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照今尘之五——马不停蹄的忧伤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8-10 07:40:41 / 个人分类:美文链接
最早听黄舒骏,是那首“单纯的孩子”。一个在电台主持音乐节目的笔友寄来的。也是一段有些意思的故事。在那个北方城市的一份电视报上写过一篇有感于某学兄毕业的小文。此学兄甚喜欢beyond,带累得我也听遍了他们所有专辑,甚至“长城”、“农民”什么的可以跟着男生吼几嗓子。那篇文章的名字叫作“光辉岁月”,结尾是作者单位、名字之类的格式。然后某一天,系里的老师告诉我,一个主持音乐节目的人打过电话找我,留下了电话。
两个人,一个在城市南端,一个在城市北部,就靠电话和书信维系着来往,聊音乐,聊自己喜欢的书和电影。偶尔听他的节目,声音还好,选音乐的眼光也不错。他有时会去那时候我认为很远的地方,在舟山群岛寄厚厚的信和他拍的美景回来。还有一年元旦,自己做了一个贺卡寄过来,有俏皮的小老鼠嬉戏。精心剪贴的痕迹让我惊喜、好奇而惭愧。这个时候,多数女孩们都已远离女红了,想象不出剪刀、胶水、彩笔、专注表情和一个男生的联系。
后来就寄磁带,录他自己写的自己唱的歌,也收集了很多他认为不错的歌录在几盘磁带上。磁带一直留着,几年没有听了。记得一个音
有点奇怪黄舒骏的声音。最初是被歌词打动。“如果他是个单纯的孩子,就让他单纯一辈子。不要教他太多事,不要说他太多不是,不要用你的无知惊扰他的心思……”能平白而不矫情地说这种话的人,该是何等可爱。能一辈子单纯,可就是一个美梦了——况且喜欢做这种梦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后来笔友见面,就成了朋友。再后来又恰好落在另一城市的同一所学校,每日食堂宿舍得见,依然互相招呼着,没有了之前的一点神秘感,各自忙碌着,谁也不会想着送个贺卡之类的琐事了。偶尔想起来,会有一点感伤,关于距离与美的问题。
接下来的黄舒骏音乐教育,是自学的,当然偶尔有别人提供听力资料。先后买到他几张专辑,终于可以放心地听很多“传说中”的曲子。“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雁渡寒潭》似乎有一点禅意了,类似“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飞过”,也有点“冷月葬花魂”的清静。据说是黄舒骏又将《菜根谭》重新看了一遍之后的心境描写。他写道,“常常我感到生命是如此的孤寂,也就因此我努力用更大的热情去解脱这样不安的情绪,以真实的笔触写成了音乐,那就是《雁渡寒潭》……许多时候的创作,一开始是满足自己感情的需要,然后去感染其他孤独的心灵”。
胡平《哲思手记》里说,“寂寞导致幻想,幻想导致创作”。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看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智……”。早期的崔健,早期的其他摇滚的人们,是不是这种状态呢。可惜后来都不寂寞了,或者说,不是开始那种很真实很质朴的“寂寞”了。
黄舒骏加入大量念白的“恋爱症候群”和加入电台播音声的“三跪九叩”,在艺术形式和思想深度上冠绝一时,有世俗喧闹方更衬托出世清远。吟唱着的宿命轮回,心灵的历练与感触,付身于书生意气、文学意味浓重的歌词,音乐却是清淡如蔬菜沙拉。《未央歌》不无感伤地表达着青春苦闷、困惑、轮回,一群少年人,宿命地守着约。《马不停蹄的忧伤》里面,绝妙的意象一览无遗又意味深长,没有矫情和虚妄,一派自然、淳朴和天真。
也许黄舒骏真的“把每一天都当作纪念日,把自己当成纪念品”了,他对人们说:我在未来的街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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