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方的呼应

　　在人类与癌症的生死较量中，越来越多的医生从冷冰冰的统计资料中醒悟到，手术、放、化疗这些直接的打击手段均能使瘤体去除或缩小，但并没有使癌症病人的存活率有明显的提高，相反，却已经造成了整个医疗界对肿瘤的过度治疗现象，显示出了明显的弊端。因此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癌症学术会议——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年会，在最近一次召开的大会上，明确提出了肿瘤治疗疗效评价的全新指标是：提高生存质量，延长生存时间。这与我们20多年来一直倡导的零毒化疗、王道调整、带瘤生存的肿瘤治疗观不谋而合。我们认为，如何用简单、有效，且治疗痛苦最小、代价相对较低的方法，获得最佳的整体疗效，如何科学地合理地进行肿瘤综合治疗，以防止后期的复发和转移等，是当今肿瘤防治的重中之重。

　　                                     中华医学会心身医学会主任委员

上海中医药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何裕民              

颠覆传统的新模式

　　癌症是严重威胁人类健康的严重疾病，是目前令医学界最感棘手的难题。全世界每年肿瘤发病人数都在1000万人以上，许多病人发现时已经是中晚期，我国每年新发病例200万，每年在治患者600万以上，治疗费用在1500亿元以上，因癌症死亡人数达130万人，癌症成为新世纪人类的第一杀手，癌症不再仅是一个医疗问题，更已成为严重的社会问题。

　　20世纪以来，以手术、放疗、化疗为代表的三大武器为癌症的治疗和康复做出巨大的贡献，但这些传统治疗手段均有其局限性，在癌症治疗中未能取得整体满意效果。一个残酷的现实是，肿瘤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呈上升的趋势，尽管医学家们不断完善这3大治疗手段，但能生存5年以上的患者仅占全部恶性肿瘤患者的25－35％，65％以上的患者难以涯过3－5年。许多癌症患者没有得到应有的合理的综合治疗，再加上全身化疗、手术等被滥用的情况并不少见，不恰当的治疗不但增加病人痛苦，甚至加速病人死亡。

　　严酷的肿瘤防治现状促使全世界科学家深刻反思，过去肿瘤防治犯了战略上的错误，那就是：只重视肿瘤的发现和破坏，忽视治疗后的复发和转移的防范，呼吁进一步发挥中医中药的独特作用。癌症的治疗也从过去以“疾病为核心” 转变到以“病人为中心”的人性化治疗模式。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最小的治疗痛苦代价获得最佳的整体治疗效果，如何科学的合理的进行肿瘤综合治疗，防止治疗后的复发和转移，是实现癌症可防可治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与癌症的斗争不仅需要长期不懈的作战，更需要积极的心态和正确的治疗。国际著名肿瘤学家、上海中医药大学博士生导师何裕民教授说：“多年来，癌症的可怕在被反复重复的同时，慢慢夸大，深深地扎根在人们心中，而这种恐惧又加剧了癌症的死亡率，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其实治疗肿瘤的手段和技术在不断进步，科学的认识肿瘤，走出癌症的误区，就会清楚的了解到癌其实并不可怕。”故而治病要先治心，恶劣的心情，消极的心态，对人体健康的损害，甚至比癌细胞可怕得多。情绪是面双韧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笔者所见，那些康复了的肿瘤患者绝大多数都相当乐观，他们敢于谈癌，热衷聊癌。他们只把癌症当作慢性病，甚至有人认为比高血压、糖尿病要好的多，因为不少肿瘤患者5年后可完全稳定，甚至治愈，不需要像慢性病那样终身服药。

　　对于癌症，我们在情绪上要藐视它，在战术上要重视它，需要良好心态的同时，运用正确的治疗方法彻底打垮它。治疗癌症，不是一个措施就能解决问题，一定需要科学综合的选择与治疗。在这方面，何裕民教授根据他20多年的临床经验总结出一套“王道”学说，所谓“王道”，是以德服人；所谓“霸道”，即是以力服人。也就是说，对于癌症我们要循序诱导，温和治疗，以施“王道”。而传统化疗则是已毒攻毒，武力取胜的“霸道”，在杀害敌人的同时，自己亦受重创。当然我们也不能一味的抹去化疗药物的功绩，它对于癌症的有效灭杀仍是目前抗癌战斗的主力军。只是传统化疗在现今这个强调病人生活质量的时代急需改善。如今靶向治疗药物（选择性的针对癌细胞攻击）的研究、推出；尤其在今年美国肿瘤学年会上，我们看到了很多肿瘤治疗方面新的进展和新的趋势，大会主席Horning博士在会上更宣布了一则可喜的消息：“美国癌症的死亡总人数在2005年首次出现了下降的趋势”。不难看出传统观念已逐步发生转变，我们正向着全新的正确的道路前进。

