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33(修订本)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1-15 19:05:03 / 个人分类:启示录(修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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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侯杰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中午接近12点了。这个手术的时间很长。帮一个病人做疤痕修复手术,对方的疤痕已经很多年了,而且好几处,面积较大,本来可以让对方分成几次来做,然后回家休息就好,但是对方的家属觉得那样很麻烦,还是一次性解决,并且在医院住下,等完全康复再回去。
他掏出手机,打开,急着看前妻有没有打电话来,或者发短信,结果,有两个信息都是前妻发来的。从信息看,前妻忧心忡忡,她甚至认为有必要的话,亲自来一趟,当面和女儿一起谈。
候杰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桌上,中午他决定在医院的食堂吃饭。他走出办公室,找到了梁贝琪,刚好她们几个女人也要去饭堂打饭,于是,候杰让她们也顺便给自己带个盒饭上来。梁贝琪邀请他一块下去,但是他婉拒了对方。梁贝琪看得出他的心思,也不再勉强,笑哈哈的跟其她几个护士搭电梯下2楼去。
他走回办公室的时候,顺便探望了几个病人,一个是70多岁的老头。北方人,其实他来广东居住了大半辈子了。年轻的时候打过仗,参加过红军,解放后就在潮汕随部队留下,后来也和当地的女人结婚生孩子。他最大的女儿都快当祖母了。老头很精神,满头白发每天都梳理得很得体,每天都有几个女儿轮流给他带饭来,还请了一个大约30来岁的男护工帮忙。候杰进去病房的时候,刚好他的小女儿来了,那个男护工跟他打了招呼就下楼去吃饭。
老头笑呵呵的跟候杰问好。他三女儿也很客气,40来岁人,有一个读初中的女儿和儿子。她走到老人身边,很关心的给父亲敲背。
“老人家今天身体怎么样?”候杰经过两张床位才到老人的床边,问。
“侯主任,今天很好啊,呵呵,能吃能做。”
老人主动跟候杰握手。
“你这个情况恢复的很好!”
“我们每天都炖好几盅鸡汤和猪骨汤给我爸喝的!”
三女儿抢着说。
“呵呵……老人家啊,你福气好啊,虽然生了四个女儿,可她们都比儿子还亲呢!”
老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医生,你吃了吗?”老人问。
“还没有,等护士们给我打饭上来。你们呢?”
“我就刚吃好,她还没有。看护下去吃了。”老人说。
“今天又什么好吃的呢!”
“冬虫草炖鸡。”
他的三女儿又抢着说道。
“哎,你们四姐妹真孝顺!”
隔床另一个病人家属笑眯眯的在候杰身后说道:“是啊,阿伯有老福!现在很多年纪大的人哪有几个跟阿伯这样,人家说,病床前无孝子。”
“你也下去吃饭吧,别等了。”老头对女儿说。
“还是等一会吧。”女儿答道。
“下去吧,下去吧,我这里也没有事,而且他们都在这里。”老人指着旁边其他病人家属,说,“你也下去吃饭吧。”
“是啊,阿姐,你也去吃吧,阿伯这里有很多帮忙看一下,没事的。”后面那个病人家属又说道,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
“那好吧,爸,我下去了。”
女儿走出病房。
这个时候,老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叹了口气说道:“哎,你们不知道啊!”
