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干人传奇(长篇小说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火炮交易巧调包 谢恩还情作掩护

    那次银门乡公所和荆竹乡公所派人来夏家店检查，由于夏联山的盛情接待，保长余其富悄悄地告诉了夏联山实情，夏联山知道是以检查特种行业安全为名，实际是到现场摸家底，查有无偷税漏税情况。

    夏联山心里有了底，在交税方面，就十分谨慎。该在银门乡交的部分，就按时足额交齐；该在荆竹乡交的部分，也按时足额交齐。再加上乡警们回去汇报了夏家店的家底，两地乡公所便认为夏联山是守法的生意人，到现在都没有再来找麻烦。

    于是，夏联山想到了藏在红干人家里的党旗、加工子弹的部分原材料和工具。党旗用的时间不多，可以继续放在洪甘仁家里。加工子弹的部分原材料和工具要取回来，因为要经常用。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即使当局查出来了，没有党旗，只有加工子弹的原材料和工具，最多也只能定一个非法加工弹药罪，自己可能因此牺牲，但没有政治背景，可以保护组织和同志。

    夏联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红干人。

    红干人也赞同师傅的看法，便把党旗仞然留在原来的木箱里，只把加工子弹的部分原材料和工具用另外的木箱装着带回了夏家店。

    有了加工子弹的原材料和工具，夏联山白天生产、加工、销售烟花火炮儿，晚上加工子弹。

    晚上的工作，在一般情况下，红干人不参加。如果游击队急需用子弹，红干人才参加。这也是地下工作保密和安全的需要。

    有一天，夏联山告诉红干人：“最近接到了上级的通知，从滨江县城送来了一批加工了的子弹半成品，现在已经到了银门乡场上常来顺的店铺里，要我们在方便的时候去领取。”

    赶场的日子到了，夏联山和红干人挑着烟花火炮儿到银门乡场上去出售。出售的地点就在文昌宫对面的大街上。由于这里人来人往，生意还不错。

    快到中午了，夏联山和红干人准备往回赶。因为有任务，所以特意留了一些烟花或火炮儿没有卖，以便掩护那些加工了的子弹半成品。

    来到常来顺的店铺前，夏联山师徒俩见财主竺生玉正在那里卖大米。

    “夏师傅，生意不错吧？”由于在那场官司中，红干人给了竺生玉足够的面子，他心存感激之情，所以夏联山师徒俩前来，便主动地打招呼。

    “还一般吧。奇货可居嘛！做我这个生意的人不多，而市场上还有一定的需求量，因此呢还可以。这不，常老板要买一饼火炮儿，我们就给他送过来了。”夏联山回答道。

    “恭贺生意兴隆哇。”竺生玉继续寒暄。

    “彼此彼此。你的生意还好吧？”夏联山问。

    “也还可以。”竺生玉指着面前的一挑大米，说，“我这一挑米，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半箩筐了。”

    夏联山和红干人把挑子挨着竺生玉的挑子放下。

    夏联山看看竺生玉面前的挑子，称赞道：“真的不错、真的不错。”

    趁竺生玉与夏联山寒暄，红干人从自己的箩筐里挑出两饼火炮儿，送到常来顺的店铺里，递给常来顺，说：“常老板，给你两饼，你自己挑一饼。”

    常来顺把两饼火炮儿都接了过来，拿到了里屋去，出来时手里只拿着一饼，对红干人说：“我就要那一饼，这一饼你拿回去。”

    红干人接过火炮儿，拿在手里，感觉到重量大了许多。他知道怎么回事，也不说什么，只管接过来放回到自己的箩筐里去。

    常来顺付了钱，红干人接过来，交给了师傅。

    火炮儿与子弹的半成品调了包，做得十分巧妙，竺生玉就在眼前，也没有发觉！

    夏联山和红干人挑起挑子，正准备往回走。突然，乡公所那几个乡警闯了过来，咋咋呼呼地要检查。师徒俩吃了一惊，心想，难道运送子弹半成品的事泄密了？再一细看，那几个乡警并不是专门冲这里而来，而是见做生意的就检查。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事，现在他们是来收市场管理费。师徒俩想，现在可不能离开。如果现在就走，反而会露馅。于是，师徒俩放下挑子，等着乡警们过来检查。

