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暮春石柱春意浓

暮春石柱春意浓

谭岷江 秦清华

     日历指向四月，山外的诗人们正用暮春怀念着平原里那些退出了视野的鲜花。然而，在石柱山区，在方斗山和七曜山拥抱的峡槽，历经长途旅程的春风终于光临，鲜花和绿叶正活泼地印证着唐诗名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风是暖的，雨是润的，阳光是喜气洋洋的。
    在临近长江的方斗山上，辽阔的千野草场一脚将盖在身上的雪被蹬向碧绿的天空，变成了晃晃悠悠的白云，酣睡了整个冬季的草被漫天飞舞的阳光唤醒了，铆足了劲要往上窜。农家圈舍炊烟荡漾，牛走出来了，羊走出来了，迈着方步，一步三摇，还自豪地唱着“哞哞”“咩咩”的流行歌。整个草场成了花的海洋，蝴蝶和阳光在花丛中舞蹈，有时让人分不清哪些是花，哪些是蝶，那些是阳光；站在山头往下望去，那些绽放的花，像草场的一个个迷人大酒窝，无数个酒窝连起来，便仿佛成了浩大的农家酒窖，醉得游客眯细了眼睛，止住了脚步。
    森林用流动的河水送走了积雪，古板肃穆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每棵树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有的全身缀花，有的新叶披肩，有的长发飘逸……野兔、山鸡、麂子都乐疯了，在穿过森林的金色的阳光里不停地嬉戏，争抢着叶缝间漏下的温暖。小鸟在枝头雀跃，撒下无数美妙的歌声，在空气中荡漾，在大地上蹦跳。在森林的一隅，戴着“世界活化石”美誉的桂冠，“中国一号”水杉母树历经了三百多年的风雨，而今依然英姿飒爽，嫩嫩的新叶散发出迷人的青春气息；站在树下，每个人都必须用仰望的姿态，才能用目光触摸到她百多米高的躯干。在明媚阳光和遍地花香中，她伸开手臂，为膝下娇嫩可爱的孩子挡风遮雨，她极目四望，正深切思念扎根异国他乡的孩子。
    县城东南的万寿山上，象征爱情的男女石柱在春意中显得婀娜多姿。温暖的阳光像春风一般地盖过来，男石柱和女石柱之间四目对望，深情无限，在忠贞不渝的爱情中，天蓝了，花开了，水清了，爱唱山歌的人多起来了，爱春游爱爬山的人多起来了。
    焕然一新的公路走进了村村寨寨，欢快奔流的河水和苍翠奇秀的小山装扮着成千上万个世外桃源，日夜不停地将春的讯息传向每一个角落。在鲜花下，在绿树旁，勤劳的土家人民挥舞锄犁，将大地披上了美丽的盛装；在他们的梳洗打扮下，无数颗大的小的种子像孩子一样，在大地温暖的怀里悄悄成长。放学归来的孩子舞动着手做的风筝，唱起了刚刚学会的童谣：“辣椒红红惹人爱，春天种下夏天卖，鼓胀了农民的口袋……”
    迎着朝阳，嗅着花香，有美妙的歌声从山坳飞出来：“太阳出来啰儿，喜洋洋哦，啷啰……”而在馨香弥漫的山与山的转角处，一群到石柱踏青的外地游客却合着节拍，诙谐地唱起了从心底拾起的土家啰儿调：“太阳出来啰儿啰，娶个村姑做老婆，长住石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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