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53（草稿）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1-19 18:09:07 / 个人分类：启示录（连载中，草稿）

启示录

齐官永亮著

第五章

每个周末，他们都会约定在这个小房子见面，过去这5年可以说从来没有改变过。张瀚斌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他一点也不觉得冷，刚刚好，只需要把窗户关上就不会被风吹到。外面阳光普照，已经连续好些天阴冷混暗的天气，昨天深夜又突然回升，本来他盖两张被子，结果半夜起来掀掉最上面那张羽绒被。上午陪儿子去学校参加培训班的时候气温就上升到25度，广东的冬天虽然不冷，但这种突变得气候很反常。

他的身材很漂亮，结实，均匀，在他这个岁数的人来看已经相当好了。很多人20多岁就开始大肚子，还引以为豪，认为这是富裕，权力，地位，好运的象征，张瀚斌可没有这种心理，虽然他天生没有完美的基因，不过，他明白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是可以靠后天培养的。

这是一个有一个卧室带一个客厅的出租屋，房间的家具是他们租下是买的。很简单，因为他们不需要在这里生活，这里只是他们做爱的地方。刚开始他们都是去酒店，后来觉得如果经常出入那些地方很容易被发现，因此在一家中介那里看中了这套小房子。从一开始每月400块上升到现在1000块，张瀚斌没有怨言，这是一笔合算的交易。房东是一个老太太，她每次要升房租钱总会不断地抱怨说，现在物价贵啦，生活不容易啊之类的废话，张瀚斌从来都不反驳她这些。当然，要是再继续升价，到了一个他不能容忍的水平，他就不再续租。外面比这个房子好的多，而且还便宜的多地是！他只是担心在那些地方怕遇上熟人。

中午和儿子吃牛扒，现在那股咖喱酱味他还在回味中。虽然刚才做爱前已经漱口了，不过，那味道他还能回想起来。今天下午的表现有点强差人意，昨晚工作到很晚才睡觉，今天一大早他还得陪儿子去学校。闷得发慌。他本以为早上可以睡个懒觉。可是，已经答应孩子老婆了，那就不能失信。但是想到上午那一幕他还是很气愤！他平时不会像一个充满怒气的年轻人那样，一看见任何社会现象让自己不满意就发怒，因为他清楚在中国发怒是没有人管你，大家遭骂，生活依然不变。但是，如果中国教育还是用这样的方式继续进行，他可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学期开始就把张从文送去国外，即使那里的学校充满毒品，妓女，堕胎都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把张从文送到别的地方接受教育，虽然他也知道大陆教育存在各种弊病，但是他一直都这么认为，哪个国家没有这些问题呢？而且到了外面，他更加没办法看紧儿子。不过，这个想法他现在开始动摇了。

上午，操场上几百个学生，大家都各自铺一张报纸或垫一本课本，然后盘腿而坐。主席台上，校长，老师横排而坐。有一个人，带着眼镜，特别引人注目，他一直都是站着，口沫横飞，指手划脚，情绪昂扬的大吼。

手上拿的麦克风根本就没有实际用途，他的声音不用任何科技设备都可以穿越铜墙。学生们有的拿着分发的介绍传单低头在看。家长被安排在最后面，他们随地而站。人人手上都有一个小册子。

除了学生家长参加外，今天还来了媒体，他们在操场的几个重要位置安装了摄像机，张瀚斌还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兴师动众的教育演讲。

“朋友们，请将脸皮暂时放在口袋里，为了将来不丢脸，现在就跟我喊英语！”台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扯破嗓门大叫。

张瀚斌看着周围的人，个个情绪激动，鼓舞，这种场面他猛然感到似曾相识。

他一边走来走去，一边怒喊着英语单词或短句，台下的学生家长都跟着大声念，高举双手，就像在参加一场大型抗议聚会。

张瀚斌的英语虽然有限，但是他很清楚英语可不是这么念的，这么大吼大叫哪叫英语呢？就这么过去大约40分钟，突然台上那个男人让大家都闭上眼睛，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一首感人肺腑，悠扬的美曲。他特别交待每个在场的学生在闭目深思中好好反省自己。

“……我们的父母很爱我们，可我们却总做一些让他们伤心的事情，我们应该怀着无比的感恩心情去感谢生我们养我们的父母……”他继续大声说话，但这一次却加入了很煽动另一种感情。

张瀚斌已经看到站在他身边几个学生家长正在低声哭泣，学生中也有人开始流泪。

那个人突然话锋一转：“现在春节马上就到了，我们应该感谢恩师，让我们给自己的老师磕个头，表示我们的感恩之心。还有我们的父母！”

学生们全部整齐起立，对着台上的校长老师磕头下跪，然后又转身对身后在场的家长们磕头下跪。

“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学习？”那个人又激动的大喊着问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