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鼠记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1-09 08:50:29

       

我原来的住家是一幢70年代建设的四层楼住宅,后来为了多安排职工,又加盖了一层,我们住第四层靠西头的一小套。由于整栋楼是靠着北碚公园的山脚而建,满眼葱绿、耳听翠鸣,但春、夏、秋三季“四害”较为猖狂,小到苍蝇蚊子;中有蜘蛛壁虎;大的就要算进化得相当高级的哺乳动物--老鼠了。

老鼠有多门绝技,第一技可谓“飞墙走壁”。老房子的外墙没有穿外衣,老鼠可沿着一格格的青砖墙从底楼爬上到任何一层。所以开着的窗户、敞开的阳台,都是它的康壮大道,更不用说门缝鼠洞,那是它的专用通道,来去自由。第二绝技可谓“伶牙利齿”无坚不催。一日夜深,小儿在做作业,听到厨房有动静,便捏手捏脚地猫到厨房门口去看,一只老鼠咬破了伞型的饭罩,正蹲在里面吃饕餮大餐。说之迟、那时快,小儿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手压饭罩;一手快速地收拢罩口,那老鼠被夾在伞型饭罩的铁杆子里,动弹不得。小儿抡起饭罩往水泥地上砸,两三下,老鼠七孔出血,一命呜呼。这回合算是小有胜绩,但一桌剩菜剩饭也随之陪葬。

俗话说:“胆小如鼠”,实际并不然。只能算谨慎从事而已。有次一只老鼠把领地扩大到了客厅及卧室,被我们“关起门来打鼠”,那老鼠特会分析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见我们人多势大,不管你吼声如雷、棍棒交加,它曲缩在大橱的暗旮旯里,依着天然的屏障,决不冒然地向外冲。人们稍有松懈,开启一点房门,到外面去换打鼠的工具,老鼠便抓住了这一丝生存的希望,直冲冲地正面向你跑来,用棍棒怕打不准、用脚踩心里还有点发虚,就是这稍一迟缓,老鼠已急速地溜过了你的脚边,冲出房门,实现了它的“胜利大逃亡”。

人毕竟比鼠聪明,老鼠成为笼中之困兽,也为常有之事。同事送了我一只关鼠的笼子,晚上睡觉前挂上块香肥的腊肉,诱老鼠进笼。头两夜老鼠生疑,哪有这般不非力的大餐奉送,没有上当。可到了第三夜,食欲战胜了疑虑,胆子放大,毅然寻门而入,刚啃第一口,背后的牢门应声而落。老鼠这才惊呼上当,自知小命不保,在笼里打转,做了半夜突围的努力,连一口香肥的腊肉都没心情嚼到肚里。转累了,傻眼地倦缩在笼里。天亮后,当人们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笼里的老鼠,它已知末日将临,又在笼中急跳。

怎么处置笼里的老鼠?用棍棒打,连笼一道打坏,舍不得;用手捉,太脏,手还容易被鼠咬。最后把鼠笼置于便池里,满满一瓶开水盖头盖脑地淋上去。老鼠“吱吱”地叫着急跳想躲灾,一切都是徒劳,开水还没倒完,它紧咬鼠笼命归黄泉。我小心地打开鼠笼门,想把死鼠倒进塑料口袋,可怎么也倒不出来。那老鼠的牙齿紧紧地咬住铁丝笼,全身已经僵硬。没有其他办法,找来老虎钳,敲断老鼠的门牙,把它从笼里弄出来。离得那么近,扑鼻的异味熏人,胃酸直往上涌。

过几天还有上当的老鼠进笼,还得用开水淋死后处理。死了几只鼠,不管用,老鼠仍前赴后继,不断光顾。妻子找来了些灭鼠的药饵撒于阳台、厨房。几天后,老鼠清静了,一两个月不见动静。灭鼠成功,老鼠怕来了。但一段时日,厨房里总飘荡着一股不名的恶臭,找不到原由。一日我打扫厨房堆杂物的阁楼,看到几百条黄蛆拥着发烂的死鼠,离鼻子只有半尺远,那刺鼻的腐尸恶臭直钻心肺,呛得我差点儿没从叠着的高板凳上跌下来。没办法,还得忍着恶心,处理后事。

清静是暂时的,老鼠是杀不完的。最后它用腐尸来向你示威、抗争。人们还得敬畏它三分。

从此后我家不再与鼠作战,只用“坚壁清野”来防着它。

 


TAG:

何晓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何晓   /   2007-01-12 13:12:19
不要这样说啊,在老鼠或更多生物眼里人可能更坏呀:))
 

评分:0

我来说两句

显示全部

:loveliness: :handshake :victory: :funk: :time: :kiss: :call: :hug: :lol :'( :Q :L ;P :$ :P :o :@ :D :( :)

关于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