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28（修订本）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1-15 18:47:47 / 个人分类：启示录（修订本）
28
侯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感到口很干渴，舌头上好像包裹着一层东西。浑身都很酸痛，最近这段时间他都睡得不好，每天起来就腰酸背痛的，好像昨晚是睡在地板上。他看了手表，已经6点半了，可是外面的天还很暗。他很想多睡一会，可是今早有手术要做，不能耽搁了。他拿起摆在床头的珍珠明眼药水，往两只眼睛各滴了几下，一股冰凉迅速将疲惫驱赶走。
昨晚他回来后，为了避免看到女儿，他吃过饭就一直到书房待着。直到11点才回自己房间睡觉。想起来可真讽刺，当初跟前妻拔弓相见，就为争夺抚养权，结果自己胜利了，现在却冷漠她。
他走出房间，敲着女儿的房门，只听见里面喊道：“别吵了！”
“嘉，快起床了，不然迟到了。”
“好啦！好啦！我再睡5分钟！”
侯杰自己走去厨房，早餐很简单，他通常已经在昨晚睡觉前就用定时电饭锅下好水和米，等到明天一早起床，香喷喷的白粥就已经熟了，可以直接吃。他从消毒剂碗柜里拿出两个白瓷碗，打开电饭锅盖，一团蘑菇形的蒸汽先上散开。
他盛好粥，端到饭做上，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咸菜，咸鸡蛋，橄榄菜，花生，接着每样拿出一点，盛在三个小碟里，又将两个咸鸡蛋劈开四半，金黄色的油从腌制过的鸡蛋黄溢了出来。虽然他知道腌制的东西不能经常吃，不过，潮汕人都已经习惯早上要吃点这个。
女儿还没有出来，他用毛巾擦了手，然后又去叫醒她。
“好了，我在穿衣服，就出来了！”
侯艾嘉很恼怒的回答道。
侯杰走回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把东西放进公文包，出来的时候，女儿已经坐在餐桌边喝粥了。他们没有说话，侯杰坐到她对面。抓起一半咸鸡蛋，用筷子将蛋白和蛋黄刮出来，倒到白粥上。
“还有几天就要放假呢？”侯杰问。
“下个星期考试。”
“寒假，你妈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想让你去北京，跟她一起度过。”
“我不想去。”
“为什么？”
“我对她的新家庭和新丈夫不感兴趣。”
“可我已经帮你答应她了！”
“那你去吧！”
“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你妈见面了。”
“那又怎么样？”
“……算了，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没有人会强迫你的，但是我想你妈会难过你不去的。”
“我上学了。”侯艾嘉放下筷子，抓起书包说。
“我送你去公共汽车站吧。”
侯杰在女儿走后不久也上班去，刚打开门，工人就站在门外正拿着钥匙准备开门。
“侯医生早！”那个中年妇女说。她是个本地人，每天都来收拾房间，和做一餐午饭。她也有一个儿子在上中学，侯杰觉得她很不容易，丈夫又在开摩托车接送人，所以，虽然工作很轻松，但是每个月还是给她1200块的薪水。
“早！”侯杰微笑的回答道。
侯杰下了楼，把车开出小区，他远远看到公共汽车站那边，女儿才刚上了一辆公车去上学。他也开上去，尾随在公车后面，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公车继续向前，而他则开往左边。
关于女儿的事情，他一直想找个时间和她聊一聊，从她出生后就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他很清楚，迟早是瞒不住的。终有一天必须摆上桌面来谈。但是他很担心，担心如果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后果会是什么样？她能不能接受事实的真相，还有，她今后的人生要怎么办，这一切都是谁也无法预料。
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了，而且外表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少女，他觉得时机是否已经成熟，这一次让女儿去北京与前妻生活一个月，早在几个月前他们就已经密谋好的。他的前妻也认为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父女俩的关系很疏离，也许由她做母亲的来说可能会比较好。 但他们也不敢确定这么做是否正确，如愿以偿？但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侯艾嘉已经16岁了，她有权利知道真相，知道自己的一切！她也有权利为自己作决定！这正是侯杰当初一直认为的。可是，他现在有点后悔，如果在孩子出生时就帮她做了决定，那么现在可能也就没有发生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如果要是当时他们都做了错误的决定那现在又怎么样呢？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上班。假如，一切都不能顺利解决，那么他很可能永远会失去女儿。在进入手术室前他给前妻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早上女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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