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前接了单室内装修业务。按当时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要扣除总款的百分之二十做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三个月后退还。
转眼一年将至,王总和公司业务人员分别上门讨要多次,均被那家公司老板以各种理由推托,急得王总嘴角起泡,却又无计可施。
那日,王总去收债又无功而返,回来后靠在椅子上连连叹气。我好奇探问:“那家公司的钱,为何如此难收?”王总摇头:“听同行讲,那家伙是有名的算死草!能从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剐油脂……跟他打过交道的人,结账时没一个不被莫须有的问题把钱宰掉一截的。”
好一个黄世仁!我义愤填膺,递上刚开启的“黄老吉”又问:“那公司规模怎样”。王总斜我一眼不解地说;“倒是有几十人”。“老板娘可在公司坐班?”王总无奈地摇头:“找过她了,她说工程款的事只能找老板”。心中陡然升出丝侠义来,我对老板嫣然一笑说:“老板别急,明天且容我去一试”。
第二天,我在公司盛装出现。卿本身材匀称,面容姣好,加上精心装扮,大有迷死天下万千的姿态。看我:银色凉鞋高跟,纤纤白嫩玉足,粉白碎花旗袍,柳腰玲珑有至,明眸柔情如水,皓齿闪闪生辉……王总目瞪口呆,半响,才发出声音来,“你打扮得跟汤唯似的,要去干嘛”?我小脸一沉嘟囔道;“别管,你把我丢到那家公司门口即可,且容我跟那算死草过上两招!”
我在那家公司门口等上半天,也不见王总描述的那个人来。为了保持身段婀娜,穿旗袍得挺胸收腹,如让小肚腩凸出来,那可就大煞风景了。鞋跟太高两脚生疼,身子频频乱晃,貌似尿急之态,极为不雅。我进得公司找了个地方坐下,才见那叫胡总的家伙姗姗而来。
前台小姐跟他小声嘀咕,他向我走来。我起身上下打量他一翻,心中释然,“我终不会跟那汤妞一样,背负背叛之名啦!”他用那“一线天”也着我若隐若现的大腿问:“小姐,你找我?”
我忙咧嘴摆出奥运似笑容,向他提及催款之事。一听要钱,胡总脸色骤变,颇为不悦地说:“我已跟你们老板反映过,工程问题多多,余款压后处理!”说罢拂袖而去。
我紧跟其后,绝口不提要钱之事。他去哪,我跟哪。不惜脚疼坚持在他身后表演,“凌波微步”……没人时,我就跟他比眉上霜。有员工或客户来,我就依身过去双目含情,且笑面如花,……惹得员工客户频频侧目。
熬上半日,此君虽没提及付款之事,神情却是极度抓狂。我却也心怀忐忑,“要是这斯将计就计,去酒店开间房来,我是跟还是不跟?”中午十分,从镜子里瞟见那个员工叫老板娘的女人向办公室走来,心里窃喜,我等的人终来?赶忙起身背对门口,依偎在胡总身上帮他正领,拂尘……
“你们干什么”?门外愤怒的声音如约而至。胡总惊慌地一把推开我去,声音颤抖“她……她是来收工程款的,你把支票开给她!”
(07年11月27日发表于深圳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