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12-13(中篇小说)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1-20 23:54:17 / 个人分类:山高水长流

12

三年的时光匆匆而过,而我与你的交往只是点点滴滴,因为你曾求我给来看你的女孩找睡处,得知你是一个在爱在女孩堆里打滚的男孩;因“诗目”的名字得知你是一个爱写诗的男孩;因烟、舞、侃得知你是一个懂得生活,会享受生活的男孩;更因你的“绝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最喜欢的是感情,最玩不起的也是感情”的肺腑之言,得知你是一个痴情专一的男孩;O的故事便是你这一美丽德行伤心而美好的印证。

你是一个立体的人,深刻的现代人,是一个值得交往细读的人,更是一个我们空虚无为的世纪病患者所仿效的人。你是世纪末的“宝哥哥”,可是你比“宝哥哥”更会生活,是一个读不透的大写的男人。

                                    大竹人宋亦是丰都人胡晓之妻也

游杰很多年后一直珍藏着他的留言本,每次打开留言册,他都要读一读宋给他写的留言。游杰很感动,宋能给当时的他定位,而且说得很明确,游杰就是一个世纪末的宝哥哥,但绝非一个潦倒落魄之人,而是一个读不透的大写的男人。

 

第二天中午,游杰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僵尸脸早已人去床空,枕头上只留下一块一块的白得吓人的粉脂。游杰用力一吹,居然吹不动,游杰于是把枕头提起来,用力抖落那些白色的秽物于床下红地毯上,一地惨白。

游杰摸着裆前那一叠厚厚地钞票,硬硬地还在,他笑了。

在洗手间,他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浴缸,于是将内裤脱下,在缸前抽水马桶的水箱后面藏好,然后放满了一缸冷水,哧地一声,钻进浴缸里,把头死死地埋在冰凉的冷水里。隔了一会儿,游杰把头伸出来再深吸一口气,迅速没入水中,足足憋了两分钟,才将整个身子从缸底漂浮了起来。

游杰从浴缸站起来,放掉缸里的冷水,再拧开热水喷头,一股热浪向游杰迎面扑来,游杰只觉浑身一颤,身子无比的轻巧。他撕开用塑料纸封好的香皂,一边在身上涂抹,一边唱起了家乡的山歌:

    太阳出来 罗儿

    喜洋洋罗 郎罗

    挑起个扁担

    郎郎采 光采

    上山岗哦 罗儿

 

   手里拿把  罗儿

   大钞票罗 郎罗

   给丽娜

   郎郎采 光采

   不稀罕哦 罗儿

 

   唱起歌儿那个忙砍柴吆忙砍柴吆

   走了一山又一山嘿吆

   这山去了那山来吆

   只要我们多勤快嘿吆

   不愁吃来郎郎采光采不愁穿

游杰很兴奋,一万块钱就这么轻轻松松就来了,哈哈哈,游杰大叫:好爽啊!

原来情感陪护就这么简单,摆摆龙门阵,替老大娘按按背,用脚踩踩臀,打打牌,梳梳头。哦,对了,游杰想到,僵尸脸说中午要回来,可他还没有开始练习俯卧撑,而且僵尸脸还说了,如果俯卧撑做得不够多,不够标准,一万块钱就要退回去。游杰想到此处,朝马桶后面的内裤看了看,大叫一声,不可能!

勤奋的游杰,从浴室出来,赤裸着在红地毯上练起了俯卧撑,一、二、三、四……

当游杰做到一百个的时候,他听到有人用钥匙打开房门的声音,游杰赶忙躲进床底。门开了,游杰听到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一个是僵尸脸,另一个很苍老,但语调却比僵尸脸更嗲。游杰正准备叫僵尸脸把他的内裤从洗手间拿出来,他却听到两个女人发出惊讶地叫声。

人到哪儿去了,不会跑了吧?僵尸脸着急地说。

找一找,要是真的跑了,我们那一万块钱就泡汤了。另一个老女人说。

游杰在床底看到两个女人在屋子慌乱的脚步,心想,找吧,让你们找个够,一会儿出来吓你们一跳。

两个女人很快得出结论,说:这小子跑了。

僵尸脸双脚一跺,说:早晓得,我昨天晚上就把他要了算了,可我觉得这小子挺嫩,想找大姐过来一起品尝,可你看,童子鸡飞了,白花老娘一万块钱。唉!

另一个老女人说:算了,算了,没有就没有,在老娘面前冒大,说逮到了一个童子鸡,结果呢,连根鸡毛都没有看见,走,走,去打麻将。

两个老女人一席对话,把床底的游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没有想到,原来两只老母鸡今天是想来找他这只童子鸡打蛋的。

两个女人一出门,游杰听了听,觉得她们走远了,才从床底爬出来。一身冷汗的游杰,到洗手间取下一根毛巾,从胸前往下一抹,发现下面空空如野,他往下一看,根处除了一撮毛,什么都没有,原来他小弟弟被两个老女人吓得回了老家,不敢露出头来。

穿好衣服的游杰,从万豪酒店偷偷遛了出去。一出大门,游杰撒开腿就跑,一直跑到雾江四号码头。上了渡船,他用一张菜票买了一张过河票,躲进了渡船上的厕所。

渡船嘟地一声开动了,游杰把外衣脱下,系在了腰上,找了一根长板凳,双手插在两腿之间,坐了下来。

游杰意外的发现,上次他帮着邀猪的那位农民也在船上。老农民很快认出了他,走了过来,说:小同志,上次很感谢你呀,要不是你,我那天就赔本了呀!