“老人家,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候杰问。
“侯医生,你们都不知道啊,你看,我来这里已经3个月了,你们以为我这四个女儿很孝顺,其实都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对我这么好的。”
“老人家怎么这么说呢?”那个中年妇女走过来,问。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进门第一个床位那个外省打工仔说。
“如果不是我病了,平时她们是不回来看我的。”
老头在3个月前一宗意外导致股骨粉碎进了医院。那天他和家里的女佣人去商场看风扇,也不知道怎么不小心,就在地上滑了一跤,结果摔在大理石地上就爬不起来,他那个女佣人刚好走开,就这样,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拖了些时间才打电话叫人。而商场的人其实也看到,只是不敢接近老头去帮助,担心惹麻烦。女佣人已经50多岁,给老头帮忙已经有3年了。因为,老头的女儿们老早就嫁出去,而且有的生活一直也不是很好,需要老头的资助,平时姐妹们因为父亲给谁钱多,给谁钱少有些口角和矛盾,就少来往。老头的妻子也去世了10年,老头退休后,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自己干不了,女儿们又不肯轮流来照看,结果就只能帮他找一个佣人来煮饭洗衣服,打理家庭琐事。
“我们还总羡慕着你老人家,说,每天一大早,你那个大女婿就给你带饭来,帮忙你上厕所,给你洗身体……”隔床那个中年妇女家属说。
“你不知道啊,我这个大女婿其实心计重得很。过去这几年我们本来很少来往了。原因就是他们认为我偏心小女儿,我对他们一家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说他们还不够!”
那个中年妇女搬了张凳子坐到老头的病床前,仔细听着。
“我这大女婿是纸箱厂的,他跟我女儿算是同事,因为同厂不同车间,后来经人介绍,两人就谈对象了。”老头说,“结婚后,他们也生了一个女儿。那女儿都已经二十多岁了,也快要结婚了。”
“原来上次来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大女婿的女儿啊!那么漂亮,时髦!”中年妇女惊叹道。
“她就是长得漂亮,才经常被我三女儿的大女儿鄙视,说她一些不怎么好听的话。”老人笑了笑道,“我那个大女婿后来因为身体不好,就先退休,几年前又做了一次手术,那次手术很多钱还是我付的。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因为没有房子住,刚好我有另一套房子,当时就和我女儿的妈妈说,就暂时给他们住,也没有说送给他们,就只是名义上说给他们住。就这样住了好多年,后来,我这个大女婿单位分了一套房子给他,我那套房子他们也没有打算归还给我。那我也没有急着用,就一直没有要回来。直到后来,因为小女儿,几年前,我的小女儿也嫁了,小女婿穷,单位不好,家里有个老母亲,但那个房子小到不能住人的,以前他单身汉还可以凑合住,但结婚了,那个小房子怎么可能住得下4口人呢。当时刚好我那个大女婿生病了,需要钱,我就说,那个房子先给小妹他们住,可是他们夫妻说什么都不答应,就是霸着那个老房子不给,那个老房子其实也不大,而且根本就不值钱,我都不知道他们霸着干吗!我就这么多他们说,现在小妹有困难,应该给他们住,你们都住了那么多年,而且现在有自己的房子了,何必还要争这个破房子呢?他们居然说那个房子将来要给自己的女儿。我说,你女儿还小,等到她要结婚,还早着呢!无论我如何说,他们夫妻俩就是不肯把房子交出来,我又不能上去,打破门冲进去拿回来,这样一家人以后就没有转弯的余地。那段时间他身体不好,就我这个大女婿,要动手术,钱不够,还是得来找我帮忙。我参军打战,解放后就一直在机关单位上班,退休后,我依然住在老干部宿舍那边,每个月有五千块的退休金,我老人一个花不了多少,都是给女儿们拿去。当我那个大女婿需要钱做手术,我二话不说就拿钱出来,以为这样他们就肯把老房子还给我,让小女儿去住,最后,他们还是很绝情,就是不肯,没办法,我只好让小女儿和小女婿来我自己的房子住。没多久,他们其他三个姊妹又开始对小女儿不满。