　　另外，癌症康复期的治疗亦需得到重视，很多患者经过手术放化疗后，以为肿瘤消失自己已完全康复，而忽略康复期的维持治疗，等到复发或转移时又彻底绝望。正确中医治疗对康复期的接力疗效显著。在战斗中，我们决不能因一时的胜利而麻痹大意，需要医者与患者完美的配合及合理的治疗。其实中医不仅仅在康复期起辅助作用，对于一些居高不下的转移复发率、西医束手无策的晚期肿瘤、无从下手的老龄患者，中医亦可起到其主导地位。多少年来，经中医治愈的癌症患者并不少见，尤其在经西医治疗无望之后，很多患者都寻找中医治疗，最后绝处逢生。中医的发展源远流长，有其深厚的民族特色。但现今的中医治疗体系仍不完善，专方、秘方、偏方遍地开花，让患者头晕脑转，无从选择。尤其在很长一段时间，受西方医学化学疗法以毒攻毒及放疗杀伤性疗法等的影响，中医肿瘤治疗趋于“霸道”倾向，很多肿瘤患者深受其害。其实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身边不乏这些例子：被诊断为末期癌症无计可施的等死之人，十年后仍可站在你面前，与你谈笑风生。这是奇迹吗？不！这只是我们在探索癌症治疗道路上的幸运者。在越来越多幸运者脚下，我们逐步看到一条正确的道路正清晰的浮现出来。如今人们已经初步认识到之前的误区，颠覆传统的观点，知晓“王道”调整才是治疗肿瘤的最佳选择。

　　针对以往“以毒攻毒”、“活血化瘀”、“软坚散积”、“滥用参补”的传统治疗思想，一种全新的肿瘤治疗新模式——“何氏抗癌模式”（以人为本、零毒化疗、科学综合合理三大原则）在中国上海诞生，它首次解决了化学疗法严重损伤人体正常组织细胞，破坏机体免疫的难题，使得“直接抑杀肿瘤细胞、快速改善临床症状、杜绝转移复发”这三大功能得以同时体现。中医“零毒化疗”为“中医药诱导癌细胞分化与凋亡”疗法，其特点正在于“智能化”的识别癌细胞与正常细胞，从而杀伤肿瘤细胞，而正常细胞却能受到保护，并进一步调整免疫细胞及淋巴因子活性，保护心肝脾肾等内脏功能。“何氏抗癌理论”提出的以“中医＋西医＋非医学手段”三驾马车治疗恰恰道出了现今癌症治疗急需的全新理念——治疗癌症需要真正科学的中西医结合治疗。在科学家们为人类抗击癌症的不断奋斗中，我们取得了第一步胜利，证明了癌症是可控可治的心身疾病，且一步步的进入这个时代。

禅的故事（2）——骑驴

作者：龚  鹏

驴在中国文化中的有点贬义，骂人的时候，常说：这头大蠢驴！实际上驴这种动物忠诚，在古代对于一户人家而言，还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骑驴找驴作为一个成语早已为人们熟悉，这个故事是龙门清远禅师点化弟子所用的禅语：

龙门道：只有两种病，一是骑驴觅驴，二是骑上驴了不肯下。你说这骑了驴还要觅驴，是不是有毛病啊？山僧对你说：不要觅！灵利人当下识得，除去觅的病，狂心遂息。既识得了驴，骑了又不肯下，此病是最难医治。山僧向你道：不要骑！你便是驴，尽大地是个驴，你有什么好骑的？你若骑，包管病不去；若不骑，十方世界空旷清净。此二病同去，心下无一，名为道人，复有什么事？所以赵州问南泉和尚：“如何是道？”南泉和尚回答道：“平常心是道。”

