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 怪 盗 (七)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8-31 12:11:06 / 个人分类:郑京鹏
[中篇小说] 怪 盗
郑京鹏 著
七
草坪公社中心小学附设初中部三年级的同学们在学校度过了三年半的时间,大家都毕业了,曾德芬也回她的老家深沟大队去了。文学良的精神上仿佛卸去了千斤重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刚刚平静了半年,草坪公社中心小学又热闹了起来。
这是公元一九七五年的下半年,学校刚开学不久,教育革命领导小组就带领革命师生狠狠批判了资产阶级的办学路线,打破了“一张课程表统治天下”的局面,提出了“草坪公社有多大,草坪公社中心小学开门办学的门就要开多大”的口号,把校办农场由只离学校几里路程的小石沟转移到了离学校有二十多里路程的深沟大队,学农课也由过去的两节课改为根据农事季节的需要而确定多少时间,全校除小学部中低年级以外,小学部五年级以上的班级每周都要轮流到深沟大队的校办农场里去住宿学农。
好家伙!且不说条件的艰苦,就是走这一趟路也得花上两个多小时。
条件艰苦对文学良来说,算不了什么,因为他是农民的儿子,吃得了苦。
使文学良担忧的是,学校这样搞开门办学,学生的学农重点转向了参加农业生产劳动,有悖于学生学农的本意。学农要紧紧地和教学结合起来,要有利于教学,还要根据不同年龄段学生的特点,安排不同课目的学农内容。这样搞开门办学,违背了教育教学规律,不适合小学学生和初中学生对科学文化知识的学习,也不利于小学学生和初中学生的健康成长,只能把学农引向歧途。这样去学农,学生不仅学不好科学文化知识,而且也搞不好农业生产劳动。不知出这样主意的人,目的何在!
还使文学良担忧的是,深沟大队校办农场是已经毕业了的本校初中部学生曾德芬的家乡所在地。枉校长那样热心地把学生们安排到深沟大队去学农,也不知道他和曾德芬的关系现在怎样,该不会为此生出什么枝节吧?
尽管对学校作出的决定感到担忧,但文学良作为一名教师,他还是认真地去执行。
文学良所担忧的到深沟大队学农时在处理枉校长与曾德芬的关系上生出枝节的事一时还没有发生,但在另外的一些事上遇到了麻烦。
这一周又轮到了文学良新任班主任的初中部一年级一班到深沟大队校办农场里去住宿学农。
文学良现在带的这个新班,已经进入第二个学期了。经过文学良和其他科
星期一上午,文学良和同学们背着被盖,扛着锄头,带着杯盘碗盏、米面油盐,爬行在山路上。来到深沟大队校办农场,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深沟大队校办农场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有一条很深的山沟。沟中间,有一条小河沟。河沟里,有一线细流汩汩地淌着。河沟的两岸不远,便是高达上千米的山坡。翻过两面的山坡去,才能找到居住的人家。两面山坡的山腰上,有一些平缓的地段。草坪公社中心小学的师生们已经在那里开出了部分荒地。小河沟的北岸,有一间用竹子片夹成的简易草房,是老师和同学们蒸饭的厨房。小河沟的南岸,是三间用泥土筑成的草房,窗子是用铜钱大小的圆竹做成的,门是用草编的帘子充当的。这里便是老师和同学们住宿、教学的所在。
在世界文明进入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能有这样一个艰苦的环境,确实难得。
这真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
初中一年级一班本周的学农任务,便是在那些已经开垦出的荒地上,播种小麦。
文学良首先要考虑的不是教学上的事情,而是解决同学们的吃饭问题。中午的时间就要到了,同学们又背着东西走了这么远的路,既疲劳又饥饿。
为了抓紧时间,文学良叫同学们先把行李搁在河沟的南岸,拿上饭盒或者缸子,盛上米和红苕、蔬菜,在河沟里盛上水,拿到河沟北岸的厨房里的蒸笼里去蒸,接着派了两名大一点的男同学去厨房为同学们生火蒸饭,然后才把同学们带到南岸住宿的地方安顿下来。经过这一阵的折腾,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钟。
吃过午饭,同学们又拿上饭盒或者缸子,盛上米和红苕、蔬菜,在河沟里盛上水,去蒸晚饭。一切就绪,又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文学良派了另两位大一点的男生去蒸饭,叫其他的同学到教室上课。被派去蒸饭的那两位男生见同学们都去上课,怕耽误学习,心里有点不愿意,但老师派了,又不好不去。文学良看他们的表情,揣摩到了他们的心里活动,便说:“你们先去给同学们蒸饭,晚上我给你们补课。”两位男生才乐意地去了。
