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第八章
第八章 沉醉在恋爱中的企鹅
田惠雅和现在的老公相遇是件很凑巧的事。小王名善水,在农村长大,顶替父亲进工厂后,仍保留着农村人的习惯与爱好。工作之余,喜好到嘉陵江边去扳罾。不为吃鱼,纯粹是兴趣。
晚饭后,田惠雅喜欢下到江滩上去独自散步。她走得很远,在没有路经的毛草滩头,任意地,自由自在地放步。有时长久地坐在没人高的毛草丛里发呆,望着江中过往的船只;看江边捞鱼玩耍的人们。
王善水经常在那个鱼窝子板罾。田惠雅常见,知道是一个厂里的职工,但俩人工作上没有搭界的事情,从未说过话。一个是穿着时尚,端庄高雅的知识女性;一个是工作服不离身,老实憨厚,由着自己性子玩耍的农民青年。兴趣爱好,文化素养,眼界高低相差十万八千里。找不到相交之处。但是田惠雅就是喜欢看他在江边劳作。油黑的肤色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光;强壮的胸肌在与逆流的抗争中鼓胀。田惠雅喜欢走近些看,再走近些,走到他的下风,闻到他身上飘过来的浓浓汗味,燃起了内心深处的冲动。
王善水虽说是在农村长大,初中毕业,能认几个字,分式运算还没能掌握。但他喜欢有知识有文化的城里姑娘。她们生活讲究,皮肤白晰,美丽端庄,能和她们交往,是他的渴望。小王也注意到了这位老大姐在中试室上办,闲职。每次都凑到身边来看他扳鱼。长久地呆在旁边,望着他不出声。听人说过她神精上受过点刺激,不敢主动招惹她。
有一天傍晚收杆回家,田惠雅主动伸手帮他拿一个装了几条小鱼的塑料袋。小王没阻拦,心想这本来就是想送她玩耍的。田惠雅拎着塑料袋在后面走,突然“哎呀!”叫了一声。小王不知发生什么事,急忙扔掉鱼网,回转身看。袋子被水胀破了,几条小鱼在草丛里跳。田惠雅用手去捧,可怎么也捉不到手上。
王善水憨憨地笑着说道:“这不值什么,明天再送你几条。”
田惠雅不知是送给自己的,她转悲为喜,朗朗地笑着说:“别哄我!”
“嗯,哪能呢!”小王说完转过身去扛鱼网。田惠雅赶了几步,在背后搂住王善水的腰,脸庞紧紧地贴在他的背脊上。他从未有过的感触,为之一震,热血汹涌,不可自抑。田惠雅把他扳转身来,嘴唇在他的鼓胀的胸肌上亲吻。慢慢地,她两腿稣软向草坪瘫倒下去,小王不顾一切地抱住她,想让她站住,但不行。她吻着他的脸颊,泪流满面,陶醉在自我的渴望之中。王善水知道她想要什么。他顺势放她在草坪上,趁着昏暗的夜色,把自己的贞节灌溉到饥渴的禾田里。
之后的几天,王善水在江边没见田惠雅来,心里惦记着她。听人说她在碧水溪呢,他丢开渔具往碧水溪方向走。在路上便远远的看到有把红色的伞,小王猜想就是她,便快步迎上去。走到她面前,小王满面含笑,开口叫:“田师傅。”
她却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他,用普通话说道:“叫我吗?什么事?”
田惠雅拒人与千里之外,形同陌路的表情,让小王的笑脸僵持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田惠雅没有停留,擦肩自顾走开。
王善水没有搞明白,她怎么判若两人,难道她什么都忘了吗?小王可忘不了。几天前、嘉陵江边、草滩上,她灿烂的微笑、深情的眼神、丰盈的体态、温情的关怀,让他欣喜、让他激动、让他不顾一切地表达爱意。怎么能忘得了呢?
