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突然发现自己说话也不流利了,于是想:是不是老了?仔细一想,不对呀,我还年轻嘛。既然老天让我还年轻,既然老天还给我说话的机会,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把话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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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论坛] 你保险了吗?

    2007-08-28 12:27:35

    你保险了吗?

    龙河谷子/

    离开原来工作的小镇许久了,前些日子,趁着放假,回去看了一趟还生活在小镇的干亲家。干亲家原来是买副食的,因为那些年我家的小孩好吃,经常去买点小零食,一来二往,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对人很真诚,加上又特喜欢我的儿子,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让儿子认她做干妈,儿子也乖,上前就喊她“保保,“保保就是保佑儿子一生平安的人。

    以前去看她,都摆些家常,这次也不例外,一进屋,我那干亲家就说:“你们好哦,现在又涨工资了!我笑了笑,说:“是,可是涨得不多,够喝稀饭!儿子一进屋,就依在她怀里,喊:“保保好!我那干亲家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说:“乖,保保现在真的可以保你哟!

    我和儿子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觉得今天我的干亲家说话有点不对劲,她赶忙解释道:“哦,你们走了过后,做副食生意的又多了几家,没得法,生意不好,我只好去做了保险员,现在一边买副食,一边推销保险。我说:“可以噻,听说做保险很挣钱,有40%的回扣!我那干亲家一听,马上纠正我道:“兄弟,你怕是听错了哟,没得那么多,我给你说嘛,做保险关键是做量,量做大了,收入就越高,其实,做保险就挣点辛苦钱,你看嘛,我都去了两个月了,还一个客户都没有,刚参加做保险的时候我还在想,我的第一个客户应该是我的干儿,如果我的干儿子都保不了,我还去保谁?她说完就亲了我儿子一口,然后对着我儿子她的干儿子接着说:“你说保保应不应该保你?儿子?儿子点了点头,她笑了,对我说:“兄弟,你看我们幺儿都点头了,你看是不是应该给我幺儿买一份保险呢?我没有回答,坐在旁边的妻说:“姐姐,买保险当然是好事,可是,最近我们手头有点紧,你看?我那干亲家一听,高兴地把我们儿子从怀里放了下来,说:“既然弟妹都说是好事,那这个主,我来来作了,就给儿子买一份鸿祥保险,每年才交1098块,你听,要我就发,多吉利,我给你说嘛,弯河嘴预制场那个老板的儿,叫刘八万,你晓得噻,他们一家人当个宝,可是,前不久在河头淹死了,一家人哭得死去活来,要是买了保险,至少,还可以挽回一点点损失,你说,我们幺儿,恁个乖,要是……

    我感觉今天和她的谈话总是有点不对劲,可我又不知道那里不对劲,面对以前如此真诚的干亲家,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一个劲地说:“可是可以的,可是……可以的,可是……妻也有些不适应,不时在旁边干咳。我那干亲家见我的妻在咳嗽,立马给妻端了一杯水过来,说:“弟妹,身体有些不舒服吗?其实啊,人啊,啥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你看嘛,上场口那个买水泥的女人,身体多好哇,每天上下水泥好几车,可是,就是前天,出去送水泥,车翻了,人死了不说,还给后人欠了一屁股债,要是,要是当时她听我的劝,买一份意外伤害和重重疾保险,哪里会……唉,弟妹呀,我劝你,也买一份平安鸿祥两全保险,每年也才交1748,还可以分红,更何况,哪个又没得个三长两短哟,特别我们女人,老来病又多,要是万一……

    妻怕了,说:“姐姐,可是可以,可是我们一下子没有那么多钱?我看还是等两年再说吧?我那干亲家端起一个小凳子往我和妻身边一坐,说:“等啥子等,我们两家啥子关系?没得钱,没得钱嘛,我可以帮你们先垫支噻!又不是外人,就这样,定了,给我们儿子买一份20年的,给弟妹买一份30年的,把你们两个的身份证号码给我,我这去给你们办!

    也不知道是被我那干亲家的诚心所感动,还是其它原因,反正她越说,我越害怕,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把身份证交给她了。两天后,她把两份保单送到我家来让我签字,没等她开口,我就把准备留着开学用的三千块钱也给了她,反正,我有一个感觉,只要她不开口,要什么,我都给。我怕她开口说话。

    从此以后,我一旦听说周围的那个朋友做保险了,或听到别人问:你保险了吗?我就莫名其妙地怕见到她(他),总想离得远远的,生怕一不心被好心的她或者他粘上,然后告诉我,我所认识的谁谁谁,又因为没有买保险,最后落个家破人亡。

        其实大家都知道,风险与意外就如同幽灵一样漂浮在空气中,无处不在,它不会因为你是否准备好了再去决定是否会驻足在你身边,我们都是概率的瞎子,有很多莫须有的危险也许你几代人都碰不上,但是偏巧在你身边会冒出那些像口香糖一般粘上就摆脱不掉所谓的寿险顾问,他们巧舌如簧,每个人都表现得很专业,很真诚,很计人喜欢,可是,只要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嘴里全是那些不吉利的事情。
  • 手 机

    2007-08-15 23:05:45

        

    龙河谷子/

    读大专的时候,因为要考英语三级,学校专门给每个学生配发了一台红色调频收音机,收听学院自己转播的英语频道。突然有一天,收音机窜台了,里面传出男女调情的声音。这对于像我们这些想象丰富且正处理青春泛滥期的大学生来讲,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正当大家听得出神的时候,只听见那男的说“我挂了”,然后一阵沉默,我们的心也跟着一紧,大气都不敢出,却听见那女的说“你挂了,你挂了我就不活了”,我们一听,完了,要出人命了,刚才还涨红的脸一下子白到了后项窝。

    正当我们冷汗直冒想去系里通知辅导员的时候,却听见收音机里面传来一声“亲爱的,我到家了,拜拜”,“拜拜”,听了半天,原来两个不是在床上,而是在打电话,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遇得倒哦,原来是两个在打大哥大。

    “大哥大”,最初的移动电话,在那时,一般的有钱人,都说你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传呼;而对于那些拿大哥大人来说,则是:那个那个谁,有什么事你直接打我大哥大!一手拿包,一手持大哥大,作为男人,走遍天下都不怕。我是个男人,我想拥有一台大哥大,可我没钱。我也想别人呼我,可刀耕火种的父母种不出一台手摇式电话。

    工作了,发工资了,钱捏在手里,要吃饭,要交房租,要还读书时所欠的债,还要留一点点来谈恋爱,大哥大的事,不得不搁置在九霄云外。

    那时单位有一台座机,家在城里的,有朋友在外地的,腰杆背着传呼机的,都排着轮子在那台座机上打电话。单位的头儿也很人性,专门安排了他没有工作的儿子坐在电话旁边凳记每个人拨的什么号。打电话按电信的收费标准收,接电话按5角一人次收费,都在月底的工资本上扣除。许多职工打电话的时候打得闹热,月底结帐的时候和我们头儿也吵得闹热。打了电话的职工说,我们头儿太黑,收多了。我们的头儿说,收少了,你们打的时候乱说号码,有还一部分电话费找不到人负责。吵来吵去,我们头儿干脆请木匠做了一盒子一把锁将电话锁了。

    我家在农村,朋友也少,单位的电话锁不锁,无所谓,可我们单位那些在城里出生的哥们却受不得这气,回家硬是逼着父母一人整了一台手提电话,然后故意在我们单位的头儿面前或者单位的院里移动过去移动过来大声夸气地接打电话。

    有个哥们儿我们很铁,我悄悄地对他说,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他说:哥们啊,你也以为我是在显摆嗦!唉,你不晓得,我移动过去移动过来,那是在抢信号。信号弱,声音就小,我不说大声一点,别人啷个听得到了嘛!所以,所以,大家都不叫它手提电话,而是叫移动电话,逗是恁个来的噻!