两节课上完,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下来了。同学们打着手电筒,在小河沟两岸爬上爬下,为蒸第二天早上的饭做准备。
尽管很累,但文学良没有放松抓同学们的学习。他叫同学们点上从家里带来的煤油灯,在教室里上晚自习课。自己则给那两位蒸饭的男生补课。
晚自习课后,他又忙着安排同学们休息。
怎样安排?三间土墙的草房,左边的一间做了教室,中间一间做了女同学的寝室,右边一间较小,供教师办公、休息和就寝之用。女生寝室的地板上,用废旧木料垫在地下,木料上铺着草垫子、席子和被盖。教师的寝室有一张简易的木床。男生的寝室怎么解决呢?文学良叫男生们把课桌靠在屋子的一角,在课桌上面也铺上草垫子、席子和被盖,把教室又变成了寝室。
所有的寝室都没有门,只有草帘子。为防御歹徒的侵袭,文学良叫同学们搬两张课桌分别档在草帘子的后边,这样才算安排妥当了大家的休息。
忙完了这一切后,文学良抬腕一看手表,已是十一点钟了。
文学良已经很累了。他也躺到了床上。尽管身体躺到了床上,但大脑却没有休息。他心里想起了许多事情,盘算着怎样安排一周的学农活动。突然,屋子后面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像人的脚步声一样。接着,女生寝室里便传除了惊慌的喊叫声,男生寝室里也传出了“打强盗”的声音。
文学良迅速地穿好衣裤,拿起手电筒,便往室外冲。“砰”地一声,文学良的头被重重地敲打了一下。他直觉得眼冒金星,顿时晕了,两腿一屈,蹲在地上。停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他猛地亮起手电筒,向门口射去。什么也没有,只是两张重叠的桌子。原来,是自己过急,撞在桌子的边上了。他哭笑不得,用手揉了揉被撞晕了的头,搬开桌子,一把掀起草帘子,冲出门去。
这时,男生寝室里的班长张群和劳动委员刘林也拿着手电筒跑了过来。他们问:“
“听见了。”
文学良立即带着张群和刘林,亮起手电筒,到屋后刚才传出响声的地方去查看。他们到了屋后,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们又围着三间草房走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文学良估计,可能是强盗,目的不在自己这边。这里虽然只有一个老师和四十多个十来岁的初中一年级学生,但人多,强盗不敢下手,意图在对面的厨房。因为那个年代,物质极度贫乏,农村生产队的工分值每天只有几分钱人民币,根本解决不了温饱问题,所以偷盗的事件时有发生。强盗很有可能是去偷盗河沟对面厨房里学生们放在蒸笼里的粮食、红苕和蔬菜,刚才是来打探虚实的。如果大家的警惕性高,就不会下手。如果大家睡得很熟,便会放心大胆地去偷。说不定河沟那边的厨房附近现在正藏着强盗呢。
文学良用手电筒向河沟那边直晃。张群、刘林也学着老师的样子,拿着手电筒向厨房直晃。
三股手电筒光照着对面的厨房,厨房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厨房的门还关着,铁锁还吊在门扣上。文学良这才放了心。
这时,女生寝室里出来了副班长李芳和学习委员杜鹃。她们手里也拿着手电筒。
李芳说:“
文学良很喜欢这个班的同学和这些十多岁的小干部们。他们很团结,热爱班集体,每当遇到了什么困难,都会主动地为老师想办法出主意,为老师分忧解难。
文学良采纳了李芳的意见,立即在自己的房间里召开了班委干部和小组长会议,还特别从男女同学中挑选了几位年龄大、体力强的参加。他首先分析了刚才的情况,叫大家不要惊慌,遇事要沉着冷静,要听
男女生寝室同学们睡的地方,文学良都分别作了调整。年龄大、体力强的同学睡到了靠近门的外边,年龄小、体力弱的同学睡到了靠近墙的里边。每个寝室的门口又加了两张桌子挡着。
文学良又安排了两位男同学住到了自己的寝室里之后,便带着张群和刘林住到了对面的厨房里。
这样大张旗鼓地驻防调整,是要告诉那些强盗,谁想要来行偷盗之事,是不会得逞的,因为师生们已经做好了防范的准备。如果刚才来的强盗现在还躲在暗处观察动静的话,他应当知道文学良的这番部署。
住到了厨房之后,文学良的心稍稍地平静了些。
张群和刘林毕竟是孩子,很快就睡着了。
文学良还是睡不着。他亮起手电筒一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他心里暗暗地反反复复地告诫自己,一定要睡着,明天还要带领同学们学农。就这样,文学良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文学良早早地醒了。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他没有睡好。他来到河边刷完牙,洗完脸,正准备吹起床哨,便见李芳朝自己匆匆地走来。
老远,李芳就说:“
文学良心里一惊:“呕吐了?”