    红干人担心，万一乡警们要一一地检查师傅和自己的箩筐，把这饼特殊的爆竹检查出来了，啷个办？

    为了预防万一，红干人从箩筐里拿起那饼特殊的火炮儿，对旁边的竺生玉说：“我们这饼火炮儿做大了些，没按规定做，查出来要罚款的。你能不能帮我们个忙，收藏一下。”

    隔行如隔山。竺生玉根本不知道或火炮儿做大了要罚款，但他想，既然红干人提出了要帮忙收藏，自己不能忘了人家的恩德，要还人家打官司赢了还不要赔偿的情，不过就是一饼做大了点儿的火炮儿吗，收藏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竺生玉问：“啷个收藏？”

    红干人把那饼特殊的火炮儿放到竺生玉那个空箩筐里，然后端起装有半箩筐米的箩筐，把那里面的米倒在特殊爆竹的上面，最后再弄平顺，这样就把那饼特殊的火炮儿完全收藏起来了。

    夏联山和竺生玉都很赞赏红干人的办法。

    几个乡警来到夏联山师徒的挑子前，把里面的爆竹一饼一饼地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有点爱不释手的意思。

    红干人想，幸好自己采取了那个办法。如果不收藏起来，任乡警们这样折腾，那饼特殊的火炮儿肯定会被发现。

    夏联山见乡警们不愿离去，便说：“几位老总，如果你们需要，就送你们每人一饼。”

    “那就谢谢夏师傅了。”乡警们说。

    “你们现在正在执行公务，啷个带起走哇？”夏联山问。

    “我看这样，先把火炮儿放在常老板这里，等各位老总执行公务完了之后，再来取走。”红干人出了这个主意。

    大家都认为这个注意好。

    红干人按照乡警的人数，从箩筐里挑出了火炮儿，放到了常来顺的店铺里。

    领头的乡警对夏联山师徒说：“夏师傅，你的生意是长期做的，都是按时足额交齐了税的，不用再交市场管理费了。”

    “谢谢各位老总关照。”夏联山说。

    乡警们走到竺生玉的挑子前，看了看箩筐，见里面是大米，也懒得检查，便要求交市场管理费，理由是没有长期做这行生意，没有交税。

    竺生玉不情愿地从荷包里拿出钱来，交给了乡警。

    乡警们又依次地检查下去。

    乡警们走后，竺生玉心疼地骂道：“这帮土匪！我一挑米还没卖完，就收了我两升米的钱！”

    夏联山知道，竺生玉这个人就是把财富看得太重。为了能弄到钱财，他会不顾一切，但在政治上还不坏，如果有反动势力去拉拢他，或者利用他，也可能变坏，所以在面对打官司后的结果这件事的处理上，夏联山对他采取了争取、团结的措施，看来效果还不错。这是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发挥的作用。作为一个党的基层组织的负责人，能结合本地实际，根据党的政策，有针对性地积极主动地开展工作，并做出了成绩，说明政策水平高，实际能力强。红干人从这里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他很佩服自己的师傅。

    红干人见竺生玉还气鼓鼓的，便劝道：“算了，折财免灾。他们听到了还会回来找你的麻烦的。”

    竺生玉说：“这日子没法过了。”

    听了这句话，红干人感到好笑，心想，你竺财主那么大的家业就没法过日子，那许许多多的穷苦百姓怎么过呢？但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你看，我们虽然没交市场管理费，除去交税，还不是又白白地送出去了几饼火炮儿吗？比你还亏呢。你看我师傅，气量大得很，一点事都没有。”

    夏联山在旁边笑了笑：“小洪，别说了，老竺说的也是事实。”

    听了红干人和夏联山的话，竺生玉心里才平衡了一些。

    红干人取出收藏在竺生玉的大米箩筐里的那饼特殊火炮儿，放在自己的箩筐里，把它盖在没有卖完的火炮儿的下面。

    夏联山师徒俩谢过了竺生玉，就回夏家店去了。

    竺生玉仞然站在那里卖米，他要再坚持一阵才肯回家。

                                 作者通联:(404300)重庆市忠县政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