    99年,单位里的人都不再移动着打电话的时候,我为了证明我还是一个男人,我也去买了一台爱立信翻盖手机。

    我很低调,我没有将自己的号码公诸于众。其实,在那两年,你就是公诸于众,也没有多少给你打电话,因为打接电话都要收费,都是一样的贵,都比打公用电话贵。但有了手机不能不让人知道,有宝就要现宝,于是,我特意买了一个手机套子背在腰杆上,故意将西装散开,露出别在腰上的手机。特别是外出出差,或开会的时候,手机响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手机翻盖,接听电话,那滋味,比男人还男人。如果实在没人打电话,不要紧,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拿出手机,拨通10086,然后嗯啊嗯啊一半天,听清了本机话费余额后,便啪地一声关掉翻盖,还机入鞘,正襟而坐或大步前行。那些日子,如果哪一天,突然发现腰间的手机套子是空的,整个人就会像充满了气的大气球被人戳了一个洞一样,人一下子阉了。

    当手机资费开始下调时,我的手机电池用不了半天,按键也反应迟钝,屏幕也得了白内障,机身的烤漆也被磨光,一切征兆都说明一个问题,我的爱立信已步入晚年,成了淘汰的对象。

    02年,彩屏手机才刚开始出现,价格贵得咬人,我将老手机送给了我的老丈人后,买了一款波导黑屏滑盖手机。没用一年,边角的烤漆已开始脱落,好在去巫山支边时,被一当地有钱留守女人看上了,而且要和我强行进行物物交换。

    我说,好,那就用我的旧黑屏滑盖BIRD换她一台仿彩翻盖BIRD。其实,我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可没有想到,明知道这样会吃大亏,她却一口应了诺。我以为她傻,后来才知道,她看上我的手机是个名,她是看上了我这个人,交换手机就是为了和我交个朋友,一个人太寂寞,希望我常到她家去坐坐。

    我是个有家室的人,在外面,交个男朋友可以,但要是交个女朋友,别人会说嫌话,更何况她是个长期留守的女人。手机是交换了,朋友我也答应做了,但从来不敢到她家去坐,因为,我不知道,像我一样在外放飞许久的BIRD,和一只长期留守在巢里BIRD,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

    回城后,手机价格大幅下滑,国产手机大量上市,功能也越来多,性能也越来越好,资费也越来越便宜,关于手机,人们除了拿来沟通,已开始进入了玩的时代。我想,那位在大山深处的留守女人,也该换一换她手中的那只单调的黑色BIRD了,因为,现在的手机不仅可以和她在外面的男人通话,还可以听听音乐,看看电影,打打游戏,甚至还可以写一写留守的日记。

  • [论坛] 不要让感觉欺骗了眼睛

    2007-08-14 16:42:45

    不要让感觉欺骗了眼睛

    龙河谷子/

    我是一个生在山村,长在乡村的人,因为多读了几年书,拥有了在城里筑巢机会。

    出来工作时,我父亲辛苦了大半辈子,已给我造了一大厢房子,土木结构,两楼一底,还有后花园。父亲很骄傲,把自家的梯坎修得老高老高,总是站在街沿上府视从地坝边经过的路人,而在我看来,梯坎再高,不也还是一土屋吗?

    好说歹说让父亲卖了老家的一大厢土房子后,在城里买了一套63个平米单位福利房,小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眼看着工资见长,单位福利也像芝麻开花,一节比一节增高,我的妻越来越觉得那套63个平米的房子装不下我们一家三口人了。

    前些日子,我和妻参加了一同事的婚礼,并参观了他们在兴城花园小区的新房。妻一回家就拿出计算器将家里各种有价票据噼啦啪啦一阵加,最后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我说:“我们再去买一套新房吧,刚才我把我们家所有的积蓄反复加了一遍,总共是十六万三千零五百,这点钱可以用来付按揭首付款。至于装修嘛,我们完全可以把我们现在坐的这一套房子卖掉,我回来的时候问了单位的头了,原价卖给单位,五万,这点钱可以用来装修,装简单点,还找别人借点,是不成问题的。”

    看着妻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还有什么话说,那就买呗。

    第二天,我和妻开始留意各个小区的售楼广告,比较着那些还在图纸上和广告中的房子的价格、结构、绿化、会馆、学校、幼儿园、游泳池、健身房、车位、容积率等配套设施。

    那天,太阳很大,我和妻步行到回家,一位容貌光鲜的小姐一不小心掉了一张纸在地上,我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楼盘广告:一座有梦幻的小城,一座弥漫情怀的小城,她没有巴黎的浪漫,没有罗马的沧桑,有的只是说不完的故事。

    我和妻正要看个明白,这楼盘在哪个地方,那位小姐走了上来,说:“对不起,先生,你可以将这张广告纸还我吗?我还要拿回去交给我先生,因为,我喜欢这个地方。”我问:“为什么?”她说:“她,宁静、和谐、健康、舒适。如果您真的要问我为什么喜欢她,我喜欢她的精耕细作,更喜欢她的丰富多彩,她,为了我和我先生的居家生活打造了一切细节。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您也可以去这个小区买一套房子,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成为邻居呢?”

    妻被她如同对精美画卷的评说吸引了,执意要马上去那位容貌光鲜的小姐所说的叫做“海月星城”的小区看一看。那位容貌光鲜的小姐挺善解人意,看着妻着急的样子,说:“这样吧,我打个电话,让我先生开车来接我,然后我们一块坐车去看房。你看,今天能在街上碰见你们夫妇,也是我的缘份,说不定,我先生一高兴,我们今后就真的成了邻居了耶!”

    那位小姐的先生很快就开车出现在我们面前,也是个很友善的小伙子,我们一路带着对新房美好的憧憬,直奔“海月星城”。当那位容貌光鲜的小姐对他先生说“到了”的时候,我却没有看见一幢楼房,眼前所能收到眼里的,除了光秃秃的小山以外,还是光秃秃的小山。

    小车在一幅巨大的广告牌下停了下来,广告牌下面,金光闪闪的售房部像一尾落在地上的月芽儿船。我们还没下车,早已有几个漂亮的售楼小姐为我们打开了车门。妻和那位容貌光鲜的小姐在两个售楼小姐和一位售楼先生带领下,走进售楼大厅。她们指着几幅楼盘的规划图,认真地给我的妻和那位容貌光鲜的小姐解说:您看,这是小区大门,您进入小区,门口会有保安向您敬礼,这些保安24小时保卫着小区的安全。然后,您穿过这里,这是一个游泳池。夏天可以游泳避暑,冬天,对了,冬天我们在那边(一位小姐用手指了大厅外朝南的方向),在那边引进温泉,一年四季,让您随心所浴。对,这里,就在这里,是我们一期工程的A幢楼房,你看,前面是游泳池,后面是假山花园,旁边,对,就是这里,我们的“海月幼儿园”就建在这里,五星级的,全是名师,你们的小孩进幼儿园,你看,这多近!……

    和那位小姐的先生站大大厅门外,那位先生取下墨镜,在手中搁了搁,对我说:“这地方不错啊,安静。唉呀,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啊!我看就这样定了,不再选了。还真得感谢我的老婆,给我选了这么一块好地方!怎么样,哥们,就在这儿定了!我们一起选个对门对户,做个邻居怎么样?走吧,还等什么?”