 你不知道,这一个月闹二号病,猪都没有人买了。这不,你看,买了将近一周,我还有一头没有卖完,今天只好把它赶回去喂肥了杀来过年。顺着老农民的声音,游杰看到了一个竹篓里,有一头小猪,只不过大了许多,游杰想,会不会是那一只逃到乱石堆里的那一头小猪呢?

下了船,老农民用一根扁担抗了装有小猪的竹篓,费力爬长长的石梯。游杰上前说:老伯,你干脆把猪放下来吧,它知道回去的路。

老农真的放下竹篓,打开盖子,小猪往外一蹿,一路小跑,朝群沱子街上跑去。

看着老农紧张地样子,游杰说:老伯,不用担心,是你的,丢也丢不了,你慢慢回家去,小猪肯定自己先回去了。

老农半信半疑,说:真的吗?

游杰笑着说:真的,它妈妈在家等着它呢!

老农说:小兄弟,你不像个读书人,倒像个农民,哈哈,走,陪老哥喝一杯?

游杰说:不,老伯,你一个人慢慢晕吧,我还有人等着呢!

老农哈哈一笑,说:你妈妈也在等你?

 不,我女人在等着我!游杰跑前去,回头说:再见了,老伯,杀猪的时候到师院来喊我!

师院的大门还是紧闭着,保安还在守卫着大门。

游杰绕过一号门,来到三号门,发现,歪嘴保安已换岗到了三号门。

游杰隔老远就喊:歪嘴,你看这是什么?游杰用裤裆里掏出那一万块钱,在手里朝歪嘴显摆。

歪嘴拿着警棍走了过来,说:你狗日跑到哪儿去了,害得我被丽娜骂惨了,你看,我手上还有她抓得痕迹。歪嘴露出手腕,五个指印血红。

我有钱了,放我进去,我找丽娜去!游杰把钱在歪嘴眼前一晃。

 用不着了,丽娜已经把钱给她妹妹寄过去了!歪嘴失望地说。

哦,那她人呢?游杰也有些失望。

走了,回学校去了!歪嘴说:我今天站最后一班岗了,我站完了,我也该回老家了。没得意思,唉,人啦,有钱就是好!

游杰嘿嘿一笑,说:歪嘴,用不着回去,我还等着你当舅子老表呢!

 休想!我都没有戏唱,哪还轮到你,现在丽娜有人了,他们老师给了她一万!歪嘴牙齿咬得紧紧地。

 好事啊!游杰说。

 好个卵!那狗日的老师不是好人,有老婆还要丽娜当他情人!歪嘴说着掉下了眼泪,大声哭了起来。

游杰大脑一片空白,他相信歪嘴说是真的,歪嘴虽然可恶,但他从来不说假话。

游杰没有进去,他转身跑了,方向是插旗山。

   

13

游杰:

曾记得你歌唱得很好!不知是哪一块土地哺育了你这位“天生“的歌星,只可惜你没利用好自己的天才似的禀赋,好遗憾!好遗憾!忘不了你那忧郁、浑厚、深沉的歌声,有时真怨上帝的不公平,怎么总是偏爱像你这样的生活宠儿。

没想到生活不修边幅的你却是位“痴情种”,那晚的谈话,一直深深印在我脑海中,你说你最不能开玩笑的就是感情,可能你最认真的也是感情。

你的名字多得很,不过都很好听,这又是上帝对你的偏爱!

                                 南川人李玉祝游杰永远幸福!

 李玉是游杰班上少有的美人,后来游杰甚至觉得李玉就是世上唯一的真正的女人,因为,中国女性的优点,在李玉身上,游杰全看到了。温柔的李玉,游杰想起在一次团组织生活会上,李玉甜甜地的歌声。李玉唱了一首杨玉莹的《月亮代表我的心》,荣获班上的第一名,游杰也唱了一首土家民歌《太阳出来喜洋洋》,可游杰的声音太原生态,而且中间还夹杂了像二嫂喂这样的土话,在那个年代,原生态的东西就是土的东西,是上不了大雅之堂,所以游杰并没有获得任何名次,但游杰让整个文科楼都听到了他在喊二嫂

 

后来阿海和颠子还有牛皮癣顺着掉在在路上钞票找到了游杰,可他不再说一句话,只是在一张纸上毫无目的乱画。

回到学校的游杰在床上躺了三天后,颠子把游杰的被条一掀,然后和牛皮癣一起把他从床上抛了下来。

一股死尿的恶臭从游杰的床上迅速漫延了整个房间,房间的空气一下子短了路,把颠子和牛皮癣弹出了门外。

游,你个牛日的,把老子臭死了!牛皮癣在门外捂着鼻子嗡声嗡气地吼。

颠子一拳把牛皮癣打翻在地上,说:爬!

