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69（草稿）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8-27 17:53:07 / 个人分类：启示录（连载中，草稿）

齐官永亮著

第七章

连续三天的期末考，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对其他同学来说，早在一个月前就进入一种作战状态了，可是，考试对张从文来说，不是问题。也许天生，也许后天，他每天真正花在学习课堂的功课一般不用两个小时，然后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去。所以，这也是他偶尔当了一会坏孩子，而又不会被受罚的原因。一个半小时的政治课考完，大部分同学交卷都站到走廊休息。反正能够刚好及格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就是庆幸的。他们都在谈论着刚刚的考试内容，还有自己的心情。教室内的同学也偶而能从那些忽而小声忽而大声得谈论中得到一点点答案。有的坐窗边得同学直接就跟外面得同学一起作弊，把答案快速写在小纸条上，趁老师不注意，仍进来。有时候外面实在太吵了，老师也走出来呵斥几句又走回教室，这也是一个给教室内学生一个作弊的最佳时机，虽然很短暂，也就一瞬间，但能抄多少就多少。

等到最后一个交卷，走廊的同学又蜂拥跑进教室，拿出语文课本，大家各自把最薄弱的那些答案都写在课桌上，手上，垫板上，把一张张写满答案的小纸卷得小小的，然后放在口袋里，塞在鞋里，总之，作弊手段五花八门，人人使出绝招，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最后他们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作弊，结果还是不如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分享答案。于是，彼此，前后左右都相互约好暗号，还模拟等会儿正式考试时应该如何避开监考官的视线，做到滴水不露。除了这些外，所有同学最后还有一个希望那就是落到张从文身上。他一向语文考试名列前茅，可以说每次宣布分数，大家不用猜他又是前三名之一。已经没有任何惊喜了。张从文只能敷衍的回答他们尽力帮忙。他知道，不答应帮忙，以后班里的同学就排斥他，帮忙了，等会给发现自己也被扣分，而且即使不被抓，也影响自己考试。

同学们经过一系列考前准备，大约15分钟的休息时间也差不多了。下一轮考试就要开始了。大家都严峻等待。交头接耳少了，都全神贯注在背诵自己可能会忘记的答案。偶尔提醒一下前后左右的同谋们。

侯艾嘉给了他一个眼色，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她在警告，不管别人如何要求，你要第一时间把答案给我，然后才能轮到其他人。

张从文没有给她很确定的答复。

侯艾嘉又小声的从后面叫了他的名字，张从文扭头，说：“知道了。”

这时候他身后的一个女同学也拍了拍他肩膀，说：“等会你也得告诉我哦！”

“嗯嗯……”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张从文转过半个身子，严肃地回答她，就像男人对女人许下承诺似的。

女生的脸色有点奇怪，就像憋尿一样。

“你没事吧？”张从文问。

“没事。”

“别紧张了，保证让你及格就是！”

“那我靠你了！”女生勉强挤了个苦笑出来。

考试铃声响了。老师算的时间刚刚好，楼梯传来好几人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是一个教化学的中年男老师，很斯文，戴着眼睛，穿着西装，他看着讲台上的座位名单，确定好人数，然后把试卷分发下去。紧接着他又拿起座位名单表再对认，确定学生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并且没有旷学的。

他依然站在讲台中间，双手八字形撑开。盯着每一个低头写卷的考生。过了好一会儿，他搬了凳子坐到教室门口的那个角落，有一半人开始舒了口气，这是机会了。监考老师开始松懈。不过那几个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的学生就遭殃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完全没有机会可以偷看一下课本，抄写好的答案。只能坐在那里愁眉苦脸，焦急地等待老师有走开的机会，他们连呼吸都逐渐缓慢了。

一分一秒地过去，监考官中间偶尔有点放松了，可是学生们都没找机会作弊。人人暗自叫苦。

“呵呵……平时不认真读书，现在就明白了吧！”监考官冷潮热讽说。他站起身，活动活动，然后走下去，浏览每一个学生的考卷，察看他们的进度，一边看一边笑，这时候，其它几组趁机传送纸条，有的干脆跃起上身，看着前面同学的试卷抄答案，有的后面的同学因为拿不到答案，只能迅速冒死跑到前面要答案，监考官已经感觉身后在发生什么事情，立即转身，同学们又赶紧低头不动，假装在思考，假装在答卷。

