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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论坛] 在记忆中回到村庄

    2007-05-04 11:47:01

    被一条路拉着行走
    那些树木和庄稼
    散发出熟悉的气息
    越来越贴近我的胸膛

    低下头去
    那只蜻蜓歇息的泥土
    还能看到我童年走过的脚印
    空气中还矗立着
    我牵着牛儿放牧
    或者,在父母怀抱里撒娇的塑像

    是的,我还能想起那些盛开的鲜花
    想起宁静的美丽笼罩着村庄
    在暮色晨曦中
    一个男孩拿着一本书
    阅读着文字
    飞奔着梦想

    (从记忆中回来
    父母和村庄已经衰老
    那些岁月虽然不再重现
    但储存在我们的脑海
    温暖,清晰而又动力十足)
  • [论坛] 鸡肋和怨妇(模仿时代信报文学版文章,请指教)

    2007-04-27 02:55:46

    鸡肋和怨妇



         鸡肋和怨妇,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但让笔者把二者联系在一起的,是某某中学的阮先生。


         话说阮先生大学毕业后,分到这座县城,在讲台上手执教鞭,从事天底下最光辉的职业。阮先生热爱教师这一职业,教书认真,为人正直,从不收受家长或学生的礼物,所以他每次出现在校园里,总有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学生向他问好,这让他觉得当一名教师是很快乐的,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但阮先生也有烦恼,因为这些荣誉纯粹是精神享受,晚上睡个觉就会忘记的,第二天一早从梦中睁开眼睛,下了岗的太太还得找他要当天的全家生活费。太太跟爱读书的阮先生生活了很久,读过一些才子佳人小说,总是一觉醒来,便很柔情万分地伸出纤纤玉指,使劲吹枕头风:“阮郎,今天拿五十块钱出来哈!”然而阮先生所在的学校又没有什么奖金,纯粹是几个死工资,最要命的是阮先生坚持以教学为重,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会画画、会唱歌的优势,业余时间不去开广告门市部或者跟一班乐队歌手上山下乡去“卖唱”,这让阮先生在生活中经常认为自己有特异功能:能在看见肘部的时候捉住衣襟(捉襟见肘)。


        虽然生活清贫,没有房子,连摩托车也没有,和太太戴的定情戒指也是廉价品,但阮先生还是幸福的,至少太太没有嫌弃他这个男子汉是窝囊废,每天还坚持给他当不要工钱的保姆,没有像隔壁王小二的老婆一样,凭借有几分姿色,大骂王小二是废物,然后跑到广东打工,最后打成了别人家的二奶。


         一般情况下,阮先生对现状也很满意,特别是接到毕业出去的学生打来电话的时候。只有喝醉酒时除外。阮先生一般不喝酒,但只要一喝就会醉,一醉就爱胡言乱语。俗话说:“酒壮人胆。”醉后的阮先生一反平时温文尔雅的君子态,总爱发牢骚,说在这个学校教书真像啃曹操老先生手下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当初就应该到沿海去发展”“今年我要争取调到收入不错的‘鸡腿’学校”如此云云。不过,牢骚归牢骚,但阮先生或没有行动,如到沿海去发展,或行动了没有效果,如调到效益好的学校。


         就这样,阮先生在这所中学从事了十多年的“鸡肋”职业,一晃也成了中学一级教师也就是真正的知识分子了。然而,偏偏这时阮先生遇上了一件天上砸下来的大好事,一名大学美女同学在省城办了一家公司,仰慕阮先生的画技,要他过去当广告部经理,月薪自然是阮先生现在工资的两倍多。听女同学的口气,似乎对阮先生很有好感,还特别强调自己刚刚离了婚,拿了一百万元分手费,目前正是创业阶段,需要老同学大力支持。阮先生激动地跑去找平时关系还不错的校长,校长拿起手机向上面一请示,然后洋人一般地耸了耸肩膀,两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阮老师,真是不好意思,上面不准停薪留职。要不,你干脆辞掉工作,过去高就?”阮先生一听,气得掉头就走。


         当天晚上,校长请阮先生喝酒,说:“我真是舍不得你走!”谁知阮先生一杯酒下肚便醉了,这次他没有再发“鸡肋”的高论,却像一个怨妇似的唠叨:“我干了十多年,你校长让我不要工作我就不要工作了?最少,你得赔偿我十多年的青春损失费吧!”


