孩的父母亲居然还让女儿把孩子生下来。张瀚斌在想,如果自己遇上这样的事情,肯定亲自带着女儿去打胎。不过他没有这个烦恼,可是,却有新的烦恼,那就是儿子长大了,他有能力让一个女孩子怀孕。想想如果自己未成年的女儿给外面的小狼狗搞大肚子自己会怎么做?
不行,我一定要跟他讲这个事情去。张瀚斌鼓起勇气,正想打开门,趁现在这个机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完成。可是,他打开门之后,突然又关上。热情像被冷水给泼灭了。如果这么走过去跟儿子说,就等于承认他刚才听见他在房间里手淫,而且还可能一边看色情电影。他躺回床上。看了时间,才11点。不过,古敏应该要回来了。他想早点睡觉,这样可以躲避一次周公之礼。不过,他也实在很困。今天忙了好几单官司。他打算明天将一单强奸案转给李洲处理。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出明天李洲会有什么表情。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有钥匙碰撞发出的清脆声。 他把被子拉得更高,假装已经熟睡了。房门被打开,然后又悄悄关上,古敏小心的把皮包放到椅子上,然后脱掉大衣,她走进浴室,打开灯,避免吵醒丈夫,她很快就关上玻璃门。
等到她冲澡完出来,张瀚斌已经醒来,坐在床上,被子盖在他的大腿上,他拿着资料在看。
“我吵醒你了?”
古敏说。
“没有,生意好吗?”
张瀚斌放下资料。
“做饮食生意哪有冷清的。”
张瀚斌掀开另一边的被子,等待妻子上床来。
古敏坐了上去,张瀚斌抱着她。
“睡吧,你明天还有官司要打。”
“没关系,明天这个案件我交给别人做。”
“说说你餐馆的事情吧。”
“还行,别担心你的投资,箐媛很有商业头脑的。”
“我不担心这个,她那间餐馆我做过调查的。”
“你调查我的朋友?”
“别这么敏感!我们是投资生意,当然要知道一些情况,这是最基本的。”
“可是她是我的朋友,没有理由坑我的!”
“我知道,我也没有说她坑你!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事情吧。我刚才是想说,我相信她这间餐馆应该很不错,还有,一些事情你不必整天在那里忙着,你们应该有厅面经理或店长之类这些职位的吧。”
“当然有。”
“那就是了,那些事情交给他们做就行,你们是老板,一天去查一次账就行了。”
“就是因为我是老板,我想一些事情最好亲力亲为。我不想一个人整天和楼上那些富太太一样,上美容院,看看杂志,逛商场那么无聊。”
“箐媛呢?她也在吗?”
“这几天她在那里待的时间比较长,可能是因为我也在的原故。有些事情她要告诉我怎么做。”
“那你在餐馆做得开心吗?”
“很有趣!根本也不做什么。”
“新店办得怎么样呢?”
“就这个事情,我们周末要去看铺面,所以,这个周末你跟小文去学校一趟可以吗?”
“应该没有问题。家长会?”
“对,他们学校寒假要办李阳疯狂英语班,好像每个学生都要参加。”
“那如果家庭没有钱的怎么办!学校真是的!”
“反正你周末跟他去看看吧。”
“你觉得我们的儿子现在有没有交女朋友呢?”张瀚斌把台灯调暗,说。
“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已经16岁了!旧社会现在都已经结婚做父亲了!”
“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他带女孩子回家,或者在路上什么地方遇到过。不过,既然你也这么说了,有女朋友也不出奇。可能他不让我们知道。他才16岁而已!会不好意思的。”
“你认为我有没有必要去跟他讲一些关于做男人的事情呢?”
“做爱?”
“其中一项。还有如何避孕这些事情。”
“他们学校不是有卫生课吗?老师会告诉他们的!”
“你认为现在的老师有这么认真吗?”
“可我们那会也没有上这个课,我们不也懂了。”
“你都会说我们那会了!现在这个时代跟我们的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我们那会结婚前会亲嘴吗?”
“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他。”
“可是,我觉得如果他知道正确的性知识总比自己懵懵懂懂,半知不解,然后从那些色情网站获得性知识好。”
“如果他是女儿,那么这个事情就由我来说。”
“我没有打算让你去告诉他应该怎么清洗包皮的事情。”
“我想到一个事情了!”古敏说。
“什么事?”
“你说到包皮了,我想起今天下午去我餐馆的一个女同学。”
“你的同学现在都知道你是餐馆的老板娘了?”
“只有几个人知道而已。她去我那里看我,然后和我说起自己的家庭的事情,然后你也知道我们女人都会聊到丈夫儿子这些的。”
“那你怎么评价我这个丈夫呢!”
“行了!你最好了!说正经的,她说她儿子14岁,最近去割包皮。”
“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儿子包皮过长的?”
“不只是过长。”
“哦?”
“包皮粘住整个龟头了。”
“所以不能排尿?”
“你怎么这么无知呢?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你连你们男人的事情都不知道还想给儿子讲性教育!”
“好了,我不打你岔了,你说吧。”
“她儿子从12岁就开始会手淫,然后一直没有人给他讲那些事情,结果他小孩子不懂,一直就这么过来,每次手淫后那些精液都没有清洗掉,而且洗澡的时候不懂得将包皮翻开来洗,结果那些残余的精液将包皮牢牢粘在龟头上。后来,阴茎越长越大了,包皮又粘住龟头,没有地方可以继续发育,每次勃起就会疼痛,他自己不敢说,难为情,就用手去翻开,不小心,撕裂皮了,就这样被发现的。然后他们就去医院做了手术。”
“真恐怖。我想这个周末趁我跟他去学校一趟,顺便也和他说这个事情吧。”张瀚斌又想起刚才听见儿子手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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