清远禅师的禅语别有深意，也点出了现代社会普遍的两种心态。一是骑驴找驴，实际上这是失去了自我感，自己的尊严、自己的形象、自己的成绩都需要外界的评价，从财富权力等角度来看，则是一种永不满足的状态，不相信宝藏就在自家，恨不得把别人家所有的毛驴都牵进自家的驴圈，一旦失败，就会产生极大的失落感，就是那极少数的成功人士，圈里的毛驴成千上万，但那都是来自别人家的毛驴，自己的毛驴湮没在浩浩荡荡的毛驴群中还是寻它不着。另一种骑上毛驴了就再也不肯下来，他们把毛驴当成自己的全部，有人重金钱，有人重权力，有人重女色，金钱的多少，权力的大小，美色的优劣是衡量自身价值的标准。老子曰：“功成，名就，身退。”实际上就是指找到自己的驴子以后，又能毅然决然地跳下来。历史上众多晚节不保的高官显贵就是骑了驴子不肯下的最好例证。

癌症患友中“C”型性格的比较多，“C”型性格主要表现为其好克制或压抑自己的情绪，尤其是怒而不发，好生闷气。在性格上好克服自己、忍让、过分谦虚、过分依从社会、回避矛盾、竞争意识不强，好调和矛盾。“C”型性格是典型的失去自我，别人的看法和态度可以随时改变他们的心境，他们不太相信自己对世界的影响力。对“C”型性格的改造和优化可以降低癌症的发生率和内心的痛苦。癌症患友中心态放不下的也比较多，副职就要升正职啦，生意的规模马上上去啦，不想这个时候发现了肿瘤，许多人精神一下子就垮了，但往往又还存有一些幻想，等我把职务把生意搞大以后再去好好治疗，有权有钱更好办事，殊不知这样是把自己放在了高度危险的位置。癌症患友们，毛驴就在你们跨下，就在你们自身，不用外求，骑驴累了，就跳下来，除了毛驴，更重要的还有健康。记住和尚那句话：平常心是道！

禅的故事——与癌症患友共享

  上海中医药大学博士  龚鹏

中国是禅的发源地，留下了许多发人深省的故事，它的当头棒喝确实可以起到让人顿悟成佛的目的。

禅宗有一句很著名的话：“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是六祖慧能得禅宗衣钵时所作的一首偈。要理解这句话，最好是对照当时的掌门大弟子神秀所做的另一首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神秀这首偈已几近于道，菩提本义是正觉，即对宇宙大道的觉悟，释迦牟尼曾在菩提树下得证菩提果而成佛，后人认为释迦牟尼成佛是借了菩提树的提升。神秀这首偈就是把成佛的希望放在菩提树上，修行的办法是借助内心的镜子来认识自己，不断反省，不让外物沾染。“身是菩提树”，如果从教导人们珍惜自己生命角度来看，应该受到肯定，但如果太执着于自己的身体，就不能根本解脱，因此将身比作菩提树，就是迷妄。“心如明镜台”，意味着心灵随时的“观照”着外物，反映着外物，如果同时又能一尘不染，那他对世界和对自己的认识将是透彻的。但这种比喻还是没能达到“万物与我共生，天地与我如一”的境界，不管镜子多少明亮，毕竟和外界是分开的。慧能的偈就突破了神秀的观念枷锁，“菩提本无树”道明了成佛并不依靠借助外物，“明镜亦非台”打破了具象的比喻，进入了明镜态，这样就可以与万物圆融无间了，“态”不是物，当然就不会惹“尘埃”了。

中国人缺乏宗教精神，因此对生死很难豁达。肿瘤病人的烦恼多由此生，也较难明白自己真实的内心。在面对痛苦沮丧的时候，通常也是想找一株物化的“菩提树”，一个外在的凭借来解决问题，手术、药物在很多肿瘤病人心里就是这样的“菩提树”，有人通过这些手段是治愈了疾病，但是不能把这些东西看成万能，这种错误就象有些佛教徒学习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打坐欲图迅速成佛一样荒谬。“尘埃”可以是疾病，也可以是任何让人产生不安的东西，如果达不到内心的空灵，这些尘埃就会不断的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们可以很勤快的经常去排除这些外物干扰，但不能保证我们的内心不被沾染和扭曲。就象文革时期的洗脑运动一样，非但没有洗干净，原有的清澈和明亮也失去了。得了肿瘤，不意味着生活的终结，如果被“得了肿瘤”这件事所困扰，一心想把它完全驱除，这就有点执于一端了，学会如何心安理得的与它共处，存在也好，消失也好，全无妨碍，生活还是原来那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当然，该上医院的时候还是要上医院！如果这样的话，恭喜你，可以得道入佛啦！