    说着就拉着我进了售房大厅,对里面的人讲:“叫你们经理把图纸拿来看一下,我和这位哥们就定一套对门对户的!”我说:“别急!先看看再说!”

    那位先生急了,说:“看什么看,过了这村就没那个店了,再说,后面的人来多了,我们想做邻居,说不定还做不成了!定了!定了!”我看了看还沉浸在那两位售楼小姐制造的幻觉中妻说:“可是,可是,我们今天没带钱呀!”

    “没带钱?没带钱,你来看什么房?你这不是在耍我吗?唉,杨经理,过来!”

    那位容貌光鲜的小姐赶紧抛下我的妻跑了过来,说:“老板,怎么啦?”

    “怎么啦?你怎么办事的?我不是早给你说了嘛,看人要看准一点,不要让感觉欺骗了你的眼睛,你看,这两个穷光蛋,一分钱没有,还带来买房子,白耗了我半天功夫!”

    我一听,全明白了。我说这两人怎么一路上这么亲近我们夫妇俩,原来是合起伙来要骗我们买房啊!一路上,我还以为他们也是和我一样,是买房人,结果呢,他们竟是卖房的!

      看来,人啊,真的不要让自己的感觉欺骗了自己的眼睛。
  • 惟 缺 平 常

    2007-07-31 18:36:36

    /龙河谷子

    前些日子翻老片,看黄梅戏《白蛇传》,结果看出问题来了。

    许仙,在西湖遇见了修练千年的白蛇白娘子以及青鱼(有的版本说是青蛇)幻化的使女青青,三人共伞,一同在船上避雨。下船后许仙把雨伞借给白娘子,次日,许仙如约到白家取伞,两人想见,渐生爱慕之情。后因青青促合,成为夫妇,传为佳话。可是,仔细想想,天上人间,那么多神仙,白蛇白素贞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愣头愣脑的无用书生许仙?

    一时不得其解,原因呢?后来终于在和一位网友的闲聊中找到了。这位网友曾经出游,回来时总结陈词,说:这次出游映象最深的不是沿途离奇的风景,而是同游的一对平常夫妇。这对夫妇,男的浪漫温柔,女的现实泼辣,两人一路几乎没有一句共同语言,但总让人觉得他们是一家人。当男的向同行人激情演说自己的轶事或解说沿途的风景时,女的总是浇上一瓢合适的冷水,然后一切归于平静,一切归于现实,一切都像是在家里,平平常常的生活。

    回头再想想,白素贞之所以看上了许仙,也许就是因为她万般皆有,惟缺平常,而许仙就是那个平常。现在好多穷小子都盼着有惟缺平常的七仙女下凡到自己身边,好多美眉都巴不得自己就是那个万般皆有惟缺平常的仙女,然而,现实之中,我们越想平常,平常就离我们越远。

    这几天,单客俱乐部到主城九区的步行街或车站等人流密集处,为大雨中没伞的市民撑伞搭话,挑战不和陌生人说话。事先,华龙网还在网页公告栏上滚动提示:烈日下,大雨中,行色匆匆或驻足等候的你,突然被一片雨伞遮住,这是什么感觉?当有一个陌生的热心人走到你身边,要为你撑伞遮荫或遮雨时,千万不要拒绝,那是单客在行动。然而,在行动中,解放碑有13单客出击,9人遭拒绝,两人成功,一人让受助者感到意外,其它几个区,情况也大致差不了多少。

    我不敢断言此次行动的结果是不是让主办者满意,但我想,挑战不和陌生人说话的目的是达到了。当年许仙在雨中为白素贞撑伞,那纯属平常偶遇,而现在,为陌生人撑伞,却成了一种专业策划。前者,两人因偶遇而结合成为人间美谈,后者,绝大多数单客因太过热情而成功制造了尴尬。

    帮助别人是好事,接受别人帮助也是好事,可为什么此次单客挑战帮助陌生人会遭遇如此多的尴尬?最基本的一点,这些所谓的单客也许并不是真心想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譬如:单客俱乐部的某个成员在麦当劳提出要帮一位服务员收拾桌子被拒绝,服务员说,那是他们的职责,不能麻烦顾客来做。还好,单客并没有一再坚持,如果真让单客挑战成功,那服务员的饭碗不被这位善良的单客挑落才怪?其实,从中可以看出一些问题,那就是这些善良的单客实际上是在帮助一些别人并不需要帮助的人,他们只是在完成一项活动,只是在制造一种他们自己认为的平常,而事实上,由于他们不是以一颗真正的平常心去帮助周围那些平常的人,所以难免会遭遇“拒绝”,难免会让人疑心“有鬼”,难免有的受助者会因为害怕而“逃之夭夭”。

    如果当年白素贞第一次见许仙不是船上,而是像我们这些单客一样,在街上“来无踪”“去无影”“飞沙走石”,像外星人一样突然降临,我想,不要说许仙,就是现在那些渴慕着每天都来一场艳遇的“殿堂级”帅哥们也会躲得远远的。

    人们早已习惯了平常的过,上惯了“离奇”的当,就是“离奇”也希望“离奇”得平常一些,太离奇太突然就太离谱了,而太离谱了,也就不平常了,也就不正常了,不正常的东西,你会接受吗?

    也许有人说,重庆本身就是一座充满了离奇故事的城市,其实,不管哪一座城市的故事,讲得最多的还是老百姓的平常事,单客挑战不和陌生人说话,不缺离奇,不缺热情,不缺爱,惟缺平常。

    平常生活,拒绝制造平常。

  • 又见武松打虎

    2007-07-04 16:48:04

    又见武松打虎

    龙河谷子/

    临近期末,儿子从英语补习班回来,一进屋就对我说:“爸爸,我得奖了!”

    我一听,很高兴。原计划没有想儿子去补习班学个什么,只是觉得他的几个玩伴星期天都去补习了,他一个人在家不好玩,于是也给他在补习班报了个名,只图他在星期天能有个班读,找几个同学玩玩,没想到,到期末居然抱来回一奖品,这真应了那句老话:无心插柳柳成荫。

    看来这每个月200元的补习费没有白交,于是我高兴地对儿子说:“儿子,把你的奖品拿来给你老子欣赏一下!”儿子很乖,两步便蹦到我怀里,递过一盒子。我打开一看,这奖品居然是一留言册,正在纳闷,我儿子又没有小学毕业,才读小学三年级,奖什么留言册呀,兴许是补习班快毕业了吧,管它呢,只要儿子能得奖,那就说明我儿子能干。于是我打开留言册,想看看儿子得的是什么类型的奖,我也是当老师的,如果是我的学生,我就会在扉页写什么“单科第一名”“学习进步奖”或者就写上一个大大的“奖”字,然后再把学校的公章在上面那么一盖,红艳艳的,看着就带劲!可是,当我打开扉页,扉页上空空的,没有写任何一句关于“奖励”方面的话,也没有一牙鲜红的印章,于是我就问儿子:“儿子,你这奖品怎么没写字呀?我怎么看它都不像是专门奖励你的?!”儿子听了很不高兴,撅着嘴,一把拖过我手中的留言册,说:“是奖给我的,我们补习班的同学每个人都有!”

