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35（修订本）

 

齐官永亮 著

 

 

第五章

 

35

 

 

 

每个周末，他们都会约定在这个小房子见面，过去这5年可以说从来没有改变过。张瀚斌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他一点也不觉得冷，刚刚好，只需要把窗户关上就不会被风吹到。外面阳光普照，已经连续好些天阴冷混暗的天气，昨天深夜又突然回升，本来他盖两张被子，结果半夜起来掀掉最上面那张羽绒被。上午陪儿子去学校参加培训班的时候气温就上升到25度，广东的冬天虽然不冷，但这种突变得气候很反常。

他的身材很漂亮，结实，均匀，在他这个岁数的人来看已经相当好了。很多人20多岁就开始大肚子，还引以为豪，认为这是富裕，权力，地位，好运的象征，张瀚斌可没有这种心理，虽然他天生没有完美的基因，不过，他明白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是可以靠后天培养的。

这是一个有一个卧室带一个客厅的出租屋，房间的家具是他们租下是买的。很简单，因为他们不需要在这里生活，这里只是他们做爱的地方。刚开始他们都是去酒店，后来觉得如果经常出入那些地方很容易被发现，因此在一家中介那里看中了这套小房子。从一开始每月400块上升到现在1000块，张瀚斌没有怨言，这是一笔合算的交易。房东是一个老太太，她每次要升房租钱总会不断地抱怨说，现在物价贵啦，生活不容易啊之类的废话，张瀚斌从来都不反驳她这些。当然，要是再继续升价，到了一个他不能容忍的水平，他就不再续租。外面比这个房子好的多，而且还便宜的多地是！他只是担心在那些地方怕遇上熟人。

中午和儿子吃牛扒，现在那股咖喱酱味他还在回味中。虽然刚才做爱前已经漱口了，不过，那味道他还能回想起来。今天下午的表现有点强差人意，昨晚工作到很晚才睡觉，今天一大早他还得陪儿子去学校。闷得发慌。他本以为早上可以睡个懒觉。可是，已经答应孩子老婆了，那就不能失信。但是想到上午那一幕他还是很气愤！他平时不会像一个充满怒气的年轻人那样，一看见任何社会现象让自己不满意就发怒，因为他清楚在中国发怒是没有人管你，大家遭骂，生活依然不变。但是，如果中国教育还是用这样的方式继续进行，他可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学期开始就把张从文送去国外，即使那里的学校充满毒品，妓女，堕胎都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把张从文送到别的地方接受教育，虽然他也知道大陆教育存在各种弊病，但是他一直都这么认为，哪个国家没有这些问题呢？而且到了外面，他更加没办法看紧儿子。不过，这个想法他现在开始动摇了。

上午，操场上几百个学生，大家都各自铺一张报纸或垫一本课本，然后盘腿而坐。主席台上，校长，老师横排而坐。有一个人，带着眼镜，特别引人注目，他一直都是站着，口沫横飞，指手划脚，情绪昂扬的大吼。

手上拿的麦克风根本就没有实际用途，他的声音不用任何科技设备都可以穿越铜墙。学生们有的拿着分发的介绍传单低头在看。家长被安排在最后面，他们随地而站。人人手上都有一个小册子。

除了学生家长参加外，今天还来了媒体，他们在操场的几个重要位置安装了摄像机，张瀚斌还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兴师动众的教育演讲。

“朋友们，请将脸皮暂时放在口袋里，为了将来不丢脸，现在就跟我喊英语！”台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扯破嗓门大叫。

张瀚斌看着周围的人，个个情绪激动，鼓舞，这种场面他猛然感到似曾相识。

他一边走来走去，一边怒喊着英语单词或短句，台下的学生家长都跟着大声念，高举双手，就像在参加一场大型抗议聚会。

张瀚斌的英语虽然有限，但是他很清楚英语可不是这么念的，这么大吼大叫哪叫英语呢？就这么过去大约40分钟，突然台上那个男人让大家都闭上眼睛，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一首感人肺腑，悠扬的美曲。他特别交待每个在场的学生在闭目深思中好好反省自己。