说来我这里住,吃我的,住我的,我做父亲偏心。你说这什么话。当初说给他们钱他们不肯来帮忙照看我,而大女婿和大女儿又不肯交出老房子,那我就只能让他们一家来我这边住,这样他们也可以照看我,而且还可以暂时解决了小女儿的问题。他们就整天来找我吵,这么多年我哪里对他们不公平!大女儿的女儿也是我一手带大的,读书,生活,那样不是我掏钱帮助的,二女儿因为丈夫家庭情况好,就少跟我要钱,可我也没有少给过啊!还有,我也从来没有要求他们回报我。三女儿的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同样也是我养的。后来,因为这个事情,大女婿就说既然如此,他们就更不能把房子给我,因为我对小女儿好,那我也无奈了,小女儿也没话说。三女儿看到这样也不服气,就让自己的大女儿来跟我住,我那边是三居室,刚好有一间空房就让她来住,读书,吃,花销全部都是我给。后来,那个弟弟也来了。你看,姐弟俩的新手机,每月的话费,整天跟同学去唱K,玩,买衣服哪样不是我的钱!小女儿后来也生了女儿。”
“阿伯,你们家都会生,全部都是千金!”女人说。
候杰跟老头笑了笑。
“有什么用,人家说多子多福,我这是受罪!”老头说。
“你还好,自己有钱,要是那些没有钱的,那就只能在家等日子了!”女人说。
“我那个小女儿在我那里住好几年,后来,她老公单位照顾他们,就先分给他们一套房子,这才有机会搬走。他们搬走,我这就得自己照顾自己,那两个小孙子,他们哪能照顾我,我还得照顾他们!于是我又提出谁来照顾我,结果,又是没有人肯说话,那这样我就只能找个钟点工,但是钟点工算起来,比住家工还贵,而且也不能摸到人家的底细,你怎么知道整天来收拾的人到底会不会哪天带个人来抢劫什么的。所以他们也同意找个住家工的。后来经中介介绍了一个女人,都50多岁了,她的儿女也大了,老伴没有了,做了一段时间,我那几个女儿又开始吵了!三天两头来我家找麻烦,说我那个女佣人心计坏,想来勾引他们得爸爸,经常来吵得不得安宁!我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解雇她,你们来照顾我,可是他们又不肯了!就这样,整天来纠缠,担心我的钱给那个女佣人拿走了。我说,我都这么大年纪,要找个伴,早在你们的妈妈死的时候我就去找了,何必到现在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你年纪大也可以找伴,这是你的人生自由,他们是管不了你的!”候杰说。
“就是,你老人家自己有钱生活,不用看他们脸色,管得着吗?”女人说。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们天天上来吵,你忍得了吗?”老头叹了口气。
“他们还要你的钱生活呢,凭什么管你的事情!”
女人又说。
“那天我在商场摔了这一跤,结果,我来医院,他们还不放过。现在那个女佣人就开除了,不过,她还是经常来看我,女儿们知道了,就骂她,骂得很凶,很毒,很难听!”
“啊~~~原来这样啊!”中年妇女的儿子在中间那张病床上说道,“我还以为怎么回事,我头一天住院的当晚,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很多人在说话,而且很大声,后来觉得好像在吵架,但是我太困了,没起来看怎么回事。”
“对,就那天晚上,因为那个女佣人来看我,这下,我是个女儿和女婿都来了,就指着她骂,骂得非常难听,你说有这个必要吗?她现在也不敢来,我也和她说先别来,这里都有他们看着,来了就吵架。”
“老人家,你身体最重要,不要去管他们怎么吵!”
候杰说。
“阿伯,这样要多长时间才康复呢?”中年妇女问候杰。
“他恢复得很快,一般人没有他这么快的,再住一个月就可以回家,但是到了家就要跟在医院现在一样得到周全的照顾,不然手尾可就长。老人家这边的臀股全部都粉碎性骨折的,这里还装了钢板呢!”
女人打了个寒颤,就像听见指甲划过钢板发出刺耳的声音那样难受的表情。
“所以说老人家身体还是很壮的!”候杰说。
“那是,阿伯年轻参军打战的!这些人能活下来,都是最优秀的!”女人接过话。
门突然打开,大家都以为是老头的三女儿回来了,结果进来的一对年纪大约15/6岁的少男少女,女孩微胖,一身衣服都很宽松,像MTV那些唱R&B或RAP的黑人歌手。男孩也打扮得跟女孩差不多,两人一进门就大声叫道:“爷爷!”
