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鸣写过一篇《小
小说川军素描》,就小小说川军概览、小小说川军的艺术风貌等做了一次多方位的扫描,让川军首次在小小说界来了个集体亮相,很鼓舞人心。同时,石鸣在文章里也谈到了小小说川军所面临的问题和挑战,其中一点,就是关于“川味”,用他的原话来说,“在创作方面,个别小小说川军作家语言的川味问题也是可供商讨的。愚以为,要让作品具有更大的读者市场,让作品被更广大的地域的读者理解、接受甚至
感动,让语言尽量少地川化(尤其在叙述语言中)是必不可少的。笔者在此将这一问题提出,愿与小小说川军商榷。”
在这一点上,我不同意石鸣的观点。我认为语言的川化绝不会妨碍我们的作品“具有更大的读者市场”,“被更广大的地域的读者理解、接受甚至感动”。
我这样说,不仅仅是因为,在我国近现代文学史上,曾经有过那么多如此耀眼的方言大作,包括目前张炜的《丑行与浪漫》和阎连科的《受活》,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落脚于一个作家对一个时代的文化的传承责任——这是任何一个作家即使刻意要回避也无论如何回避不了的。
非常客观地说,小小说作家与其他任何文体的作家相比,都更加没有理由推脱这个责任,因为你几乎找不到还有一种文体与时代的脉搏贴得如此之紧——是这个伟大的时代给了小小说繁荣,那么,小小说难道不该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吗?
既然承认自己是小小说“川军”,那我们就不得不面对生养我们的巴山蜀水、滋润我们的巴蜀文化:我们写作,难道不是为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讴歌正见证着时代变迁的巴山蜀水、弘扬浩浩汤汤穿越历史至今依然生生不息的巴蜀文化吗?的确,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不一定非要方言。然而,我们也不得不承认——
四川人的情感用四川话来表达才更准确!
一句“龙门阵”,该是最地道的“川味”吧?北方人以前是听不懂,但现在听多了,也就接受了,而且听久了,还要拿腔捏调地学着说。
四川话就象四川人一样,本色、古朴而且韵味十足,它是我们四川人的根,也是我们从祖先那里托来的福。四川人说“照顾”是“经佑”,经管、护佑,内涵多丰富啊;四川人说“水瓶”是“汤瓶”,稍微读过一点点古书的人都知道,在我国古代,“水”就是“汤”,多正宗的没有任何殖民化的中华语言啊;四川人说“了”是“哒”,一个“哒”字,土色土香、掷地有声!……这些来源于生活、来源于自然的传统语言,并不是什么奇腔怪调,而是巴山雄起的诗情、蜀水蕴含的画意。
“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
回避是毫无意义的,如何用好,才是真工夫!问题的关键是:我们爱它吗?我们了解它吗?我们能娴熟地掌握它吗?我们有信心以它为帆张扬我们独特的“川味”吗?我们有能力撷取方言的地域化的色彩来加强表达的力度吗?
所以说:小小说川军“要让作品具有更大的读者市场,让作品被更广大的地域的读者理解、接受甚至感动,”语言有充分的“川味”是必不可少的!