    我一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乖乖耶,居然我的儿子会把班上每个人都有的东西当作是奖品!它顶多只能算个纪念品,我本想对正在留言册上填写名字的儿子解释说,他得的这个留言册不算奖品,可我一想到这有可能是老师对我儿子的一种鼓励,我不敢讲了。虽然我是老师,可我在儿子面前永远只是个爸爸,说话的份量还抵不住他们老师的一根毫毛,既然他们补习班老师这样说了,我也不能打击儿子学习的积极性呀,于是,我只好哑了口,看儿子在他们补习班老师发的留言册上认真地涂鸦。

    姓名:西蒙。绰号:虎娃。生日:521。年龄:9岁。属相:虎。

    最亲近的人:爸爸妈妈。最好的朋友:蝌蚪、癞子(同学绰号)。最尊敬的人:木老师(儿子的班主任老师)。最可爱的人:孟老师(儿子补习班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

    最喜欢吃的水果:西瓜。最想去的地方:海南岛。

    最大的爱好:补习。

    看到儿子在“最大的爱好”一栏里写上“补习”两个字,我是又气又笑,又惊又怕。儿子太搞笑了,“补习”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能算是一种爱好,我儿子居然把他当作一种爱好,而且是最大的。儿子才9岁,还太幼稚,他分不清那些才是他的爱好,作为教师,理应对他进行正确引导。我知道我儿子的需要,那就是玩。我也知道我的儿子最大的爱好,也是玩。

    本来,在前几天,我儿子远在石柱的姑姑还准备上来接他回老家去玩。

    本来,我的儿子一听说回老家可以去河里洗澡,去坡上掰地鼓,去林里捉鸣蝉,他就日日盼望着早日放假。

    马上要考试了,正当他姑姑说要上重庆来接他了,他却变卦了,他说他去参加补习。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班主任老师说的,别个都在补习,你一个人不去补习,那么,你跟那些补习的人一比,你就落后了一大截!我反正要补习!这一次我不但要补英语,还要补语文。数学老师说了,她也要补,数学补习班我也要去!”

    我一想,不可能呀,我也是老师,教委明文规定,任何学校不得以任何形式利用假期补课,难道儿子他们学校吃了豹子胆了。于是,我对儿子说:“你们学校不是不准补课吗?”儿子说:“老师说了,假期不在学校补,去一个新的学校补。昨天我们孟老师还来带我们去参观了新学校,我觉得那个新学校像个幼儿园一样!”

    “孟老师,他不是你们英语补习班的班主任吗?他怎么会跑到你们学校去带你们去参观新学校呢?而且,他不是只会补英语吗?”我搔了搔脑门,问正在赌气的儿子。儿子看我笨笨的样子,用小手指戳了戳我刚刚搔过的脑门,说:“真的是脑壳不开窍哦,还不是我们班上教我们的语文数学老师补,只不过班主任换成了孟老师个嘛!我看啊,老汉,你也该去补习补习了!!”

    看着儿子一脸老成的样子,我一下子茫然了。难怪我儿子参加补习要得奖了,难怪我不能降了自家儿子这只老虎,难怪我当教师十多年了还没有一个学生来找我补习,看来,这不是我的道行不够深,而是我还没有跟武松学会打虎!

     

  • 一些事正走向昨天

    2007-06-11 22:32:57

    一些事正走向昨天

    龙河谷子/

    上星期二,单位突然要派我去巫山出差,我一听,魂都吓落完了。

    去巫山出差,这事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趟美差,更何况出差的目的地要经过小三峡,这对于其它人来说,就更诱人了,可是,只有像我这样真正去过巫山的人才知道,美是对那些能够保证生命安全的人才具有真正的意义。

     

    2004年,我去巫山支教,虽是主动申请,不知怎的,心情就是不好,可自从有人讲,到巫山支教的学校要经过小三峡,心才开始咚咚地跳了几下。

    高峡出平湖,平湖在巫山。从巫山到大昌的客船很小,只容得下一二十人。远远望去,整个古镇码头像是谁家小孩子折了一个个小小的纸船放在一个大大的脚盆里,然后不知是谁轻轻一推,小船便在平湖里使劲地摇晃。坐在舱里,要不是远处在的青山提醒了你,你还以为是海上。

    心情好了,船也轻快了许多。一不小心,船在平湖轻快地划了一道弧线后,便挤进龙门大桥。也不知是船开得太快,还是眼睛来不及睁开,只觉眼前一黑,两岸山崖铺天盖地迎面砸来。此时,船如强弩,将山一劈为二,一河璧水如蛟龙出山,喷泻而出。

    当我们的船针一般穿过龙门峡峡谷之后,大宁河就像一条蘸满绿水的轻纱,被巫山神女在空中那么轻轻一抛,绿水,洒落谷底,溅起阵阵水雾,轻纱,飘浮山腰,人间仙境,如梦如幻,巴雾峡到了。

    船在峡中行,心随宁河走,沿河便看见两岸悬崖峭壁挂些绿绿的东西,不是树,不是草,也不水。是什么呢?是石头,是钟乳石,但不是白色,是绿的,悬挂在峭壁上,却好像水珠一样青翠欲滴。山是绿的,水本来是清的,可是那绿绿的山实在绿得太油了,抱不住了,终于溢出,悬挂在峭壁下,想要滴入大宁河中,把整个大宁河染绿。

    滴吧,滴吧,让大宁河水把你绿的精灵,漂到长江,注入大海,送给每一个执爱生命的人。

    过了滴翠峡,我们便在大昌古镇下了船。由于我们的目的地还很远,要翻越几座大山,所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有一千七百年历史的大昌古镇离开了。

    离开大昌,我们便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许是早已习惯了山路的颠簸,同行的老何一上车便睡着了。汽车在半山腰只有两米宽的公路上跳跃着前进,我不敢说话,牢牢的抓住车门上的扶手,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给跛了出去。我不敢看车窗外,因为车窗外除了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外,其它什么也没有。摆在眼前的,是一条窄窄的,坑洼遍地的乡村公路,路边不时会看见一个牌子:严禁四座以上客车通行。随着一座座大山被我们一一跳过,我的心也快从心窝子跳到嗓子眼上来了。也许是颠得太厉害了,老何不知何时也醒了,他看着我紧张的样子,说:不要紧张,前面就到了!汽车终于开进山坳,官阳镇到了。

    下了车,双脚踏上平实的土地,阿弥托佛,那一年,我终于到了!