         现在,阮先生仍然在学校里上课,只是向太太提出了一个必须绝对服从的要求:如果要想用钱,千万别再叫我阮郎。因为,在阮先生听来,阮郎就是阮囊,有点讽刺他口袋小有点羞涩的意思。

  • [论坛] 外婆不相信眼泪

    2007-04-20 15:18:10

    外婆不相信眼泪


        去年冬天,在寒冷真正来临的时候,九十二岁的外婆去世了。
        外婆长得很高大。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很穷,外婆爱到我们家里来,看护我、二哥和小妹。有一次,我摔到了,痛得直想哭。外婆说:不要哭,男孩子不相信眼泪。
        外婆一生命运很坎坷。1959年,外婆35岁,为了救孩子,外公在灾荒中饿死了(同时去世的还有我的爷爷)。六个孩子中,除了我母亲已出嫁外,小舅只有一岁,小姨才两岁,最大的大舅,也不过十四岁。母亲说,外公上山的时候,外婆并没有哭,她只是大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我一定把孩子带大。
        之后,在我父母的帮助下,外婆把五个孩子带大了,大舅和二舅都当了兵,其中二舅在部队混得很不错,当了一名军官,可惜那是林彪的部队,1971年那件事情发生后,二舅很快就复了员,在大队当起了支书。
        外婆的五个孩子长大后,曾经生活得很好的我们家却开始受穷了。多病的父亲被解除了大队会计的职务,开始跟乡亲们一起干活,但体弱的他根本挣不到多少工分。我们全家七个人,只有靠母亲一个人的工分过日子。因为家里没有什么吃的,外婆便常常到我们家里来,给我们带点小红薯。
        为了节省一点伙食,也为了让正在长身体的我吃得好一点,每天黄昏,生产队放完工后,母亲便会带着我,爬过几座山岗,到外婆所在院子里去。在三个舅娘中,只有大舅娘对我们很不错,母亲每次都是带着我到她家里。到了大舅娘家,她总会问我:吃过饭没有?我天生在这方面就有自尊,也爱撒谎,总是说:吃了。弄得母亲也没有晚饭吃,跟着我挨饿。最后,在外婆家,当我在半夜里饿得哭起来时,还是外婆起来煮一点面条,让我和母亲暂时充一下饥。在我吃面条的时候,外婆总是说:“男孩子不相信眼泪!饿了就叫外婆给你煮吃的,但是千万不能哭。”
         真的,在记忆深处,我看到母亲哭过,看到父亲哭过。唯独没有看到外婆哭。
         外婆上山的那天早晨,阳光灿烂,大地温暖。我知道,这是不相信眼泪的外婆在天国,给在冬天里的我们以最后一次温暖。我相信,天堂的路很平坦很宽敞,步履蹒跚的外婆即使不拄拐杖,也不会摔跤。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们就只有通过空气,和不相信眼泪的外婆进行交谈。
  • [论坛] (诗歌)往事

    2007-04-20 12:12:59

    往 事


    谭岷江


    那个时候,我走路蹦蹦跳跳
    甩下的汗水十分年轻
    那个时候,我和谈论文学的兄弟
    蓄着长发,抽着香烟
    躺在月色中的稻草堆
    听蛙鸣像风一般走来走去
    我们总是说——
    明天我要走向远方

    那个时候,我喜爱阅读和行走
    读了铅字读山水
    读了山水读铅字
    那个时候,我只能吃两毛钱的饭菜
    即使睡了一觉
    我也能赶上18岁的那列火车

    那个时候,面对心爱的女孩
    我总是能马上脸红
    牵着她的手,心跳呯呯
    挤得汗水从掌心里渗出
    在偏僻的山路行走
    我在前面,她在后面
    相隔只有十米
    却能听见彼此心灵的呼吸

    那个时候仿佛仍在昨夜
    那个时候仍在眼前晃荡
    但那个时候已不可再来
    这个时候,我坐在沙发上
    看电视,打麻将
    陪着孩子画画
    心里却不再想去远方

    2007年4月20日上班时草就


    [ 本帖最后由 谭岷江 于 2007-4-20 10:1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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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立时间: 2007-04-13
  • 更新时间: 2007-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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