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人骚语

前言：

2006年11月中，几位骚人同聊骚坛，满足之余不满足，于是提出同题，实为活跃论坛之之人气也。于是匆忙择题三《坏掉的女人》《初冬》《女性笔记》。骚姨一呼，应者数十。于是出现一片坏掉声、初冬声、笔记声，更有甚者某，偷得此题在别坛也竟然招摇起来。

为此也引起了对骚坛的发展方向的深刻讨论。可谓意外之笔。

而这次做同题骚人的初衷是只批不夸。互相撕咬，一过狠批、揭穿之瘾。而不明真相者众。因此有偏移之终。是为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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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笔记：一部持续流血的经史

子梵梅

她有惊人的玩乐心，在十万丈红尘之上
追蜂逐蝶之后，她骑着妈妈的毛线针，或姨妈的银项圈长毛狗
走街闯巷，吐着只有她才能够旋转开来的烟圈
她显然力求不同于他者

她暗中坚持淑女的姿态，在婚床上端坐良久，是良家媳妇的做派
这种实验心理远远没有得到满足
关于贞德的答案，总是太单调：是贞德。不是贞德。
仅此确实无法满足她的戏耍之心

你看，
她除了收集蝴蝶粉，还收集置人于死地的毛毛虫的毒汁，男人的木桶腰，妇人之仁，男人的肾虚
天啊！只听她在房间里大叫：不能让伍尔芙自己住一个房间，
要给她准备无数面惊险的动荡的镜子；
不能让她胸脯的两团脂肪空虚地滚动，
要叫她的青葱十指穿越情爱生死谷。

这些玩家，赢得那些小礼物，习惯性的随意抛掷一地
她们脑中有结石，有玻璃渣，有该死的思考的马尾在狂拍
她仍然有足够好笑的硬心肠，有足够没用的软心肠
她的生物钟紊乱了。她的尖尖的舞蹈鞋弄脏了
她的幽幽的叹息有些累了

可是这世界还在不断给出命题：我有命题！我有纪律！我有钢铁！我有贞洁！
我有死死攥紧的裙裾，和裙裾里面丝毫不吹牛的贞洁之心！
这个世界还在喧闹，他们不知道她的舞鞋丢了，丢了
她旋转的肚脐有命定的秘笈

豺狼与野草在旷野纠缠，从来无须背对明月
米歇尔还在坚持烂熟于胸的背诵，汗娜面朝床头
也许她在抽泣？
我看见她的身体是一座血库，
哺育儿女的乳房塞向一个长大的男人的嘴里
用来减缓她的紧张，用来喂养她孤苦无依的爱

她的身上有一部流血的古代史，同样，有一部流血的现代史
和未来史。
这花朵上空洞的性别，这金光闪闪的名称
还在接受着一个亘古不变的难题：骑墙唱歌，要记得回家做饭
要完整，就要貌似破碎
或好好收拾身体的河山
只让一个人爬上制高点称王
她一边洗澡，一边对着自己的身体进行教育
伴随微微的呻吟：
要记得收拾这破碎的河山啊！

2006-11-17

1、题目就敢擂鼓叫阵，显然等于设置了悬念。犹如作者一上来就抬出一杆漆黑的、带星状的生铁大称。那么她在秤钩上要挂的东西，肯定是一只肥美而壮硕的“牺牲”。（---古文里好象有这个说法。）这实在让人捏了把汗：因为这种题目架子大，不好填充。而填充物首先应该是思想，或者叫一个人的看法，然后再是词语。

2、大家怎么读。我曾经为此征求过他人对这首诗的读法，摘录如下：一人说：我连读了两遍，还要读。又一人说：有强大的冲击力，能带给我强烈的阅读快感。又一人说：读到心惊。有淋漓酣畅之终结，这种终结则是一种境界。
这就是秤钩下的那块巨大的实物。因此，读的结果是：可以忘掉那杆横在题目上空的大秤了，只需围着那块滋滋做响的牺牲，捞下一把，抚摸一把。

我曾经收藏过这样一张图画：妇女。裸体。四肢都很夸张。乳房饱满，似乎肿胀起来。她坐一把古老的竹子做的低矮的小凳子，五官模糊。这种油画最突出的是，她的身子全部是发黑的那种红，像铁锈，又像干硬的漆。