老头很高兴,一扫刚才诉苦的情绪。
“侯医生,你在这里啊!老找不到你!”
接着又传来梁贝琪的声音。
“我进来看看,盒饭打好了吧!”
“我放在你的办公室,到处找你呢!”
“侯医生,你去吃饭,有心你了!”老头说。
“好吧,你老人家不要想太多,很快就可以走路了!不用担心的!”
候杰走出病房,回到办公室。办公桌上,一个半透明薄膜袋装着一个扁形的白色泡沫塑料饭盒,还有一个泡沫塑料碗,候杰知道那是装汤用的。
他打开饭盒,里面分4个,一个大格放白饭,另外3个小格分别是青菜,煎鸡蛋,番茄,牛肉,麻辣豆腐,那个汤底是水生海鲜汤。
他拿着塑料汤勺和一次性筷子开始吃饭。估计这个盒饭要10块钱。
他很怀念回到非洲的日子,即使那里充满死亡,致命性病毒,还有战乱,可是,他可以忘记这里,纵情的投入工作,不用跟那帮人玩政治游戏。这不是一个医生的日程工作内容之一。他又想起了莫妮卡,那个漂亮的意大利女人,他们晚上会跑到医院外的沙地上,喝着啤酒,谈论自己的家庭,还有一些往事。那是他们一天中最暇意,最平静的时光。莫妮卡有一头曲卷的黑发,细长的眉毛,丰厚的嘴唇,充满光泽的皮肤,她即使安静的时候也很性感。他们在候杰的房间做爱,每次都很匆忙,因为整座医院的病人都需要他们照顾。莫妮卡被他那种东方的神秘,并且带着书生气质给吸引。这是她自己告诉候杰的。后来,他们结束那段支援工作后,就各自回到祖国去了。他们从来没有谈论过未来。好像彼此都清楚,这只是亚当与夏娃的游戏,两个孤独的人,两颗寂寞的心,加上热辣辣的性欲无从释放。候杰问过她想去中国吗?莫妮卡的回答是,如果中国需要支援的话,她会考虑。
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谈论过类似的话题。
莫妮卡很善解人意,她能够感受到候杰内心的矛盾,谁都不愿意出那样的事情,一个出生就有严重缺陷的孩子。她所知道的中国,如果一个家庭有这么一个孩子,肯定会杀死的。而侯杰没有这么做。但是他需要解脱。至少暂时摆脱一下。
候杰把盒饭还有带子一起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在办公室内漫步。
想起那一次,罗伊救了他。那天他们又刚度过平静而忙碌的中午,候杰刚替十几个孩子打完针,想喝口水解渴,突然就听到嗡嗡的直升飞机声,他直觉肯定是叛军又来骚扰,不是维和部队投送物资来的。他赶紧把孩子们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声音越来越靠近,他听到外面的人开始四处乱窜的声音,还有吆喝声,罗伊跑来找他,这时候,就听见外面机关枪扫射的声音。
“莫妮卡!”候杰喊道。
“没事!侯医生,她跟神父在一起。快跟我来。”
他们一路跑上楼,在楼梯的拐弯处,一个只有3岁的男孩,哭得满嘴鼻涕。他身边倒着一个女人,应该是他的母亲,周围都是血,子弹从窗口射进来,他们逃跑经过时被打到。女人已经死了。
“哦!天呐!”候杰一把抱起孩子,跟着罗伊继续逃跑躲避。
他们一路冲,只要有路就往前跑。经过一排窗户,猛然,子弹跟随在他们一路飞射。候杰都感觉脚跟有不少子弹壳落下。他吓得腿都软,几乎无法继续跑。罗伊往回伸手拉住他,两人这才逃过一劫。
孩子哭得更厉害。
叛军走了。医院暂时得到安宁。候杰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莫妮卡,他放下孩子,从原路跑回去,在大堂找到了莫妮卡,两人紧紧的搂抱在一起。
“谢天谢地!你没事!”莫妮卡说。
“你也没事,我很担心你!罗伊跟我说你和神父在一起!”