中西医之争：需要反思的与值得回味的

本文原刊于2006年11月4日《解放日报》第5版  对话

　 现在对中医持反对或者告别态度的大致有三类人：第一类人主张唯科学主义逻辑，以西方科学标准衡量一切，认为但凡从结构上找不出严密的依据又没法用逻辑关系进行说理的，就不是科学，就要被淘汰。这是学术观点之争。第二类人因为对中国传统文化了解不深，有迷恋西方的倾向，因此持反对态度。第三类人则有借此哗众取宠“作秀”的嫌疑。对于这类杂音，不必太在意。

　　●主持人：本报记者 杨 波

　　●嘉  宾：何裕民（上海中医药大学教授、中华医学会心身医学分会主任委员）

　　新闻背景：有人奉若珍宝，有人弃如敝屣。近来，一场围绕中医的存废之争引起轩然大波。尽管卫生部已针对所谓的“万人签名取消中医”的行为公开发言称，“这是对历史的无知”，并坚决表示“反对取消中医”，但还是有人从各方论证中医的“不科学”与“不安全”。譬如科普作家方舟子撰文质疑中医药的疗效，并称，“中医理论与现代科学格格不入”，是“伪科学”；而以揭批伪科学著称的中科院院士何祚庥也公开表示“支持批评中医”，并坦言，“如果打分的话，西医可得90分，中医只有10分”。

　　主持人：事实上，对于这场沸沸扬扬的“网络签名”事件，中医药管理局日前已发表声明进行澄清：真正参与签名的只有区区一百多人。但跳出这场争论本身来看，还是有问题值得我们反思。比如，究竟该如何看待中医？

　　何裕民：说起来，引发这场争论的始作俑者张功耀和我还有一点渊源关系。他曾投了一篇文章给《医学与哲学》杂志，主张取消中医。当时我是杂志的副主编，尽管很多人认为这篇文章不值得一登，但在我的坚持下最后还是不加删改地刊登了。我认为学术领域内有争鸣是好事，引发大家讨论会有助于对问题的认识。

　　实际上，关于中西医或“科学”与“玄学”的嘴皮子仗，前两年已经开打了，只是动静没有这次这么大。现在对中医持反对或者告别态度的大致有三类人：第一类人主张唯科学主义逻辑，以西方科学标准衡量一切。在他们看来，但凡从结构上找不出严密的依据又没法用逻辑关系进行说理的，就不是科学，就要被淘汰。这是学术观点之争。第二类人因为对中国传统文化了解不深，有迷恋西方的倾向，因此持反对态度。第三类人则有借此哗众取宠“作秀”的嫌疑。对于这类杂音，不必太在意。

　　我认为，医学不仅是科学，还是一种人文文化；医学不仅是一门技术，更是一种艺术。在对待中医问题上，有些人主张用唯一的西方近代科学标准来评估。这种标准在解释化学、物理学等现象方面很成功，但在解释生物学现象方面会面临挑战。因为，生物科学与物理科学的规律不完全一样，标准也不能一元化。近代科学并非是唯一的知识源泉，也绝非唯一的知识标准。不能得到近代科学支持的观点，在逻辑上有可能是近代科学的无能为力，或者暂时水平不够。从生物多样性与文化多元性角度看，中医不仅仅是国宝，也是科学发展的非常重要的参照物。

　　主持人：很多人将这次的争论与一个世纪前关于中医是否“伪科学”的争论联系起来看。您如何理解？

　　何裕民：这次的争论，无论是在深度还是时代意义上，都与五四时期不可同日而语。上世纪初，中国刚刚打开国门，那时候的知识分子怀着满腔热情，希望向西方寻求科学，以救国图强。彼时的中国还没有任何科学精神，所以很多西方舶来的东西都被接受，而许多传统的东西则遭到批判，其中难免有偏激之辞，但可以理解。毕竟那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思想启蒙运动。回过头来看，今天再谈这个问题，就不是什么思想解放，更多的是一种“作秀”。我们今天最缺乏的是人文精神、宽容精神以及平和地对待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精神。对于现在出现的“取消”中医的声音，我个人认为是一种偏见，与时代精神格格不入。