“……我们的父母很爱我们，可我们却总做一些让他们伤心的事情，我们应该怀着无比的感恩心情去感谢生我们养我们的父母……”他继续大声说话，但这一次却加入了很煽动另一种感情。

张瀚斌已经看到站在他身边几个学生家长正在低声哭泣，学生中也有人开始流泪。

那个人突然话锋一转：“现在春节马上就到了，我们应该感谢恩师，让我们给自己的老师磕个头，表示我们的感恩之心。还有我们的父母！”

学生们全部整齐起立，对着台上的校长老师磕头下跪，然后又转身对身后在场的家长们磕头下跪。

“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学习？”那个人又激动的大喊着问学生。

“是！”学生们声音嘹亮的回答道。

“我们是不是要好好报答父母和老师？”

“是！”

“没有做到的就不是人！”

“对！”

“没有做到的就是狗！是畜牲！对不对！”

“对！”

张瀚斌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他几乎想跑上台，抢过那个混蛋的麦克风大口破骂这个傻B！他刚才会猛然感觉这种场面似曾相识，现在他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

童年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突然又开始在他大脑里重复播放。

这种场面就是文革场面啊！怎么那些家长，老师那么傻呢？他们自己也曾经是过来人，哪怕当年自己还小，可也有些记忆吧！他们看到这样的场面居然没有唤起记忆，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记忆！

所有人都盲目的跟从一个人指挥，就把那个人当作神一样崇拜！这叫什么教育？简直就跟宗教洗脑或政治洗脑一样！

怎么中国人就那么容易被别人煽动情绪，怎么中国人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居然把这样的人称为大师？张瀚斌看不出台上那个人有何大师风范，他只看到一个有精神病的人，一个患有抑郁狂躁症的男人！一个在靠出卖自己伤疤，靠出卖自己的痛苦而得暂时成功的男人！

张瀚斌完全不明白，为何因为没有好好学习，没有好好读书就是畜牲，就是狗？如果说，没有感恩和报答那些曾经对自己有过帮助的人，在中国人的传统价值观念中被视为畜牲不如，这个还可以理解，他就是不能理解因为没有把书读好就是畜牲的逻辑，这两者中间完全没有一个过渡，一个可以将两者联系来的逻辑关系！

天啊，这是一个什么民族？这就跟文化大革命一样，只需要一个在台上随便乱叫几声，台下上万人就千呼百应！冤案，惨剧都是这样造成的，这些人一点头脑都没有，没有人关系逻辑思维！

他看到在场的家长和老师都因为自己的孩子和学生们的下跪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他们很快就适应了。没有人觉得刚才的行为是否过激了？也没有人去仔细思考演讲者的话。

张瀚斌从家长群中抽离出来，闯进学生群中，这个行动特别显眼，在场的人都看到他，但是他没有停下来，一直走到儿子的身边，抓起他的手腕：“走！别在这里呆下去！”

张从文被父亲拖着走出学校，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爸爸？怎么啦？”

走出学校大门，张从文问道。

“以后我不许你再来听这种课！也不许你接触这类人！寒假你在家呆着，要不去报别的兴趣班，总之不能来上这个人的课！”

“干吗？你怎么了？”

“听着！总之我不许你再接触这类人！”

“可你没有必要当众让我出丑啊！”

“反正，寒假你就在家给我待着！”

林乃峰光着屁股站在床前。他没有张瀚斌那么健美，但是很协调，皮肤白皙，大腿上的黑毛一直延伸到屁股缝，他刚洗澡，身上已经擦干了，不过皮肤看上去更加饱满，充满弹性。他把毛巾扔到一边的椅子上，张瀚斌睁开眼，然后又闭上。林乃峰一跃跳上去，扑在他上面。两人都在床上弹了一下。