“是的。”
“我去看看。”
文学良拿着毛巾、牙膏牙刷,李芳跟在后面,向宿舍走去。
文学良一边走一边想,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对学校作出这样的学农决定的正确性再次产生了怀疑,他的担忧再次产生,照这样“锻炼”下去,学生不仅学不了知识,也种不了庄稼,更会搞坏身体的!
在草坪公社中心小学深沟大队的校办农场里,文学良和他的学生们每天上午劳动,下午上课。
估计是强盗受了惊吓,知道师生们做了防备,一连几个晚上都比较平静。
星期五上午,师生们正在播种麦子,枉校长来了。文学良向他汇报了这里的情况之后,他立即要求文学良把同学们集中起来。枉校长对同学们讲话道:“同学们,我们搞开门办学,阶级敌人来破坏,这不奇怪。凡是我们拥护的敌人就要反对,正说明我们做对了。大家一定要坚持下去,完成学校布署的学农任务。”
文学良一边听着枉校长的讲话,一边思索。他觉得枉校长的讲话内容小题大做,不就是个强盗来偷盗东西吗?说白了就是个刑事案件,是个治安问题,强盗只能算个刑事犯罪分子,何况强盗还没有得逞呢。怎么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弄到阶级斗争的这个意识形态的高度上来认识呢,把强盗说成是阶级敌人呢?枉校长这样讲,不是不懂,就是另有用心。
枉校长讲完话,便对文学良说:“我现在得回学校去,那里还有一摊子事需要我去处理呢。有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你要做好这里的工作。你正在争取入党,你在这里独当一面地工作,对你既是个锻炼,也是个考验。”
文学良心想,你来了就要走,恐怕是过不惯这里的艰苦生活吧?你应该留下来,与我们同吃同住,体验体验这里的学农生活,那怕就是一个白天一个晚上也行呀。只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学校有什么大事就离不开你了?何况这里的校办农场也是学校的组成部分呀。说学校有事要走,显然是离开的借口。你走我们也会走的。明天就是星期六了,我们也会回去了。
文学良答应了枉校长的要求。
枉校长向山坡上爬去。
李芳和杜鹃走了过来。别小看这两个小女生,她们尽管年龄小,心里可明白得很。望着枉校长离去的背影,李芳说:“枉校长也应该留下来和我们一起锻炼锻炼。”
“对头。”杜鹃说,“可惜他来了就走了。”
文学良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对自己的两位学生的观点表示赞同。
星期六上午,师生们刚到地里,天上便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小雨。还有四斤多小麦没有播种下去。要完成播种任务,雨天也不能休息。只是播种问题还不大,难的是运肥料。要翻过上千米高的山坡那边,到曾德芬家的那个院子里才能抬到粪水。
文学良仰面看看天空,雨丝落到脸上,冷飕飕的;低下头来,只见地下的泥土也湿了。他跑上跑下地组织同学们参加劳动。一会儿,山路上就向摸了油一样,滑得厉害。他想,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事,应当立即停止运肥。但转念一想,播种下去的种子没有肥料,今后肯定长不好,再说,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坚持一下吧,还是不停止运肥为好,而应当给每个抬粪水的小组增加一个人。这样,三个人一只桶,其中两个人抬,一个人可以得到休息。
正在这时,上面一块地里的同学们急急慌慌地喊了起来:“
文学良刚刚让过粪桶,又见张群在粪桶之后滚了下来。文学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想挡住张群。那知张群是横着滚下来的,由上到下,速度越来越快,具有极强的惯性力。张群的身体撞到了文学良的脚杆上。文学良站立不稳,师生俩一起滚到了山坡下的小河沟里,撞到了一块三菱形的石头上。
同学们见自己的老师和班长都摔到了深沟里,都惊惊慌慌地跑下沟来看望。
文学良的额头被撞开了一条约半寸长的口子,鲜血直往外流。张群的左脚肚子上,也被划开了一条约一寸长的口子,鲜血流个不停。
文学良正用自己的手巾,给张群包扎着伤口。
面对此情此景,同学们心里都非常难过,男同学们默默无语,女同学们低声地哭了。
文学良包扎好伤口,扶张群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自己也挨着张群在同一快石头上坐着喘气。
文学良的头感到一阵晕痛,便把头靠在了张群身上。一会儿,晕痛感减轻了,他又抬起头来,向刘林招手。
刘林走近文学良。
文学良说:“你叫几个同学来,把张群背到寝室里去休息。”
“您呢?”
“我的手是好的,可以做事。我的脚也是好的,可以走路。我没事,不要管我。”
“不行,您的伤势也很重。”刘林,这个班里的刚强男子汉也哭了,“您必须休息!”