因此我对照了她这样的句子：

我看见她的身体是一座血库，
哺育儿女的乳房塞向一个长大的男人的嘴里
用来减缓她的紧张，用来喂养她孤苦无依的爱

3、超过30行的一首诗要靠什么来推动？我想，这是每一位写作者自己蓄养已久的秘密。在这首诗里，作品的底质有粗糙之美，酣烈之美。这是外观。诗歌的内部有一个强大的中心，描述的对象一直在发生很多的生活细节，作者不时地给它赋予一个名词来界定，来的直接而自由。在整体把握上，诗的客观和主观相参差，外在的和内心的相弥补。而长句子适合创造绵长的气息，有憋闷和缓慢之功效。整体上读这首诗我们我们总要不自觉地回头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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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笔记(灯灯）

体温陌生。乳房安祥。需要炉火，需要炭
需要把爱的十个笔画拆开
再烧掉

做你的好女人。躺在你的右边
要在罂粟花盛开的夜里，微笑。并
面带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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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首诗让我们看到了具体的人和情景。“体温陌生”是个生发歧义的句子，藏有主语上的说法。安详是一种姿态。炉火和碳都是诗性好东西，有质感，温暖而有方向。我认为，词语的选择对一首诗就是如此重要。
那么，我要说，这首小诗其实已经做到了情态和意趣。上段的一些句子是一次具体而充满意味的过程，富有典型的女性心理特征。女性这种身份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传达：即：敏感而尖锐。因此，诗的意义在于：她独立。需要破坏。因此，她做到了公开-----：“做你的好女人，躺在你的右边”。
叙述迷人，她选择小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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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笔记 (丛菊）

北方的那个女人
她练好了她的蝉翼功
天鹅,钢琴,玫瑰红
你看,我指头粗短
不适合用它说话
我只想在她的倒影里闭眼
想流出最完美的眼泪
哦,她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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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怀疑丛菊的北方那个女人就是我。因为我在她的北方向，她是个不善于拜认姐妹的人，却恰巧一直给我叫姐姐，都叫了4年还多。因此，她把我当诗歌材料算计一点都不过分。
但事实上那人不是我。因为“蝉翼功”是这样的三种原料：天鹅，钢琴，玫瑰红。这三种不相干的东西放在一起很充分:天鹅是不说话的，但天鹅是有形态的能被消灭的生灵。钢琴是说话的金属，但它说的都是隐语。而玫瑰红不过是一抹影子的厚度。所以，我认为，这三种东西是女人的一些参照物。
“我”是参与者。能增加言说者的可信度。她向来是一个拥有现场的写诗者。因此她必定要介入到北方女人的内部中去。所以，她揭穿自己：指头短粗，不适合用它说话。她实际上其实已经在用短粗的指头多次说话了。这时候她是软弱到流出完美的眼泪----注意：我认为只有女人某中情形下的眼泪才是最完美的。
结尾断的太让人注目了。哦，她说哦。她为什么只说一个单音词，还是语气上的，属于感叹词列！因为她实际上是没有说话。她只是呼吸。

---丫的，我爱这词语模糊的、颠倒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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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笔记( 我本多情 )

把那句包含爱的话咽下去。把那个人藏好。
把手交给锁事，把身子交给男人。

没剩下什么了。
面朝南方，张望一下路口。

这首短诗适合一次笔记。
爱情是女人的方向。藏起来的那个人是谁？这是诗暴露出来的地方，也是诗歌突起的地方。手交给锁事---境界很美，手和锁这两种事物有奇妙的内在转换，锁事和经历有关。而手能解开锁，也能封闭锁，在这里，诗歌跳跃而灵动。有这样的句子真是不错。
后一段大好：没剩下什么了-------像交代后事一样。面朝南方，张望了一下路口-----更像要回到一个故地一样。这三句有强烈的暗示色彩，虽然谈不上新鲜，但让人有了点小小的叹息和绝望。
我认为，一次诗歌活动就是人的一次精神游离。作为书写方式，应该让文字首先抵达。文字表面要有事物，事物要有质感，有具体的温度，颜色，或者形态。或者是它运动方式。然后，文字下面才是想说而不可说破的诗歌密码。所以，文字下边的角度要宽泛，要有辐射力，震撼力。这是我目前认识的好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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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誓山盟或者坏掉的女人》(不以）