“这个寒假学校可能要办补习班，到时候我会很忙还要回学校监督，上课之类的事情。”林乃峰说。

“这不是很好？不然假期那么长，我们一个星期也就见一次，你会无聊的。”张瀚斌搂着他的肩膀说。

“怕我整天烦你吗？明天开始就有个训练班会到我们学校办演讲。”

“什么训练班？”

“疯狂英语。”

“晕倒！我上午才跟儿子去听课。”张瀚斌不屑的说道。

“觉得怎么样？”

“倒贴我去都不可能了！”

“不会那么差劲吧？”

“听那种课迟早得神经病！”

“为什么呢？”

“他就一个神经病！说什么没把书读好的是不是畜牲？台下那些人居然还喊是！反正我认为他像是在传教多过教英语！而且英语也不是那么喊的！外国的旅游景点都挂着牌，并且用中文写道：‘请不要大声喧闹’，这不可耻吗？他还教孩子念英语用喊的，那么说话不得咽喉癌才怪呢！”

“你可真毒，这么说人家！”

“本来就是！如果你是个好老师，那你就别让你的学生上他的英语班！简直就像在精神洗脑！”

“但是那样对某些人很有用啊！”

“我不反对他自己这么做，还有一小部分人也用这种方式，问题是，没有必要全国推广吧？如果不是为了赚钱！难道真的人人用这样的方式就学会讲英语吗？学会了又怎么样呢？难道中国人不会讲英语就可耻？我觉得是他自己的心态有问题！”

“现在不会英语很多公司可能不要。”

“那些英语六级的未必说得好！有的人通过六级考试，结果连最基本的都不会说！”

“还有，如果不会英语怎么跟外国人沟通呢？我们现在经济要发展，要和国际接轨啊！”

张瀚斌突然用手支撑起上身，说道：“等等！首先呢，我不是说不学英语，那就只是一种语言，不要看得太重要，地球上有两千多种语言呢，英语只是其中一种！不是，不会说英语就接触不到外国人，接触不到外国思想，会说当然好，可是没有必要把它看得那么神圣，一天到晚就为了考什么托福，结果，连其它的知识都可以荒废！等一下，那些才是你人生最重要的！第二，经济要发展和会不会说英语是两码事！法国人，意大利人，日本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他们都是大部分人不会说英语的，但没有看见他们就发展不了经济！第三，请你以后不要再使用这类恶俗得词汇，想不到你是个老师居然也这么说，什么国际接轨！知道吗？这个词已经被滥用了！听了就恶俗！为什么整天这群傻B中国人老喊着国际接轨！我根本就不明白要接哪个轨！还有，现在也已经不是中国要跟国际接轨了，是国际要跟中国接轨！明白吗？钱已经没有人说money，外国人都把开始用中文读钱这个字了！”

“你干吗对我发脾气？我都没有惹你！”林乃峰被训了一顿，感觉莫名其妙兼委屈。

“因为我没有想到你也和那些人一般见识！你是老师啊！你这种思想怎么传授给学生呢？”

“我不想和你讲话！”

“行了，别讲这些了，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觉得恶心！”

“我知道了，因为上午的事情让你突然发火对不对？”

“抱歉！我不该这么对你说话！”

“我明白，晚上一块吃饭吗？”

“可能不行，我等会还要去健身房。”

“那你健身完就和我一块去吃饭？”

张瀚斌还继续在犹豫。

“又是你老婆？”

“我今晚还是回家好一点。”

“我觉得我们两人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都那么大岁数的人！你老婆会怀疑吗？”

“我不想冒那样的风险！”

“本来还计划今晚一起去间同志吧玩呢！”林乃峰对这个计划已经无望了。

“那种地方我更不想去！”

“去一次又无所谓。”

“你还是少去好，怎么说你也是老师，给人家知道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是老师又怎么了？难道我就没有权利过我自己的生活吗？”