“别以为我看不到你们在干什么！告诉你们，如果给我逮到作弊，第一次扣十分！第二次就没收考卷，不用考了！”

“啊……啊！”

坐在张从文生后的女生突然大叫好几声。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一手还握住笔，另一只手捂着肚子，额头渗着汗珠。老师走了过来，问：“你身体哪里舒服？”

她摇了摇头。

“还能继续考下去吗？”

“不——能——”

她眉心皱成一团。

“老师，她尿裤子了！”一个男同学指着地上的水渍说。

大家都好奇的往那地方看去。

“你是不是肚子很不舒服！”老师问，而且尝试扶她起来。

“我，我羊水破了！”

听到这话，老师如五雷轰顶！他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他赶紧跑到讲台上，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给校务处打电话，一边又走出教室，站在与隔壁班连接的那面墙中间，把隔壁的老师喊来。

整层楼的考生都能清楚的听到他说：“李老师，我们班一个女生要生孩子了，你快来帮忙！”

“哇！”两个班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发生一个声音！

消息传开，考试已经变得不重要，生孩子成了学生们的庆典一样。大部分人都停下笔来，有几个平时较调皮的孩子，四处走动，打听消息。

几个女生真心搁下笔，上来帮忙，老师进进出出，那女孩痛得更厉害。

张从文转过身，把手握住女孩。他和侯艾嘉对视了一会，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透露出一种担忧和恐惧。一个女老师进来，高瘦身材，她年纪很大，询问了几个问题后又出去。阵痛越来越强烈。女孩掉着眼泪。

几个学校领导也上来察看，但只是说了几句走人。他们更关心的是学校的名誉并不是女生能不能顺利生产下婴儿。张从文的手被女孩捏得很痛。学校领导到了其它班级讲话指导，然后就不再出现了。

监考老师又回来，他已经当过一会父亲，知道如何接生孩子。所有同学都以为会来那个平时上卫生课的女老师，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出现。隔壁班的那个瘦高的女老师又过来问话：“晓金不上来吗？”

“她在别的班监考。”

“那怎么办？这个女生谁来帮忙呢？”

“看来是没有了，得等救护车来。”

“好像没有人打120！”

“怎么会这样？”

“刚才校长和几个训导处主任说叫她家长来，这个事情不能传出去。”

“老师，我不行了，要生出来了……”女生痛苦的说道。

她满脸通红，热泪盈眶，几个女生都在安慰她，说些话引开她的注意力。

“好了，就这样吧，大家把自己的试卷都翻过来，然后用东西压上，不许说话，不许作弊，偷看答案，所有人都坐回原位去。你，你留下来。”监考老师迅速作出行动。他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了，这个女生就要生产了，而救护车还没有叫，她的父母也没能赶来，其他老师也不能上来帮忙，这个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只能说倒霉。

“身上穿多几件衣服和穿厚衣服的同学都脱下来一件。”接着他自己走出去，回来时，有几个同学都把衣服放在女生的课桌上，监考老师双手冰冷又湿漉漉的，让一个女孩给他纸巾擦。他让另外两个女生过来帮忙，让女生躺在带有体温的厚外套上面，然后其他男生都转过身去，只留下张从文一个男生来帮忙。他脱下女孩的裤子，张她双腿，他不敢把手伸进去，因为没有消毒，刚才只用了普通的香皂洗手，虽然标示上说能杀菌，可是他不放心。

“来，使劲往外推！”监考老师说。

“我没有力气。”

“不行，你得使劲用力，不然这样孩子生不下来，等会你们都没命的！使劲！快点！”

“别怕，听老师说的！”女生们安慰说。

“对，快点，我已经看到头顶了！”监考老师说。

女生呻吟哭泣着。

隔壁班的老师又走过来看情况。

“怎么样了？”她问。

“已经看到头顶了！”

“你准备在这里帮她接生？”

“是的，没办法，你们不叫救护车，她父母又没来，能怎么办？”

“唉，那你可得小心点，我下去找校长去吧，问问他叫不叫救护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