     

    时间已指向200766日,我和诗人大窗踏上前往巫山的路。

    在前巫山县城的路上,我一方面渴望捕捉一些尖尖的长长的声音;一方面,我又想努力回避这种声音。捕捉的原因是大窗和我第一次远赴巫山,我想给他惊喜;回避的原因很简单,大窗的叫声越大,路途将会越惊险,生命就越得不到保障。

    很庆幸,从万州到云阳,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从云阳到奉节,在白帝城,我听到大窗叹了一口气:唉,真成了白帝托孤——岛了;到夔门,我说,看,夔门。大窗赶紧从窗口将半个身子探出去,很快,他把头收进船舱里,我听见他大叫了一声:哇,风好大啊;在巫山,站立高高的码头云梯,大窗放眼远望,平湖尽收眼底,他说,有感觉了。

    第二天,在古镇码头,我和大窗一直等到九点半,船上才稀稀疏疏坐了几个人,我们很着急,因为船要是十点钟才开的话,我们今天休想到达目的地——官阳。此时我的电话响了,是我当年在官阳的一个玩伴,我在电话里对他说:船还没有开,恐怕今天赶不到官阳了。他说:你个傻儿,赶车噻,现在有班车了,三个小时就到了,比坐船快些,你又不晕车,现在的船,只有哪些晕车的人才坐。有车坐我也不敢坐,我对他说:还是赶船算了,安全,更何况大窗还从来没有看过小三峡。我那玩伴在电话那头说:牙刷,是一样的。

    进入龙门峡,水位又上升到到桥拱的位置,龙门桥也不再高高在上,两边的山也矮了不少,虽然大窗和我当年一样,不放过任何一处风景,并不断地用相机拍摄两边突兀的山峰,可我总觉得这样走在小三峡里,太从容了,风平浪静,只听得见柴油机轰隆隆的噪音,只留下小船涡轮翻起白沫向后向昨天漂去。

    船客少,风管处也懒得搭理过往的船只,我们的船停靠也只是例行公事,我和大窗混在其中,暗暗窃喜。

    当大窗留意于两岸风景时,我和船老大并坐船头,船老头对我说:现在坐船的人太少了,一些外地游客也直接坐大轮进小三峡了,唉,公路通了,都铺上柏油路嘛还是啥子泥清路了,通了客车后,当地人都去坐班车去了,唉,油钱都跑不起了,看来得转行了哟!

    我给船老大点上一支烟,问:老大,你一直都在大宁河上划船吗?船老头用手把脸从上往下一抹,说:是啊,几十年了哟,先是木船,用人拉,那个时候船费只要五块,可是坐船的人我们拉到拉不完。后来改机动船,但有些滩还是得用人拉,那些拉纤的一天都要找一两百块。现在水涨了,我们眼看到船好开了,成本也下降了,可是你看,公路一修好,大家一窜蜂,都跑去坐车去了。我们现在只能捡他们的漏鱼,莫说人工钱,光是油钱都很难说。唉!喏,你看,那梁梁上又在修高速路了。我顺着船老大的手看去,一架高桥正在下蹲,旁边立着一巨幅标语:巫山神女应无恙,看我天堑变通途。

    船入大昌新城,一座最年轻的古镇矗立在眼前,水泥塑栋,彩墨画梁,全没了灵气。大窗兴致顿无,看着失望的诗人,我说,还一处可以看,老城的古城门已搬了上来,并按原貌建好,要不要去看一看,留个影?大窗说:算了,还是赶路吧!

    从大昌到刘家垭,我和大窗坐上一辆长安车,弯多路急,但因是水泥路,并无大险。到了刘家垭,我对大窗说:你看,我们要翻那几座山,上去后,我们还要翻几座山就到了。大窗一看,一条白带飘向云端,说:得了哦,要爬那么高啊!算了,你去,我在下面等你!可车从刘家垭分路后一进入去官阳的路,我惊呆了,黑黑的,平平的,宽宽的,全是泥青路,那些坑,那些洼,不见了。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些弯,一样的车,今天,我看到了两边绿绿的树,远处青青的山,天上白白的云,我的心跳到嗓子眼了。

    阿弥托佛,去官阳的路终于天堑变通途了。

  • [论坛] 驾驭全家福

    2007-06-03 01:14:22

    驾驭全家福

    龙河谷子/

     

    昨天是六一儿童节,我在学校和孩子们疯了一下午,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刚把自己的屁股甩在沙发上,儿子和妻就一边一个凑到我身上来嗲声嗲气地说:彬彬,回了哇!

    这两个坏东西,肯定是有事求我了。他们知道我听到嗲声嗲气的调就肉麻,所以,只要有事求我,就一定会故意有盐有味地嗲,直到我因我恶心而不得不答应为止。

    啥子事,快说,唉呀,每回都恁个样子,硬是麻尕尕得很!

    妻和儿子嘴巴凑得更近了,还是那个调,而且还加大了盐的投入量,这回是儿子先开口:

    “老汉呢,你带我们去骑自行车嘛!要得不嘛?嗯,要得不嘛?老汉呢!”

    不答应他们——看来是肯定不得行的了。我心想,反正曾经买了一辆自行车的,现在带他们母子出去骑骑车,散散心,只要不花钱,还是可以的,于是我故意做作得很痛苦很痛苦的样子,妻准备再嗲,我马上对他们说:“好!”

    出了门,我正准备去推车,儿子跑过来说:“老汉,不用了,我们去骑全家福。”

    全家福?啥子全家福哦?我绿眉绿眼地问站在身边的妻。妻也故意装出很可怜的样子,对着儿子说:“儿子,你看你们老汉好可怜哦!连全家福都不晓得,硬是一天上班都上傻了哟!”儿子也跟着他老妈撒盐,故意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

    是的,最近西彭街上出现一种休闲的自行车,四个轮子,一家三口或一对恋人骑车并排而行,可我还不知道它还有这样一个名字:全家福自行车。

    来到租车行,为了不失言,我用我的身份证作抵押,租了一辆全家福自行车。我把车从车库里推出来,还没停稳,妻和儿子就爬上车来争着抢方向盘,好在这种车有两个方向盘,所以我干脆就让他们母子一人一个,我坐中间,顺便控制刹车。

    儿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他本身属相就属虎,所以这小子身子不壮,蛮力气倒是有一把。他小子一上车,两只脚在踏脚板上那么使力一蹬,我们一家三口就上路了。

    妻其实并不会骑自行车,儿子也不会,两个人从驾车的角度来讲,都姓“黄”。但这种自行车是四轮设计,它改变了传统自行车只能行,不能停的缺点,达到了行停自如,所以即使是像他们母子这样的“黄”司机,也不会因为掌握不了平衡,而从车上摔下来。再一个就是它是轮式方向盘设计,这样就克服了传统把轼方向的不稳定性,使自行车在行驶过程中就更容易稳定而灵活地把握方向。

    我悠哉乐哉地坐在妻和儿子中间,两人兴致很高,一路欢声笑语,可是,很快,全家福自行车渐渐地慢慢了下来。

    我那像虎一样的儿子也开始埋怨起他的妈妈来了,他说:“妈妈,你蹬车用点力嘛,我一个人蹬不动了!”我回过头来看妻,她早已是香汗淋漓。妻一边卖力地蹬,一边对儿子说:“我还不是蹬不动了,儿子,你老汉太重了!我们两个驮不动他!”