一开始就是点缀，像白云飘荡
一开始就是个替身，要到后台去卸装
一开始就是为了解除而做的捆绑，后来脖子上的皮肉松了
扔掉随手拣来的拐杖

拐杖是一节枯木，能被流水卖掉
能被所谓的爱情，扎上纸花，插在干瘪的胸口上

--- 只说拐杖。
拐杖在外观是一次扶手，有支撑作用。它要起到帮助作用。
所以，这里的拐杖是一个醒目。作者的语言非常犀利，他依旧擅长创造气势来积攒力量，给读者以欲罢不能的悍然之疼。而“拐杖”的描述和追加描述尤其显示了他的创造能力：
一节枯木具有形态之美，现象之美。作者后边的段落抛开了使用拐杖的人，那是诗题目中的女性。可能和他的自我对照有关。因此下边他写：“能被流水卖掉。”这里提示了流水的存在，流水的覆盖和覆灭作用，让人哀叹生命的忍让。又写：“能被所谓的爱情，扎上纸花，插在干瘪的胸口上”-----爱情在这里是结局的，表达的情绪显得不太稳定。纸花不吉祥，有死亡之气。“插”一词带来决绝的快感，而“干瘪的胸口”是消尽和麻木。拐杖被赋予爱情意义并抵达终点，这是作者致力创造的一个意象，这种表达有强烈的陌生气息。
另外一种联接让我想到农村的土葬，我近些年频频地接近它。大礼完毕必定要在坟墓前插一节青木。从意象上看，我觉得它就是一节拐杖，而坟墓就是干瘪的胸口。

《初冬一日》

开门完毕。
邀请窗外乌云聚合完毕。
风中的树枝黑硬如烧弯的铁丝。
在纸上留下手印。引水入喉完毕。似是而非完毕。

吸烟。走动。电脑死机，阳光透窗而来。
耳闻目睹完毕。
做一个虚拟的堤坝，阻挡来日汹涌之事。
在椅子上放松四肢，倦怠完毕。思想的红眼完毕。

把一个人小心收藏，暗自琢磨其身体的肥瘦，
今日之荒凉完毕。
开门看见黑夜来了，宽衣大袖
甩出人间灯火无数。谁隔岸观火，抬手散尽纸屑？
编年史完毕。

-：

“完毕！”
我对这个词的学舌是不由自主的。是被引导的。是被影响的。
因为他的“完毕”被我读到。读第一个“完毕”我没在意，第二个我微微颔首。有点美。第三个“完毕”我瞬间被调动起来。我竖起耳朵，双目炯炯。我急于看到下边的“完毕”。
我知道他不会让很多的“完毕”一个摸样排列下去。他要变化，留出空隙。要自由呼吸。要“完毕”出节拍。节拍要自由，散漫，但永远没有离开那个眼。要影影绰绰，前后能照得见，但又不能分布对称。
读一首诗无意中被它的节拍提高，吊起来，体会一种收尽人间美景的感觉，这实在是极其开心的事情。而自由之境体现在一种神秘的流动中，恣意而又高蹈，明亮而又快意，善哉，善哉！

《女性笔记一：双重性》

她让我头疼：
拿着石子敲玻璃，
玻璃碎了，她脱掉鞋子，
在碎玻璃上摇摆。
一边摇摆一边从怀里掏出卷心菜。

在卷心菜里养鸭子。
她一会说爱我
一会说爱鸭子。
她啃着丰满的馒头。
她给鸭子喂卷心菜叶
但是让我饿着。

翘翘板的一头放着砧板，而另一头放着棉花。
她忽然温度高，忽然温度低。
那些河流都躺在大海之外，
木尚未成舟，我看见那些鸭子
抱着浑圆的浮木，学会了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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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诗歌的清晰度。我认为诗歌的清晰度要体现在实物上。实物要离我们很近，最好就在我们周围，我们一伸手就能拽住它，一闭眼就能看到它。实物要有光。做到这一点其实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在文字上尽量简单。做到简单并不是太难，那就是直接写你眼睛看到的，具体可抓取的。文字的修饰也要尽可能的少，甚至没有。同时，实物还要有形状，颜色，厚度等能体现它方位、素质、能量的东西，如果是运动的那就要注意它的速度等。因此，读这首诗的时候我赞赏这种清晰度。
在这首诗里，每一个句子都不存在疑问。他说的够透了。不管是敲玻璃也好，摇摆也好，在卷心菜里养鸭子也好，跷跷板也好，跷跷板一头的砧板也好，一头的棉花也好，浑圆的浮木也好，他都涉及到了事物的中心，还说的非常干净利索，不打任何诳语。因此，这种干练劲读起来让人非常舒服。
2、诗歌的模糊性。我曾经认为模糊性可用另外一种词语来表达，即词语的多方向，导致诗的多种理解。同样，这首诗歌也具备了这样的疑问。鸭子是什么东西？她养鸭子！诗始终没有离开鸭子。而“鸭子”的多方显然存在。那么哪一种更适合自己的选择，甚至读者的选择尽可能的要和作者的相一致，因此，读者有时后就要去琢磨，去迎合作者的指向。这个一旦缭乱，那就未免有点纠缠了。
双重性是诗的主题，这个主题必将要把诗写复杂。因此，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作者选择的事物是有界面的，它不能死和僵化，必定要在文字下面活跃，动荡。因此这个诗在文字上很乖巧，在具体的事物下却有多种分歧，我认为。