李芳、杜鹃以及几个小组长都说:“
文学良不能休息。他要带领同学们劳动。他果断地决定不再让同学们抬粪水了,等今后麦苗长起来后,再加追肥弥补。他又对学农活动作了适当的安排。
刘林等几个男同学轮流背着张群向寝室走去,文学良跟在后面。他要亲自把受伤的张群送到寝室里去安排好休息的地方。
到了寝室,刚刚坐定,文学良又想起张群的伤势很重,不能耽搁,得送医院。他又叫刘林等几个男同学把张群背到草坪公社卫生院去就诊。
送走了张群,文学良又到学农地点去看望正在抢播的同学们。刚走到小河沟边,李芳、杜鹃等同学前来向他报告,麦子已经播种完了。文学良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班一周的学农任务,用了五个上午的时间,终于完成了。
文学良组织同学们收拾停当,便一起回草坪公社中心小学去。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路也越来越滑。
包扎在文学良额头伤口上的手巾被雨水淋透了。从伤口流出的血水和着雨水,把手巾浸得殷红殷红的。
这可急坏了李芳和杜鹃,她们劝老师前面先走,赶快去公社卫生院包扎伤口,由她们留在后面照顾年龄较小的同学。
文学良不放心,还是坚持着与同学们一起走。走了一段路,感觉不对,伤口发生了阵痛,得赶快找医生处理,不然会发炎的。他嘱咐同学们,要特别注意安全。一切觉得妥当之后,才快步离开了队伍,向公社场上的卫生院奔去。
到了草坪公社的场上,文学良赶紧去了卫生院。他首先看望了就诊的张群,然后才请医生给自己包扎伤口。包扎了伤口之后,文学良便回学校去向枉校长汇报一周自己这个班的学农情况。
枉校长的寝室兼办公室,因为是校长休息和办公的地方,平时是很少有人去的。现在,寝室外面的那节通道里和与通道组成“丁”字型的走廊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张群的母亲和李芳的父亲都在嚷着要找枉校长。
张群的母亲说:“我要学校出医药费。”
李芳的父亲说:“我要学校办理退学手续。”
文学良刚上走廊,便碰到了这个场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在纳闷,杜鹃便跑了过来,告诉他:“李芳不仅背着自己的铺盖,扛着自己的锄头,还帮助其他小同学扛锄头。过新店子时,摔倒在冬水田里了。”
文学良心里十分难过。班上的主要的两位小干部、好同学都出事了。自己没有带好他们!
张群的母亲见了文学良,说:“
李芳的父亲也对文学良说:“
文学良向两位家长主动承担着责任,并劝他们千万要冷静,要相信学校是会处理好有关善后事宜地。
两位家长不听劝说,一个劲地要找枉校长。
“枉校长呢?”人群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文学良回头一看,见是辛华华。心想,你来凑什么热闹,枉校长对你还有很深的成见呢?
辛华华看着文学良,那眼神说,我是来为你解围的呢。
文学良用眼神告诉她,别多管闲事,赶快离开!
辛华华的眼神十分坚定,这不是闲事,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就要管。
文学良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
“学校有事,校长怎么不出面呢?”辛华华又说,“枉校长到哪里去了呢?”
“在曾德芬家里。”文学良班上的一个男生说。
“你怎么知道?”文学良问。
“上午,我和张群一起去抬粪水,看见曾德芬家里正在请客,枉校长和深沟大队的刘书记都在那里喝酒。”
文学良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想,枉校长昨天到深沟大队校办农场给同学们讲完话以后,不是说要回学校吗?怎么还在深沟大队曾德芬的家里呢?他昨天晚上住在哪里呢?看来枉校长是在撒谎!
“我说嘛。”辛华华看一眼文学良,“枉校长心里只有曾德芬,哪里有这些艰苦创业的师生们呢?”
这时,黄萍萍抱着书和本子向走廊上走来。
文学良见状,很替辛华华担心,心里埋怨道,你的寝室在楼下,跑到楼上来多什么嘴?要不了多久,你的这些话就会被黄萍萍传到枉校长的耳朵里去的。
辛华华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黄萍萍并不理会在场的其他人,只对文学良说:“
这就是黄萍萍的精明之处。这个办法就简便可行,又为枉校长和学校解了围。
文学良叫走了围观的同学们,然后把两位家长邀请到自己的寝室里做工作。费尽了口舌,才把一场风波平息下去。
作者通联:(404300)重庆市忠县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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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鹏
发布于2007-08-31 19: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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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当年的被歪曲了的娃娃们学农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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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
发布于2007-09-03 14: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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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草坪公社有多大,草坪公社中心小学开门办学的门就要开多大”,那个时代的口号。有真实的时代气息。
[ 本帖最后由 王雨 于 2007-9-5 07:2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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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鹏
发布于2007-09-03 15: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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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就是这样提的口号。王老师的生活阅历真丰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