    我一听,这两个坏东西,自己劳力不好,把责任怪到我头上来了,我说:“好,好,好,都怪我太胖,行不?我下车还不行了吗?”

    儿子属相属虎,可脾气属牛,犟起个颈杆对他妈妈说:“不得行,妈妈,加油,我还不相信,我们两个驮不动老汉一个人!”妻大声回答道:“要得,儿子,加油!我们把你老汉送到屠宰场去卖了!”

    儿子和妻一边笑,一边用力地蹬车,看着他们吃力的样子,我原本想,我下了车,他们母子的负担就减轻了,车就可以轻松前进了,可我知道他们母子的脾气,今天车没有到达目的地,他们是不会让我下车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想到此,我有些明白了,难怪人们给这种车取了这样一个温馨的名字:全家福。

    速度虽然越来越慢,车仍然在继续前行,我实在不忍心他们母子因为我一个人而累坏了身子,于是,我对妻和儿子说:“你们两个谁愿意歇一下呀?让我来吧,这辆车没有我这个大力士来驾驭,怎么能快速奔小康呢?”

    妻怜爱儿子,说:“儿子,你歇一会儿,喝口水,让你爸爸来骑。”

    儿子是第一次自己把握方向骑车,兴致正浓,不想轻意放弃这个机会,他对我说:“让妈妈歇一会吧,老汉,这辆车让我们两个男人来骑。”

    我用眼神向妻示意,妻说:“好吧!让你们两个男人来骑嘛!”

    我和妻交换了位置。我骑右边,掌握全家福的方向。儿子骑左边,也尝试着调整车的方向。妻呢,坐在我和儿子中间,她一边用脚轻轻控制着刹车,一边打开一瓶矿泉水,谁渴了,就给谁喝一口。

    儿子口渴了,妻就拿着水瓶喂了他一小口,儿子说:“妈妈,这水好甜。老汉,你也来一口。”

  • [论坛] 农妇 山泉 有点田(修改稿)

    2007-06-01 13:21:26

    农妇  山泉  有点田(修改稿)

    龙河谷子/

    五一那几天,妻一直在耳边唠叨,去照张婚纱照吧,去照张婚纱照吧。

    我一直没开口,也一直没答应,不是在乎要花几个钱,而是觉得吧,平时都忙于工作,想趁七天长假回石柱去看一看父母。父母都老了,各种病也多起来了,可是,我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却没有时间去陪他们看看病,说说话。于是只好在枕边哄着妻子说,都老夫老妻了,没得那个必要了。妻为此事,很不高兴,晚上睡觉也不配合,老是隔我老远,叫她亲亲,她说,都老夫老妻了,没得那个必要了。

    我知道我的妻是在赌我的气,想想结婚十年来,我真的是忙得连照一张结婚照的时间都没有,也难怪妻为了此事而不和我亲亲了。

    十年前的八月,我被一辆破旧的中巴车抛在九龙坡区的一个偏僻的坡上。一位裤脚裹满泥巴的老头把我接进了一所学校,当我知道这个裤脚裹满泥巴的老头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时,我的美好希望被他那醮满泥巴的光脚板给踩灭了。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走上了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从那一天起,我发誓,我一定要成为名师,走出农村,进驻城市。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每天早晨定时让闹钟轰出被窝,然后洗去残留在脸上的“自由”,用西装和皮鞋把自己束缚成一名优秀的教师,投身于每一天的教学工作。

    教书的工作并不累,一等教师是校长,吃喝玩乐到处跑 ; 二等教师管后勤,轻轻松松维持人; 三等教师体音美,上班还能喝茶水;四等教师史地生,周末还能去踏青;五等教师语数外,比比看谁死的快。很不幸,我是一名语老师,属于死得快的那种。我得早上六点就起床,七点三十分去上班,先上20分种的早自习,我后在八点上正课。课不多,每天两节半。由于是大班,又是教语文的,我下课后还得改100来号人的作业,每本作业批改平均要用去5分钟,折合成小时共约9.2小时。接下来是备课,我在教学上多少还算有两刷子,所以跨了两个年级,教了两个实验班,每天得写2.5个教案,现在还好,有电脑,一个电子教案只需30分钟,结合学情增删教案用去60分钟,整理排版10分钟,打印1分钟,总共花时3个小时零22分钟。以前也用手写教案,那时时间还要成倍增长,但现在这个社会,谁还会干这样的傻事呢?这样下来一天工作约14.6小时,不多,谁叫咱们教师多呢!不累,你如果嫌累,校长说,社会上还有很多人想累还轮不到呢!教师就应该这样,如果不这样,谁还会相信你是春天的蚕,黑夜里的烛。

    我很庆幸,我的身体还足够棒,还能抽出点时间和能力在晚上和妻亲亲,很快,我的亲亲的种子便在妻的身体里生了根,发了芽,我想要一朵花,妻却给了我一棵树。

    儿子来了,岳父岳母为了照顾这棵树也来了,上有老,下有小,一间房子挤不下了,得买房子。可是,买房子谈何容易,一个月的工资还买不了一个平米的房子,一年就是不吃不喝也只能买个厕所或者厨房。可我偏不信这个邪,没钱,就跑去贷款。好在当时有个学生家长在农村合作基金会当主任,于是涎着脸皮,前去找他贷款。款是贷了,房子也买了,可是没出一个月,全国的农村合作基金会都垮台了,贷的几万块房钱政府限期一个月还到帐上。相赖着不还吧,他们说要除脱工职。想还吧,又实在是没有。于是,父母还有的能变卖的都换成钱寄来了,同学的老婆本能挪用的也被我挪用了,给那些不听话的孩子提供优质服务的条件也用了。我像一条逼急了的疯狗,见人就咬,咬住就不放,给钱就放人。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钱,终于让我给凑齐了。

    都说30岁是人生路上的一道槛儿,人嘛,总还得为自己的升迁而努力,虽然领导的职位有限,职称的名额有限,但还得去尽力争取。尽管薪水并不见得水涨就船高,但工作时还得发挥出最大的能量。好不容易熬到了寒暑假吧,可是面对以分秒速度更新的知识,再累也得继续学习,于是,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用大把的时间与钞票去某个高校补充能量。

    然而,就在今年 512日,当我的一个同事——陶家中学34岁的区级数学骨干教师熊斌因过度劳累而猝死在讲台上时,我不得不在意自己的年龄,不得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不得不相信“五等教师语数外,比比看谁死得快”。虽然天天630对熊斌的死进行了追踪报道,虽然政府也给他的家属诸多的奖励,虽然他还可能申请工伤,可是,当熊斌三岁的儿子问他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时,我想问问死去熊斌,你这样过度的劳累究竟是为了谁?熊斌走了,他可以一了百了,然而,他给他的家人带来的那些伤痛又用什么来了呢?我想起我这十年来,拼死拼命的干,不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完整而温馨的家吗?我太累了。

