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你这堕落的天使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1-20 05:02:32 / 个人分类:散装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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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季寒冬,听腻了空洞干燥的北风呼号,看烦了纷纷落入尘土的枯叶和孤零无援的干瘦的裸枝,在一颗行将衰老的心于孱弱的余悸中挣扎之时,雪花,你这堕落的天使,在先前两次的小雪探路之后,终于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地下来了。来得铿锵有力,来得不容置疑,来得有生有气。
还在昨夜子夜时分,一如往常的我,于夜深人静的时刻,在寒风凛冽的孤独的马路上往家走的时候,已经知晓你的到来。最近两天来,一直担心天气预报不准确的我,好歹在进入家属院大门前有了些许的安慰。进了家门,就赶紧脱衣上床,蒙头大睡。其实还是惧怕自己再次去掂量天气预报的可靠程度。
当上学补习的儿子和参加考试的老虎早早地离开了家之后,我一个舒适的长觉之后,起来时已经是上午10点左右了。眼见着窗外凌乱飘过的雪花,我知道,这个后半夜,雪,一直在下着,没有停过。
心想着给两位忙碌的家人做了中午饭之后,早早地在午饭后赶紧去外边赏雪,就只穿了些简单的内衣,在有暖气的家里赶紧和面、炒菜。谁知道吃了中午饭,懒慵的我还是抵不住睡午觉的老习惯,依然再次去“背床”了,背的其实不止一张床,还有整个地球,所以感觉还是好累。
下午出来的时候,不用说地面已经积存了厚厚的一层雪。黑黑的棉皮鞋,踩在洁白的、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心里那个惬意就不用说了,如果你碰巧对面路过看见我,一定会看见我嘴角那不自觉悬挂着的微笑和满意。
在办公室没有呆多少时间,就到了赴老家县政府在郑举办的宴会的时候了。到医院门口足足等了约30分钟,九路公交才过来。虽然很冷,竟不觉得,原来有雪花在伴舞。
酒宴过后,拎着两纸盒家乡的特产,还没有到家门口,手机就响起来了,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就知道准是那个早就交待了要我一起陪他去打雪仗的小阎王爷打来的催命电话,没有接,就赶紧小跑着赶回家。
这个没有出息的家伙,出家门前就唠叨着说只在家属院内打雪仗。但是我嫌家属院的空间太狭小,就积攒了许多谎言和承诺糊这小子:还是去校园我办公室前好,那边不仅空地大,还有许多人皆黄我仍青的竹子,还可以玩累了到办公室暖和暖和,顺便还可以上网看电影、动画,等等。就这样连骗带哄地诱导着这没出息的家伙一起来到了我平时爱伫立静观的楼前小花园。
昨天虽然也用数码相机拍了几张雪景,但是因为雪小,还不觉得过瘾。现在看见这么大的雪压着那些躲在楼后而“常青”的叶子,就急忙跑进办公室取来相机,对照满地的银色,咔嚓咔嚓一阵狂拍。自然那爱摆弄的小子,免不了要偷偷地跑进镜头里伸个舌头、做个鬼脸什么的,都已经一一记录在案了。
高兴之余,我也手扒着满树的雪,让自称专家的小子拍起了我。谁知道拍过之后,由于是双手尽力伸高着要去抓树枝,结果不仅内衣显露出来,连肚脐眼都曝了光!
再之后,就是和儿子一起堆雪人。说实在的,徒有想象力而缺乏手艺的我,向来对堆雪人是喜忧参半的,这次拿了簸箕和扫帚,依然没有堆成雪人。就只好自欺欺人地说,那就堆座大楼吧。大楼堆得不好,就干脆一脚在中间踩踏下去,口口声声对儿子说,这就是双子塔楼,世界贸易大厦,儿子哈哈就想到了911。倒没有取笑美国人遭遇恐怖袭击的意思,尤其我这个虽没有去过美国却对它的社会充满了尊敬和佩服的我。
我自己在堆雪人或者堆雪楼的时候,儿子在竭力进行着“滚雪球”,听口气,很可能他白天在哪个同学那里学来的。本来他是想给雪人做头的,谁知道他也没有人家滚雪球的技术,滚来滚去,就是还是拳头大的小球球,就是不见长大。让我在一边笑得肚皮疼。
雪越下越厚(好像废话,还有越下越薄的吗!),看见这厚厚的积雪,着实那么亲切,那么可爱,我突然扔掉手中的扫帚,干脆在雪被上打起了滚。那个只知道模仿不知道创造的不争气的儿子,看见这浪漫镜头,岂能放过一次表演的机会,赶紧也就地一滚,咕噜噜地转了起来。像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比得过他!我于是站起来,用双脚踏出了个心形的图案。看见我这样,那小子也起来踩图案,不过这次人家踩出来的不是心形,是“太极图案”,一个大圈子里逶迤着S形的曲线。
累了,渴了,就想起来路过校园超市买的那瓶可乐。问儿子是不是忘了丢了。儿子说还埋在雪人/雪楼里呢,我说你这傻子,天这么冷还不赶紧拿出来,一会儿冻住了怎么喝!少不更事的儿子被我这一顿呵斥和恐吓,他还真怕给冻住了,就赶紧去刨。刨出来之后,我佯装关心地说,快拿来我看看冻住了没有。其实是我不想动,又怕他喝了没有我的份儿。计谋得逞之后,喝着那雪藏过的可乐,竟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觉得甜、爽!
玩足了(其实是我玩足了,那小子年轻气盛着呢,肯定没有个玩够的时候),就编了一大堆的正规理由说服儿子回家。回家的路上,我们俩就在雪地玩起了狗拉雪橇。自然,我是狗,人家是雪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