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月之九

            小和尚普渡众生

今年11月的一个中午是个太阳天。澄江镇运河桥头来了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和尚。他盘坐在地上，有群当地的老乡把他团团围住，争先恐后地求他治病。小和尚穿着寿衫，未脱乳气的脸一本正经，说话带着乐山地区的口音。自称来自峨眉山，师傅说今年有些怪病，要他下山，遇到能医的病例，就尽力去助人摆脱病魔，普渡众生。

这小和尚医道很神。他让求他看病的中年农民站在面前。他双手合十，眼睑下垂，嘴唇微微嚅动。不过半分钟，小和尚启眼，把病从病根一一道出。他说道：“你没有什么大病，但时常有腰痛、腿筋发软之症。这是你幼时腰骨折损，留有血块所致。”

那农民闻说，不住地点头称是。小和尚让那农民背过身，撩起后衣，弯下腰。往瓷碗里倒了点老黄色的药酒。他左手的中指与食指点在那人的腰部，右手的中指悬在药酒上，小和尚眼睑微垂，默默运气，并吩咐农民咳嗽：“咳重点！狠劲咳！”

奇迹发生了，那悬在药酒上的中指尖滴出了几滴殷红的血，化在了黄色的酒里。

小和尚又给了那农民两包半个火柴盒大小的药沫，吩咐道：“去采些鱼腥草、麻叶杆，和着熬汤，早晚两次，幸许会好的。”

那中年汉子鸡啄米似的称谢，并从口袋里拿出十多元钱。小和尚只留下了一角二分零钱，说道：“无钱无利六根清净。你不用道谢，转身离开这里吧！走吧，走吧！”

那农民含着感激的泪花，不敢抗拒，一步一回头地离去了。

其他围观的人们又竞相高叫起来：

“给我看！”

“我先看！”

“我侯了好久了！”

小和尚慢吞吞地说道：“都要看，都要看，让这老太婆先来吧。”

19881201草记

 20061121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