    说到家,我常常想起还在农村的时候,扛了锄头,寻一块空地,在太阳底下挥锄翻地,当停锄捋袖拂汗时,回望被自己新翻的一大片泥土,疲劳随汗而出,留在身体里面没有权势显赫,没有功成名就,没有声名鹊起,没有美宅豪第,有的只是一块被新翻的土地,有的只是一个——天清清,云淡淡,山黝黝,水悠悠的家,这个家可以听鸡毛蒜皮的争吵,可以看毫无遮拦的太阳,可以踩古老而原始的泥土,这个家淳朴、淡泊而宁静,这个家只需一位农妇,一眼山泉,一湾水田,就够了。

    明天是六一了,儿子也放假了,我也该带着家人去照一张婚纱照了。

  • [论坛] 请老婆洗脚

    2007-05-28 22:21:16

    请 老 婆 洗 脚


    [size=10.5pt]龙河谷子/文[size=10.5pt]


      不知不觉,今天你洗脚了吗,成为了现代生活的一种时尚问语了,其普遍的程度不亚于每天大家都要相互问一问:你吃饭了吗?
      第一次洗脚是在三年前,当时我作为一项工程的中间人促成了一项200万的小工程。工程承包商是我的哥们,协议答成后,他便邀我陪同甲方去洗脚。
      我本想婉言谢绝,可我那哥们引经据典,说古人云,足是人之底,一夜一次洗。又说民谚又云,春天洗脚,升阳固脱;夏天洗脚,暑湿可祛;秋天洗脚,肺润肠濡;冬天洗脚,丹田温灼。最后他拍了拍我肩膀说,男人嘛,洗个脚,算不上犯错误,你看,我们屋头那个,就非常支持我洗脚,这不,昨天我没洗脚上床结果硬是让她给拽了下来,非逼着我洗脚不可!
      看来不去是不行的了,于是我胆颤心惊地跟着他来到一家豪华的洗脚城。
      我们一行三人,他俩一进屋便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三名年轻女子走进来,手里提的木桶装着散发药香的热水。其中一位年轻的女子问我那哥们,大哥,需要特殊服务吗?我那哥们点点头,然后就带着甲方离开了房间。
      替我服务的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她坐在我脚边,但我不敢抬头看她的脸,也不敢说话,只是当她抬头问“感觉怎么样?太重还是太轻?”的时候,我才敢嗯两声。她把润滑油涂到我双脚上,然后使劲搓揉,渐渐地,我身上的紧张被她一丝一丝地化去,她还不时用中医行话向我解释,这里是胃,这里代表肾。经过他大约半小时的足部按摩后,身心彻底放松的我舒坦得差点儿挪不动步。
      我从来没有想到,简简单单一个洗脚,会让人这么舒服,洗脚硬是好啊,难怪总听人说,剃头洗脚,胜吃补药,这话是真!当洗脚的年轻女子问我还需不需要特殊服务的时候,我说,够了够了,这已经够舒服了,洗脚的年轻捂着嘴笑着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回家后,我将洗脚的事全告诉了老婆,老婆一听,捏起个粉锤就往我身上捶,说,好哇,你敢出去洗脚?不活了,不活了,我要和你离婚!
      我一听,完了,好好的一件事,全让老婆给曲解了,于是我赶紧给我那哥们打电话,要他过来给我老婆解释清楚,可偏偏他正好去洗澡去了,他老婆接了电话,我一五一十地在电话里把昨天洗脚的整个过程给她说了,并请她帮忙,给我老婆解释一下,没想到,我电话还没挂,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狮吼:&&&,我跟你没完!接着,从电话那头又传来玻璃落地的声音。我想,完了!
      我那哥们为了消除他老婆对他的怀疑,我也想证明我的清白,于是我那哥们在我耳边说,现在只有一种办法了,那就是我请我们的老婆洗脚。
      两个女人半信半疑,接受了我们的邀请,地点还是选在我们洗过脚的那一家洗脚城。后来我的老婆走到洗脚城门口打死了都不进去,于是我那哥们的老婆成了唯一的代表。
      我想,身正不影子歪,去就去,我一进房间就懒懒地躺在了椅子上,我那哥们和他老婆也躺了下来,门吱地一声开了,走在前面的是两位年轻的女子,第三个却变成了一个小男生。
      小男生很自然地在我那哥们的老婆身边坐下了,轻轻地问:大姐,需要特殊服务吗?我那哥们的老婆朝我看了一眼,征求我的意见,我想,我那哥们昨天也要了特殊服务的,于是便朝她点了点头,她也朝那小男生点了点头,小男生说,好,大姐,请跟我来!
      我那哥们一听,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射了起来,拉起他老婆就要往外走。
      他老婆很不情愿,说,我,我还没有洗呢?我也站了起来,说,何必呢,不就是个特殊服务吗,你昨天还不是要了的!
      我那哥们把眼睛一鼓,说,特殊,特殊个铲铲!走!

    [ 本帖最后由 龙河谷子 于 2007-5-28 22:43 编辑 ]
  • 被累垮的讲台

    2007-05-28 12:55:51

    被累垮的讲台

    2007516日,一个年轻的生命倏然消逝了,我们为之叹惋。 一位优秀的人民教师因公殉职了,我们为之悲恸。

      熊斌这个并不为大多数人知道的名字,因为他的死,我们都知道了,因为在这名字符号的背后,是一座轰然倒踏的山。

    有人说生命如流星,然而流星划过不留痕迹;可是,今天,我想告诉大家,人民教师熊斌的死压垮了三尺讲台。虽然他的事迹让人们所深情缅怀,虽然的他的事迹还将被人们久久传颂,但是,作为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熊斌用他的死证明了一件事——教师这个职业在新时代是可以累死人的,而且正在累死人,而且还将累死人。

    每一个人都有过远大的理想,每个人都想此生干出一番大事业,熊斌肯定也有自己的雄心抱负,但是当他置身于人民教师这个普通岗位时,当他任劳任怨地工作,默默无闻地奉献时,当他说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学生,为了一切的学生时,他可曾想过,他要为出此而献出宝贵的生命?

      熊斌作为一名人民教师,他每天做的事肯定繁杂的琐细的,小到学生之间纠纷,大到学校的生存发展,这都是他的岗位,都是他的职责。是的,岗位本无贵贱,职务不分大小,最可贵是脚踏实地,最可贵是身心投入,最可贵是忠于职守,最可贵是有一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赤胆忠心。可是,难道我们只有真的为此付出了宝贵的生命才叫为人民服务?

    历史是由大事件连缀,生活却是由小事情延续,让我们来看一看,一个教师在平凡岗位上,在平凡小事中,他们做了些什么?