　　举个例子。明治维新之后，日本的汉医界也是本着科学救国的心愿，首先提出要废除“汉医”，尊崇“兰医”（即西医）。然而到上世纪50年代末，日本医学界开始出现了“复兴汉医”的声音，至七八十年代达到巅峰。一百年前是汉医首先提出要废除汉医，一百年后却由西医提出要振兴汉医，因为他们认识到，“现代医”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而“东洋医（即汉医）”有很多实际价值可资借鉴。

　　主持人：与日本、韩国在复兴传统医学方面的不遗余力及所取得的效果相比，目前中医在我国的处境可以用“内忧外患”来形容。内忧方面，面临后继乏人、质量参差、信仰缺失（学中医的人不信中医）等问题。外患方面，譬如我国的中药处方有一千多种被外国抢先注册；又如日本医学权威大敬节在弥留之际对其弟子说：现在我们向中国学习中医，10年后让中国向我们学习。

　　何裕民：中医的生存危机客观存在，包括“国内现在能用中医思路看病的不过3万人”这样的数据也是真实可信的。中医的发展遭遇“瓶颈”，出现低谷，这是历史发展过程中的暂时性现象，与转型时期社会风气浮躁、急功近利心态有关。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华文化的崛起、整体话语权的提高，这些问题会逐步得到解决。

　　目前中医界有几个突出的问题需要正视。首先，中医的培养存在问题。我们的教育模式借鉴的是西医院校的那一套，批量生产，这对于需要传统文化根基、需要临床经验积累的中医而言是一个致命伤。在培养中医传人方面，我们现在多学校课堂教育，少传统师徒帮带。其次，现在很多综合性的中医院，采用统一模式管理，讲求经济效益，这本身就是个问题。第三，在对待中西医的态度问题上，有些观念需要扭转。比如有人认为西医能治百病，中医只擅长治疗疑难杂症。其实，在急诊抢救方面西医固然是强项，但在很多小毛小病（如感冒）以及一些常见病（如高血压、冠心病等）的治疗方面，中医还是很有优势的。在“治病”方面，或许中医不敌西医；但在调整状态方面，西医不敌中医。中西医各有优势，完全可以协同作战，没有必要剑拔弩张，全面抗衡。最后，学习中医一定要心态平和。我常对学生说，中医是个“煲”，要慢慢熬，才有味道。

　　主持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次争论对于发展中医也许是个契机。至少，争论背后凸显的问题已经引起从政府主管部门至普通百姓的广泛关注。那么，当务之急是否如一些专家所言，要制定中医药的国际标准、进行立法规范？

　　何裕民：给中医立标准、立法，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要为中医的发展提供一个宽松的氛围。从政策角度，不仅要在基础研究方面舍得投入，对于重大科研项目给予全力支持，同时在实用技术方面鼓励中医（院）大胆地深入群众。不能用西医的评判标准来评价中医，不能把所有东西纳入一个考核体系。并不是“大”医院才是好医院。在中医界，好的医生往往不在大医院。这是由中医的文化特点决定的：人性化治疗，更贴近民众。中医要有大发展，决不能局限在游泳池里，而应该深入江河湖海。一个地方应该有几家核心医院，更多的应该发展小型的社区医院。从中医自身的发展看，应该在基础研究中体现实力和价值，应该放开临床实践，鼓励探索创新。比如前阵子曙光医院“针麻手术”的成功，就是中医临床的开拓之举，既有科学意义，又有实用价值。同时，应该拓展中医药生存新空间。今后中医可能不仅局限于治病，还应对亚健康等病前状态实施干预，对病后虚弱的身体进行调理，以维护健康，增进健康为目标。这几块结合在一起，才是中医的发展之道。

对于肿瘤认识的一点看法

如果细胞对立统一存在，那么必将维持一个平衡状态。

而一些细胞源于自身病变，如癌细胞疯长，不会伴随人体正常细胞衰老，导致癌症。

那么我们目前所知的治癌手法中（手术、放疗、化疗、基因生物疗法、免疫调节……），为什么不遵循一个平衡的规律呢？

当生命的新陈代谢不可避免，那么平衡机制是否可以成就矛盾的统一体？

如果找到一种能够平衡正常与非正常细胞的平衡机制，不必解决细胞是否永存的可能机制，在治癌的道路上是否更为快捷与现实？

而目前呼声较高的免疫调节机制是否就可视为平衡机制，而非“诱导转归”？

我们总在叫喊杀癌、抑癌、消除……而平衡的方法到底有没有人想过或者付诸实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