“我只是这么说而已，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情，我可不管。”

张瀚斌下床走进浴室。

浴室墙上还有不少水珠，弥漫着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张瀚斌掀开马桶盖，一束金黄色的液体以弧度射向马桶里。他顿了顿，踢下盖子，按下水闸。身后一阵轰隆隆的闷响。

林乃峰正站在门口，看着他在洗澡。他走过，揽着张瀚斌沾满泡沫的腰。两人接了吻，很热烈，林乃峰的舌头被张瀚斌紧紧地吸住，很疼，他推开他。

张瀚斌一脸的挑衅。

林乃峰又靠近他。他轻轻触碰张瀚斌的嘴唇，两人又开始刚才那样激烈的热吻。林乃峰又再次推开他。然后握住莲蓬，将张瀚斌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两人回到床上。张瀚斌趴在他身上，握着他的头，一点点地亲吻。舌头顺着胸部舔下去，来到他刮过体毛的下腹部。粗短，有点刺脸。他含住那根硬邦邦的阴茎。手掌在他的小腹抚摸。林乃峰抬起脚，轻轻按摩张瀚斌两个下垂，硕大的睾丸。真奇妙，一会儿收缩，一会儿放松。张瀚斌转过身子，下体对着林乃峰的嘴，林乃峰用手掰开他的屁股，伸出舌头在肛门打转，张瀚斌一边吸允着情人的阴茎，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他很喜欢林乃峰从来不觉得这样脏。而且他的舌头很会舔。

林乃峰停了一下，从嘴里拿出一根卷曲的阴毛，说：“我下次要把你这里的毛剃光。”

“那可不行！我老婆会发现的。”

“她也给你舔肛门？”

“那可没有！”

“我敢打赌她肯定不知道你屁股上的毛多还是少！”

“她跟我结婚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我们又不是穿衣服在做爱！”

林乃峰的尿道口流出一丝丝前列腺液，像口水一样，张瀚斌一般很讨厌那股味道，但是，林乃峰用嘴去服务自己的屁股都从来没有怨言，他也把那些东西吞下。

张瀚斌抓起旁边一瓶铝管的KY，挤出一条牙膏状的透明胶在食指上，然后涂抹在林乃峰的肛门上，手指随着涂抹缓慢进入对方的身体内，他感到一阵痉挛的收缩，然后又松开，里面很温热，他的手指抽插了几下，然后转过身，抬起他的屁股，垫上枕头，一手扶住大腿，一手握着阴茎，用龟头在湿润的肛门边上摩擦，很痒又很舒服。他先进入一个龟头，过了十几秒钟，他才全根插入。被包裹得很紧。

他不需要做太大的动作，跪坐枕头上，前后摇摆腰部，这是他们下午的第2次，张瀚斌没有刚才的冲劲和敏感，10分钟后，他感到大腿的肌肉很僵硬，似乎抽筋了。他们换了个姿势，林乃峰转过身，像动物一样跪趴着，张瀚斌最喜欢这样，他掰开屁股，这次很容易就插进去，而且他也没有痛苦的呻吟。张瀚斌使劲按下林乃峰的腰，一只手绕过去，握住他的阳具，做活塞套弄。林乃峰把腿叉得更开，好让张瀚斌进出自如。张瀚斌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反扳到后面来，这样，他可以拉动他的身体，自己可以省点力气，林乃峰只能用一只手撑住身体，不然他就只能把头倾倒在床上。

张瀚斌又坚持了几分钟，他有射的感觉。

“你呢？”张瀚斌问林乃峰。

“差不多了。”

张瀚斌激动的摇晃腰部，咬紧牙根，发出闷吼，林乃峰的阴茎也跟着抖动，一住住精液射在床单上。

张瀚斌还张开嘴，闭着眼，顶着他的屁股。

他慢慢的抽出来，一股白色的精液跟着泻流出屁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