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棺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12-26 17:52:00 / 个人分类:摘记类

她成了被献祭的女诗人
一个娱乐的时代,诗人注定是被边缘化的对象,但2006年,一个女诗人竟然势不可挡地火了起来,但是,却是以恶搞的、令诗人备感屈辱的方式。
她远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优秀的汉语诗人,那些优秀的诗人在这个娱乐化的时代几乎完全被遮蔽了。这不能怨诗人,也不能怨时代,其实,这是诗人和时代都可以接受的现实,诗人和时代相安无事。
但她的诗歌刺激了时代的神经,刺痛了时代的心理底线,时代开始恶搞诗人,在这场游戏中,她注定是失败者、是陪葬品。
在一次虚假的诗歌热潮过后,诗人和时代最终还是要相安无事。诗人埋头,在诗歌和语言中与时代进行更高级别的对话。


为什么我们如此淫乱

王歪    

这段时间,我和一些兄弟、还有心肝儿一起搞了几次活动。从《10个潘金莲》、《虚构乳房》到《马拉比当代艺术展》,每一次展出后,都有一些人因为接受不了而离开,直到我多年的兄弟艾蒿和秦客也对我提出异议,并开始生我的气,我才想着说点什么吧。

其实按照我以前的性格,不理解你就慢慢学习吧,悟性好的过上几年自然就懂了,我才懒得说什么。

但是,这次是我两个非常好的兄弟,我必须得说点什么了。

 

很多人对这几次展览提出异议,主要焦点在于:这些人怎么把当代艺术搞成了淫乱活动?

展览表面上看都跟色情有关,其实哪里是什么色情,参展的朋友恰恰是通过色情,表现色情之外的东西:性的黑暗与生命的困境。

我从不回避色情和性的内容,而是很正面地呈现它。在我和这些朋友的作品里,性也从来不是点缀品和消费品,而是一种自我追问的方式,通过这种方式来挖掘人深层的心理状态、以及从隐微的颓废处来探求生命的真实。

在这样的作品面前,我相信任何人都难以产生任何委琐欲望,内心反而会被悲凉堵满。

任何一个时代都是麻木的,文学和艺术总是在刺激着时代的神经,最能唤起人内心冲突的地方,毫无异议,肯定是人最原始的身体知觉和生命感觉。性在这里不仅仅是生殖器官,而是开始,它指向的另一端,是整个人性。

人的劣根之一就是向来喜欢遮掩,缺少正视真实存在的勇气,大家习惯给事物擦汁涂粉,去装饰它、美化它、神圣它,而我们所做的工作就是让它回到它本身去。通过色情、身体、性这些由头,把几千年抹在脸上的胭脂粉给挖开,呈现里面硬朗的真东西,这就是这几次展览的唯一意义。

 

这几次展览的核心品质就是诚实:诚实于自己的生命感受,诚实于作品,与一切所谓的传统和知识、以及炫耀的说谎的东西为敌,去掉虚伪的掩饰,去掉空幻高蹈的丽词,简单,明晰。

斯丹达尔在给巴尔扎克的一封信中曾写过:当不写而写成骏马时,我不能忍受。有人问韩东,如果你养了一只狗,你给它起什么名字,韩东回答:狗。

依我看,把马叫骏马,把狗叫成别的什么东西,就是一种不诚实。

 

我非常厌烦那些承袭复制的、凌空高蹈的东西。那些东西往往没有个体生命感知,一直在脱离日常现场,并且原创精神颓然委地。我愿意选择原始、本能、没有被知识和文化驯化的自由表达。

艺术本来就是社会和陈腐文化的离心力量,艺术家是本能的抗拒者。这几次展览最大的成果就是,大家坐到了陈腐文化的背面,用一种坚决的形而下状态,重新恢复了作为人的言说。

我也不喜欢大而空洞的作品。相比史诗般的野心和宏大的主题,我更愿意呈现身边细微、甚至卑贱的东西。一颗萝卜青菜、一个垃圾桶都足以构成我全部的诗意,这些细微、具体的东西里面,充满人性和野蛮力量。

我也不想把它知识化、理论化、形而上化。我倾向于下沉,反对知识,喜欢贴近个体经验和常识。我愿意在这些东西里,把它呈现得灵魂出窍,端直飞出去。

 

我相信艺术是有高度的,但是我也相信艺术是没有疆域的,有可能向任何方向挺进。还是那个小玩笑,山洞里第一个猴子,捡起石块在石壁上乱画时,其它猴子肯定会说:这算什么东西。但是,艺术就这么产生了。

所以我相信,每一个好的艺术作品,都是回到源头重新开始的结果,而不是对前人的承袭和复制。

其实啊,我在博客里写的那些玩啊、淫乱啊,都是玩笑话,在展览现场哪里有什么淫乱痕迹?所谓的淫乱仅仅是生活的符号,是时代脸上长的,是文化消费时代,一个话题和展览的表面由头。

很严肃的说,做这些作品时,我心里是一种苍凉。

 

不过,即便真的是淫乱又怎么了?即便真的是游戏和玩又怎么了?

 

传统的生活方式土崩瓦解,率性、自由、快乐、多样的生活原则正在建立,以往的家园、土地、麦子等意象系统以及在路上的反叛场景和附庸风雅的文化怀旧已成为过去。我们面临这样一个时代: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尝试任何一种艺术呈现方式。

这是淫乱在作品和展览方面,至于在生活里我怎么样,我只能说,我从来不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人,但也决不腐烂。

 

最后我想,这几次展览果真具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艺术效果吗?我的答案几乎是否定的。我们只不过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工作,还需要继续呈现疼处与痒处,以及黑暗和阳光的那部分,想象空间需要我们通过具体的东西继续打开。

我为什么一直不想对展览,和我自己的生活方式解释说明什么,是因为一说就理论化了,就知识了,就形而上了,一说就无比的瓜。

艺术是内心的命令,是一种生活方式。在具体创作时,我从不多想什么,我就这样做了,完全顺从自己的体验,在做的时候,只有快感和疼痛,仅此而已。难道在做爱时,脑子里还要考虑我为什么做爱吗?

艾蒿不同意我用玩的态度做作品,其实我只是不想把作品搞那么累,即便是玩,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相比面孔单调和严肃,我更喜欢调侃和杂耍

相比一本正经,我更喜欢“胡说八道”

相比闷骚,我更愿意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把我那心肝儿勾引出来

相比哭哭啼啼的抒情,我更喜欢皮实和赖皮

相比摆出一副可怜巴巴受伤的模样,我更喜欢天不怕地不怕,把脑袋系在腰带上,爷爷横竖就这样了

 

呵呵,我发现一这样,世界就害怕了。

 
<此文转来的,特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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