忽然警醒：莫非此公游戏消遣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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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部落）

<<女性日记>>

白衬衣
蓝衬衣
红裙子
黑裙子
阳光下的一根晾衣绳
挂得住你昨天今天明天换来换去的衣衫
却握不住你今天明天昨天单薄的身影
水滴从衣服上滴下
你从来不告诉这些你才洗干净的衣衫
你明天的明天还会不会穿它

取材具体而现实，谁都能读的懂，这就有一定的亲和力。但一味真实下去就会拖累人，因为过于写实会影响阅读欲望。所以，如果没有后三句这诗就不可读了。

挂得住你昨天今天明天换来换去的衣衫
却握不住你今天明天昨天单薄的身影

这两句显然有点笨拙。说出来的太多了，一多，就影响了阅读，而且，这种说法不自然，带有饱满的个人主观判断。以前读诗高手韩少君先生曾这样教训我：“千万不要低估了读者的阅读。”让我十分汗颜。我那是低估啊，是自己的句子来得随意而已，缺乏严谨深入的构思。

洗过的衣服是穿还是不穿？不穿干么要洗？洗了何以不穿！洗这衣服的女人有多么好的生活习惯，她洗衣服晾衣服的行为多么具体而有效。而“洗过的衣服如果不穿”将是对这旧衣服的永远的放弃还是身体的消失？这疑问带给人丰富的感伤，后三句实在很美妙，它拉开了距离，打开了空间，揭穿了事物的一些机密。而这秘密显得是多么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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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手记（寒阳）

1、
焦作多好啊
河南多好啊。中原多好啊
祖国的山山水水多好啊
做女人多好啊
啊-啊-啊--
一个妓女在有过第一次后
无限地感慨着.....

2、
琳子；早就预备了
肉麻的话和夸张的
表情，等你来。我有我拥抱的姿势
你若不来
我会换一种抒情方式
在纸上骂你
并分成行
骚货。女鬼。巫婆
还有河南侉子的小老婆

我以琳子的名义起誓：
我爱这妓女、骚货、女鬼、巫婆、和小老婆！我将抵达
并分享她们的善良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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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笔记（浅一）

冬季一来，夜晚就会变得孤单
如果你要数月亮
而月亮只有一只
请把苍茫的大地握在手里
请自由分配你的糖果
请自由把它们分给可爱的、年迈的蚂蚁
请自由跳舞
请自由扭屁股
请让你的裤管自由敞开
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但不是胸脯
请忘记你爱慕的人
伟大的别人的父亲
请自由落泪，把大地撒满露珠，让月亮住进里面
请让你的夜晚热闹起来
把大地抚展，像你的家园
在上面跳舞
在上面分配糖果
给可爱的小蚂蚁多一点，给年迈的父亲多一点
他或者牙都脱落了吃不动
但他可以送给他的小女儿或者早年
亲爱的洁身自爱的恋人

：

一字排开，大胆铺陈，纵横，浪漫而富有热情。这种写法简单而自由，但也有难度，如果句式太一致了会僵化，读出硬结，但变化过多又会冲淡诗歌的力量，杂乱而不沉实。因此，这就要求过程中即注意词语排列的一致性，同时又要不间断地对它们进行改变，使诗的自由性灵活性等尽可能全面地体现出来，实在不易。因此这种练习很有必要。

诗歌里有不少可爱的事物，让人爱不释手。比如：糖果和蚂蚁。家园、年迈的父亲、洁身自爱的恋人等等。他们美好，有爱的光、泽和色彩，她们被写入一个很大的生活场景，情绪温热而酣畅，自如而饱满，清新、湿润，读起来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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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掉的女人》(泥人）

秋风一吹，
她的身体
就凉了下去。
她的嘴唇
不甘两分钟的
寂寞。
她的骨头
长出霉。
她的眼睛
流出水：
那是连绵的
细雨造成的
那是幽深的
小巷造成的。
她是一个纸人。
你的脚步声一起
她就消散于
你的身体。

“纸人”是一大发现。清晰而悠远。纸人的象征意味在不经心处反而得到了注目。
“她就消散于/你的身体。”和纸人联系起来读。

意象之美首先体现在这两个点上。短句子和短语气能带来停顿的压力，慢的压力。在距离上缺是一点一点退开的。这个坏掉的女人意趣深，远而开阔。灵动。小而有致，有态。可谓写的开，收的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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