牛皮癣躺在地上,用手指着颠子说:…”

牛皮癣他搞不懂,颠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打他,但他看着颠子恶狠狠的样子,也只好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当颠子再次进入游杰的寝室的时候,游杰正张大了嘴仰头呼气。

颠子说:游,洗洗?

游杰看了一眼颠子,说:真的很臭!

颠子说:是有点。只不过不要紧,越臭越肥庄稼。呵呵……”

游杰笑了,说:是该洗洗了!

颠子回到自己的寝室提来一瓶开水,把游杰送到了盥洗室。

洗完澡后,游杰回到寝室,看了看已经被颠子更换了被条和床单的床铺,说:颠子,真的很感谢你!

颠子咯咯一笑,说:我两弟兄,还说?走,出去喝点?

游杰说:酒就算了!只不过,我真的饿了,荟萃楼还有饭卖么?

有的,你等着,我去给你买一钵上来!颠子说着就拿起游杰的饭钵朝楼下冲去。

颠子回来时,游杰正桌上埋头疾书。颠子将饭体放在桌上,游杰抱起饭体狼吞起来。颠子看到游杰在本子写一首诗:

     季节真的来临 苹果也熟了

     四木心疼怕摘痛那苹果树

     苹果却挂在了桂树上

     四木从此心痛桂树

     只等桂树开花吃糍粑

     四木的门天天敞开

     没有一个人进来

     四木捧着糍粑

     叹息同桂花一起飞舞

     月儿圆了 四木的心瘦了

     四木把泪煮酒

         度数很高  四木喝得

                一塌糊涂

吃完后,游杰说:颠子,还是你好些!我要是变个女的,我就嫁给你!

颠子咯咯一笑。游杰说:老子不写诗了,那东西没用!

 不写?真的不写?颠子拿起游杰刚才写的本子,说:那我把它从窗子扔出去了哦!说着,颠子就要扔。

游杰说:扔吧,扔了干净!

颠子说:算了,兄弟,旧事莫重提,走,群沱子脱裙子去!

要得!游杰拉起颠子就往群沱子跑。

天还没有黑下来,录像厅里正放着连续剧《再向虎山行》。

游杰一坐下就大喊:老板,换一个!

颠子也跟着大叫:老板,换一个!

整个录像厅顿时响起了换一个”“换一个的声音,那声音此起彼伏,像夏夜的蛙鸣,极有节奏和韵律感。

老板娘终于坐不住了,从内室探出头来,说:叫春吗!天都还没有黑!

室内的青蛙像受了惊扰,停了一会儿,又嘹亮地响起来。

屏幕终于下起了雪花,一场大雪迅速掩埋了成天嘹亮的蛙声。

雪花之后,屏幕上赫然显出一行字,此片禁止十八周岁以下的人观看。人群里一阵骚动,有的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有的用手猛力往下扯自己衣角,有的用手揉了揉眼眶,有的取下眼镜在镜片上哈气,有的干脆站起来,反手捶了捶自己的背和腰。

随着一声海岸供献,人群立即安静下来,一双双蛙眼啪啪啪地像磁铁一样被紧紧吸在屏幕上。

游杰转头看到了孙大骚。孙大骚双手插进裤裆,身子微微前倾,眼珠外凸,几乎要贴着镜片了。游杰用肘捅了一下颠子,说:孙大骚也在。

颠子没有回答,用一只眼瞟了一眼孙大骚,说:他,狗改不了吃屎!

游杰笑了笑,对颠子说:老子来吓他一下!

警察游杰大叫一声,屏幕一下子成了黑屏,一屋子的人像被点燃的耗子,四处乱窜。

老板从地下室入口滚了下来,喊:快,快,有察儿哥!

但地下室只有一个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警察堵住了出口,一束强光,一个记者扛着摄像机从入口走了进来。

游杰和颠子赶紧脱下外衣,包了脸,蹲下身子,游杰真的没有想到,警察真的会来。

一个警察查封了所有的设备,另一个警察掏出一张罚款单,拿出笔,对着老板说:罚款!罚款!

老板赶紧上前按住警察的手,说开不得!开不得!游杰从衣服缝里看见,老板的另一只手插进了警察的裤兜里。

警察很快开出了罚单,说设备你暂时保管,以后我们有空了再来收缴。

强光很快撤出了地下室,游杰和颠子试着把头露了出来。老板拿着罚单,对着地下室入口,大骂:狗日的棒老二,收了老子的雷,还要开罚单,真他妈的屁眼黑!

 刚才是哪一个喊的警察?老板双手叉腰,转过身来。

游杰和颠子赶紧从地下室后面遛了出来,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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