第二天下班后,王善水仍到了江边扳罾。他左顾右盼,多了一份心思。他想见到田惠雅,想见到江边的田惠雅。亲切、自然、热情、爱恋,那才是他盼望的田惠雅。可她没有来。傍晚起风了,小王内心的失落与孤独感油然而生。他早早地收拾起渔具回寝室。他想直接去田惠雅的宿舍找她,但怕唐突,怕人家不认他。睡在床上,他不停地翻身“烙麦粑”,小伙子失眠了。他想到了她白晰的皮肤;充满爱意的亲吻;柔软如棉的肚腩;小而坚挺的乳房。和她结合的时候,不可抗拒地被她吸引,脑海里一片空白。冲动、快感,原始的、本能的,刹那间如狂风暴雨般倾泄而来。
王善水不想失去她,他喜欢她,要对她担负起责任。下了决心,小王舒了口气,内心感到安稳与满足,便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刚上班,王善水找了点事由到厂里的中心试验室,心里惦记着田惠雅,去找她。别人说她自由人没来。小王便到单身寝室去找。
小王知道她住那一间。门虚掩着,他敲敲门,听没有回应,就把门推开。房间很小,不足十平米,一眼望到底,收拾得整洁而富有文化气息。三合土的地上光洁如新,没有一丝灰尘;墙壁上贴过层淡雅的花布,挂着一张田惠雅的半身画像和一些塑料挂饰,感觉温馨与浪漫;书桌上有一本书打开着,等着人来读;一个小烧杯里一根水草,两条稻田里的花斑小鱼在愉快地畅游。
王善水不敢冒然地跨进门,主人不在,也怕把地给踩脏了。正犹豫的时候,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你来啦!”
小王转过脸来,田惠雅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后,用一口纯正的重庆话说道:“进去吧,没人吃了你。”便挽着小王的胳膊,推他进门。
小王坐在书桌前。田惠雅给他倒了杯开水,坐在床沿上,含情默默地望着他出神。
小王想表达自己的心意,准备了好多话,心里慌乱,憋着说不出口。他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建议说:“我们到江边去玩好吗?”
田惠雅没有说话,点头同意。
他们在厂区的道路上并排走着,不避人。田惠雅小鸟依人似的挽住小王的胳膊,头斜靠着他的肩膀。象俩沉醉在恋爱中的企鹅,一白一黑,摇摆着,并排走路,让人感觉到不协调。
上午,嘉陵江边吹着清冷的风;有队拉纤的船工,逆行而上,在秋潮未落的急流中,向沥鼻峡谷方向吃力地拉船。
他们在没有路经的草滩上散步,小王关切地问道:“冷吗?”
她点点头。小王脱下工作服给她裹上。找了处避风的土坎下,面江而坐。田惠雅仍然挽住小王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边。
小王抓住她温暖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嘴边,说道:“我们结婚好吗?”
田惠雅象似受了刺激,抽回手,把小王推开,力气惊人。小王的后脑险些碰撞到土砍上,正不知所措。田惠雅“咯咯咯”开心地笑着,温存地扑到他的怀里,百般嫵媚。
“为啥不结婚呢?结嘛!”她的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脯上,娇媚细语地说道。
“啥时候?”小王有些急不可耐。
“听你的。”
“哪我明天回趟家,叫家里准备一下。就今天回去。”小王说着要起身,田惠雅摁住他,不让他动,埋怨道:“别动,不急。”
“你家里先要去告诉吗?”
田惠雅的头摇得象波浪鼓似的,满脸的愁绪。
“下星期过中秋,就在那天办,好吗?”
“听你的。”
王善水当天下午就赶车回到了老家,求得父母同意后,便在厂部办公室开出了结婚的证明材料,带着田惠雅到当地的街道办事处领取了结婚证书。中秋杀了头肥猪,在家里的院坝上请了乡邻亲戚,回到厂里,小杜俩口子帮忙,把田惠雅的寝室布置成了新房。开始了婚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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