    教师的生活现状:校长贵族化,领导多员化,教师奴隶化,学生祖宗化,人际复杂化,加班日夜化,上班无偿化,检查严厉化,待遇民工化,翻身是神话。 

    是啊,这正如在民间流传已久的一首民谣所说。教师——满腔热血把师学会,当了教师吃苦受罪。急难险重必需到位,教师育人终日疲惫。学生告状回回都对,工资不高还要交税。从早到晚比牛还累,一日三餐时间不对。一时一刻不敢离位,下班不休还要开会。迎接检查让人崩溃,天天学习不懂社会。

    教师,你为何这样累?孔子曰:活菩萨就应该受罪。

  • 我那妻的外婆

    2007-05-19 21:13:18

    我那妻的外婆

     

    娃儿的妈妈的妈妈还有个妈,那是我那妻的外婆,今年八十八,除了知道自己叫“郑黎氏”以外,其它的全是打哈哈。

    上个星期天,娃二的妈妈的妈妈要去新桥医院做牵引,清早八早地打电话来叫我去照顾她的妈妈。丈母娘一声令下,我赶紧从床上滚起来,骑起我的瘦摩托就往元明飞。

    到了元明,丈母娘还没有起身,她对我说,今天停电,你就在屋头照顾你们外婆哈。

    我把手一举,说:毛主席教导我们,照顾老人,是我们年轻人的责任。

    娃二的妈妈的妈妈前脚一走,安静的后脚就跨了进来。

    娃二的妈妈的妈妈的妈妈还躺在床上,我偷偷地进屋去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居然看见我进屋便坐了起来,我学妻的样子,走近她身边,叫了一声:外婆。

    老人家看了看我,没有回答,一边理被她弄乱的床铺,一边问:郑咸熙死到那里去了嘛?

    (郑咸熙是她老人家的男人,也就是我妻的外公,他去年早登极乐了。可是,那时的她已什么都记不起了,她并不知道他去了西方,我们这些后人又不忍心让她老人家伤心,所以只要她一喊郑咸熙,我们便哄她说去打麻将去了。)

    我拉着她的手大声说:外婆,他去打麻将去了。老人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唉,你看嘛,他一天都清闲哦,屋头到处乱糟糟的,他又不回来理一下。唉!硬是累死人哦!

    看着外婆满头银发,想起去年新逝的外公,我挨着外婆静静地坐了下来。老人家终于看清我了,对我说:这个小伙子团脸团嘴,长得还可以,要找个乖媳妇!我想给她老人家讲,我就是她的外孙女婿,可是呵,我知道,她老人家生了十个儿女,她哪里分得清我是她哪一个女儿的第几个女婿!可是,不给她讲,她老人家可能永远都不晓得我哪一个,于是心想:反正停电,不如今天就在她老人家身上做个实验,让她恢复记忆。

    把她老人家扶出里屋,安放在椅子上后,我便开始翻箱倒柜,找了许多照片出来,我就不相信,她想不起我是谁?

    在认相片之前,得先让她老人家知道她是谁?于是我问她老人家:外婆,你叫啥子名字?老人家想都没想,一口就回答了:郑黎氏。

    好,知道自己是谁就好办了。于是我翻出一张我妻的外公(也就是她伴了七十年的老公)的相片给她看,然后问她:外婆,这是哪个?老人家拿着照片仔细地瞧了瞧,笑着问我:你说是哪个嘛?我故意不说,又反问她老人家:外婆,你说呢?她笑着对我说:是你老汉!我扑哧一声,笑了,她老人家连自己的老公都认不出来了。我说:外婆,相片这个人就是你刚刚喊的郑咸熙!老人家又问:郑咸熙又是哪个嘛?我知道,完了完了,她老人家连自己的男人都想不起了,更不要说我这个她只见过几次的外孙女婿了。老人家看我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笑的样子,也笑了,说:老了,才没得祥哦!

    虽然老外婆想不起任何人,但我还是一张一张指给她老人家看,并给她说,这是哪个,那是哪个,后来,老人家开始打呵欠了。于是,我随便问了她老人家一句:外婆,累了?想睡了吗?她说:嗯。我又问:里头屋睡起热不热?没想到,嘿,老人家一听到热,居然来神了,也随口念到:六月里来热忙忙,幺妹下河洗衣裳,衣裳放在石凳上,手拿棒棒哦,四季花儿香,捶衣裳。

    我一听,原来老人家在哼情歌,不得了啊,早听妻说她老人家知书达理,库存丰富,能讲三国,说水浒,唱情歌,今天终于看见她人家显摆出来了,而现在的我,又正好在搞这方面的收集,于是赶紧找来笔墨,摆好架势,说:外婆,再来几句。

    老人家又念到:六月里来热忙忙,幺妹下河洗衣裳,衣裳放在石凳上,手拿棒棒哦,四季花儿香,捶衣裳。

    我写之后,心想,这歌既然有六月,可能也一月,二月,说不定十个月都有呢,发了,发了,于是我兴奋地对她老人家说:外婆,再来一段。

    我那妻的外婆也高兴,笑着说:要得!二月里凉沉沉……我说,外婆,慢点慢点,等我写起了来。

    我重新铺好纸,低着对她老人家说说,外婆,开始。

    二月里凉沉沉……幺妹本是福州人,幺妹本是福州人,幺妹……

    写好了,写好了,外婆,下一句呢?

    幺妹……幺妹……幺妹记不倒了!

  • [论坛] 涞 滩 之 行

    2007-05-08 21:17:51

    龙河谷子/

     

    五一之前,大窗去了趟壁山,说是参加什么理事会,事后才知道,所谓理事会者,原来是兴中、应明、信才等几位驴友脚痒痒了,想趁五一长假邀大窗出去磨蹄也。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大窗被提拔为理事长,其实大窗压根儿没有当过理事,家头的事都是他老婆在理,所以啊,大窗当上理事长后,按照他的性格和酒量来安排了整个日程。

     

    去涞滩之前,我像一只渴望人间美好的千年狐,尽量想象着涞滩的景。

    就这样,我在絮雨中,在阳光下,在天地间,想像着,搜索着那一份只属于涞滩才应有的景。

     

    此次涞滩之行第一站并不是涞滩,大窗理事长在合川一家中高档宾馆按他的酒量安排了一顿饭,然后按照他的性格,把大家饭后大捆的时间抛洒在钓鱼城古战场上。

    钓鱼城对于我而言,已到过两次。前两次,钓鱼城都迷茫在烟雨中,而这一次,托大窗的佛,太阳高照,三江生辉,得观钓鱼城之胜景。

    钓鱼城,千寻峭壁,万木葱葱;悬空卧佛,圣水济济;千佛石窟,灵光耀耀。护国城上,迁人骚客,抚前朝之战墙,凭今朝之雕栏,莫不借古人之是,检今之非。钓鱼台前,豪侠雅士,眼见飞舄惊云,耳听三江合奏,莫不假江山之威,独钓中原。

    回到车上,酒借景而作,大窗也说醉了,于是一行人驱车前往古镇涞滩回龙客栈。

     

    车入涞滩,大窗笑容有些歉意,说,涞滩就这么一堵墙,要看,明天去二佛寺。大窗的意思很明显,眼前的涞滩古城墙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高,他觉得他应该负主要责任。

    接下来,大窗按他的性格把我们一行人安排到涞滩镇最高级的宾馆——回龙客栈。

     

    吃晚饭还早,我随大窗的家人一道去了他们老家一趟。

    时值落日余辉,金光洒满大窗回家的路——一条青石板路,在一户人家稍作停顿之后,便蜿蜒伸向一处农家小院。

    大窗的祖屋并不比涞滩的历史短。

    当他们几弟兄骄傲地抬头指向他们堂屋的大梁时,我用一个考古专家的眼光感觉到了,他们祖屋的历史比涞滩的古城墙更长。

    当他们几弟兄拉着我到院坝里,然后指着院子正中早已破败不堪的那一家人户,并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