“对,不过……神父刚中了一枪……”
“……上帝啊……快去看看,哪里中了?”
“大腿!”
……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乔舒贤。她坐在他的对面,正在翻看一本医学杂志。
“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候杰感到很累。
“来了一会,因为你需要休息,而且我很想知道莫妮卡是谁,所以我就不叫醒你,希望可以听到更多的秘密。”乔舒贤放下杂志。
“有事吗?”候杰坐起身,然后走到小柜那边,打开高露洁的漱口水,喝了一口,接着在嘴里搅拌了十几秒钟就吐出来。
“关于你那份报告,我想知道进展得怎么样?”
“很好,我会尽快给你。”
他倒了些热水擦脸,然后用木梳子沾了点水梳理头发。
“上午我丈夫来找我。”
“你们一定谈起我了。”
“对。”
“怎么样呢?他想怎么对付我?”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艰难,可是,你得明白,有时候我们必须牺牲。”
“是的,事情本来就很简单,死了一个孩子而已。”
“这不是他的错!当初叫嚣医改的人不是他!如果真的要追究这些责任,就应该让那些人来负责任!”
“可是他也是这个体系里的。而且我知道,蔡阿二是你丈夫的私人朋友!”
“蔡阿二会被除掉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候杰有一秒钟脸上闪出惊讶,不过很快又保持刚才的情绪。
“总得有个替死鬼,这个我明白。”他说道。
“候杰。当作卖个人情给我可以不可以!”
“这算是贿赂还是……”
“随便什么都好,就当作我在求情!我会记住你曾经给我方便!”
“那些闹事的人怎么办?”
“你不要再管了!”
候杰什么也没有说。
“我很想尽快看到你的新报告,可以吗?”乔舒贤问。
候杰依然没说话。
“我上楼了,等你消息。”
乔舒贤刚走,杜元就来。他就像一只闻到香喷喷的腊肠味的老鼠,偷偷的在老鼠洞口探着头,时机成熟了,他就会迅速进攻。有时候侯杰特烦他,如果可以拿一把苍蝇拍,“啪”的一声朝他用力打下去就好了。
“她来找你什么事情呢?”杜元已经到了不用遮掩,一进门就直截了当的问。
“工作上的。”侯杰假装在忙其它事情。
“裁员的事情吧!”
“那你还问。”
“你给她报告没有?”杜元最心急这事。
“我还没有写。”
“她怎么说?”
“要我尽快。”
“你自己想好谁了吗?”
“我不会告诉你的。”他逼问让侯杰有些恼火。
“噢~~~求求你了!侯主任!不,候副院长!”
“别来这套,你知道我不受用的!”
“那好吧,你只要告诉我里面有没有我就行!”
“如果你整天缠着我,我会考虑下次见到她的时候顺便提下你的名字!”
“OK!我不问了。不过,有个事情要告诉你,下班后,他们要组织足球赛,你参加吗?”
“怎么这么突然?”
最近医院的很多活动都停止了,平时虽然可能每个门诊,每个科室都有些矛盾,但平均一两个星期都会有一次活动。
“不突然了,如果不是医院出事,这个事情早在上星期就进行了!怎么说?我们需要你!”
“好,去哪个场?”说到足球,这是侯杰的最爱也是他地强项。在非洲,没事的时候就带着帮孩子在沙地上比赛。
“上次那边,已经预订好了,不会有学生跟我们抢地盘!”
“这一次我们要把他们干掉!”侯杰开心的忘记杜元的讨厌行为。
“就是!如果上次不是因为小蓝腿扭伤了,那场比赛我们是赢定的!”
“今晚大家都要注意,别再出什么意外!让他们明天都请客!”
“太好了!侯医生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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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鹏
发布于2008-01-20 10: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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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