(1150字)
附:小小说川军素描/石鸣
一、小小说川军概览
四川从事小小说创作且有一定数量的小小说作家,有曹德权、魏继新、李永康、罗伟章、王孝谦、傅恒、高虹、杨传球、刘平、杨轻抒、安昌河、吴永胜、刘靖安、周仁聪、张建国、谢雪松、陈晓尧、何承亨、何晓、曾颖、王宽、王俊、寒冰、石鸣等,加上身在外地但籍在四川的蒋寒、李全等,数量估计不会超过40人。这样一支创作队伍,在全国的小小说阵营中并不算庞大,而且这之中还没有人们常说的“小小说专业户”。但是,这一支队伍又是让人不能忽视的,因为它虽然小,却并不因其小而显得轻。事实上,在小小说的秤头上,川军还是有着一定的重量的。这主要体现在:创作势头比较强、优秀作品比较多、新生力量比较盛。
创作势头比较强,体现在小小说川军的创作如溪流入海,源源不断。多年来,小小说川军的创作没有出现断水或干涸的状况,保持了比较稳健的持续的创作势头。小小说川军的作品不仅在全国主要的小小说阵地刊物亮相,而且在报纸副刊上的发表量也不小,显示出了较强的创作势头。其中,曹德权、魏继新、李永康、王孝谦、傅恒、高虹、杨轻抒等作家尚有一本甚至多本个人文集问世。
小小说川军创作的优秀作品比较多,体现在有比较多的作品被如《小小说选刊》这样的品牌刊物转载,而且有多人的作品入选如《小小说300篇》(杨晓敏、郭昕编)、《精品小小说》(邢可主编)、《中国年度最佳小小说》(杨晓敏、郭昕、寇云峰选编)等优秀选本,有的作品还入选了中学语文辅导教材,如李永康的《生命是美丽的》、《绝招》,罗伟章的《独腿人生》以及杨轻抒的部分作品等。此外,在各种小小说奖项中,也都又川军的身影,如曹德权、李永康获首届“金麻雀奖”提名奖,罗伟章、曹德权、王孝谦、李永康、李全等小小说作家的作品在两届“中国微型小说(小小说)排行榜”中都榜上有名。从入选多种选本的川军作品和获奖的川军作品可以看出,小小说川军具有较强的小小说品质意识。作家们在追求小小说的平民品质的同时,也注重小小说的艺术品质。可以说,追求小小说精品,是很多川军作家的目标。
在新生力量方面,小小说川军不但没有青黄不接的情况,而且新生力量还呈现出“木欣欣以向荣”的盛景。近年来,小小说川军的新生力量如安昌河、吴永胜、刘靖安、谢雪松、王俊、曾颖、何承亨、何晓等,不仅创作出了大量的小小说作品,而且作品在《百花园》、《小小说选刊》、《小小说月刊》、《小说界》等各种刊物和众多的报纸副刊上亮相,现成了一定的声势,体现出了后生之可畏。
二、小小说川军的艺术风貌
在小小说的追求道路上,小小说川军形成了有自己特点的艺术风貌,而且这一艺术风貌还是多姿多彩的——这既体现在对小小说题材的开拓上,也体现在对小小说表现手法的探索上。
小小说川军虽然处于盆地,但题材却不局限于盆地,而能着眼于更广阔的天地,所以川军作品在内容上既有着对现实问题的思考,也有着对文化、历史等问题的思考,让我们在阅读川军的小小说作品时,不仅能品尝其巴蜀风味并由其联想到更普遍的现实生活,更能从中体味出文学中的人学。这些作品如罗伟章《独腿人生》等对生命的自强不息的讴歌、曹德权《血婴》等对生命力量的反思、李永康《生命是美丽的》等对人类心灵的赞美、王孝谦《危房》等的忧患意识、安昌河的“安州系列”在传奇中引入人性思考、吴永胜《村主任做了一个梦》等对小人物命运的感叹、刘靖安《失踪的土爷》等对人与土地的情感的关注,以及其它许多作品,读了无不让人或浮想联翩,或掩卷沉思,有着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与题材的拓展紧密相连,四川的小小说作家在小小说表现手法方面也没有封闭意识,而且勇于探索和创新。可以说,小小说川军里有很多作家对小小说这一文类是有着自主的追求的,他们对小小说有热爱、有思考,因此具有较强的小小说文体意识。但与此同时,他们又努力避免坠入对小小说的单一认识中,努力不让小小说固步自封,所以在小小说川军的作品中,既可以发现许多对其它文类的借鉴,也不难找到一些具有试验性的探索作品。
三、小小说川军所面临的问题和挑战
目前,小小说川军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两个缺少:缺少阵地刊物来推波助澜,缺少领军人物来整合创作力量。阵地刊物的缺少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小小说川军的创作冲力,而领军人物的缺少则让川军的创作和创新较难形成大的声势。在这方面,小小说豫军和鲁军等力量是让人羡慕的。
此外,在创作方面,个别小小说川军作家语言的川味问题也是可供商讨的。愚以为,要让作品具有更大的读者市场,让作品被更广大的地域的读者理解、接受甚至感动,让语言尽量少地川化(尤其在叙述语言中)是必不可少的。笔者在此将这一问题提出,愿与小小说川军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