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干人传奇（长篇小说 第二章[1]）1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9-01 13:25:00 / 个人分类：郑京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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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干人传奇（长篇小说）
郑京鹏 著
第二章 忍辱负重入私塾 愤然出走别校园[1]
洪家世世代代受穷，是什么原因呢？很久以来，洪长路就在想这个问题。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又想开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夜深了，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穷人之所以穷，是因为没有文化。自己这一辈人没有读过书，要想改变现在的状况是没有多大的指望了，下一辈人一定要读书，希望还在下一辈人身上。儿子洪甘仁已经六岁多了，一定要送他上学！
洪长路主意已定，便翻过身去，打算推醒睡在身边的妻子洪王氏，和他一起商量。他伸出去的手很快又缩了回来。因为妻子白天劳累，太辛苦了，让她好好地休息吧。洪长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翻过身来。还没睡稳，妻子洪王氏就在推他的背了：“想说啥子呀？”
“睡吧，明天再说吧。”洪长路实在不忍心打搅妻子，便头也不回地这样说。
“你是不是打算送仁儿去读书？”洪王氏问。洪王氏虽然只有二十八九的年纪，但与洪长路已是七八年的夫妻，丈夫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尽管丈夫没说，但丈夫想的什么，她也在想，上床以来，她也一直没睡着，所以她知道。
话已至此，洪长路也只好再翻过身来，用坚定的口气，对妻子说：“是的。”
“我也这样想。”妻子紧接着丈夫的话说。
“哪来的钱呢？到哪里去读呢？”洪长路既像问妻子又像问自己，不无忧虑地说。
“这样，你看行不行？刘超凡老先生在乡场上办得有私塾，你明天先去问问。我看这个刘老先生和其它的财主不一样，兴许我们仁儿读书的事能成。”洪王氏对丈夫说。
洪长路赞成妻子的主意：“只能这样了。”
妻子姓王，名小娥。那个时候，女子在娘家未出嫁之前，随父姓，也有名字。出嫁之后，名字一般就不叫了，只保留原来的姓，另外在原姓的前面加上夫家的姓，在原姓的后面再加一个“氏”字。王小娥嫁到洪家来，原来的姓名很少有人叫了，只有亲朋好友表示亲近的时候叫她王小娥或小娥，其它的时候一般都叫她“洪王氏”了。
洪王氏虽然出生穷人家里，但她自小聪慧，很逗父母喜欢。嫁到洪家来以后，一心一意地和丈夫过日子。每当有难事的时候，她就会和丈夫想到一起，出的主意也还不错。洪长路用嘴亲了亲妻子的额头，说：“小娥，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的。”
第二天一早，洪长路就到银门乡场上去，在银门乡书院里拜会了老先生刘超凡。刘超凡会见了他，同意儿子洪甘仁读书，但也提出了条件。交不起读书的钱，洪长路要到学校去为教师、学生煮饭，但不付工钱，工钱抵做读书的学费。不发书本，要书本自己另外拿钱买。没有桌凳，要桌凳自己想办法解决。只能坐最后一排，不能坐到其他孩子的前面去，因为其他孩子读书是家长交了钱的。条件比较苛刻，但为了儿子能读书，洪长路只好认了。
回到家里，已是下午，妻子洪王氏正在往家里挑水。洪长路前去接过来，自己挑在肩上。
洪王氏跟在丈夫身后，问：“刘老先生啷个说的？”
洪长路把刘超凡提出的条件向妻子说了，然后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们走了之后，要辛苦你了。小娥，你一个女流之辈，租的这些田地里的活啷个做得过来哟！”
见丈夫忧郁，洪王氏坚定地说：“我原来担心刘老先生不答应。现在他答应了，已经算开恩了。我们当爸当妈的不管有多累有多苦，也要让孩子读书。”
夫妻俩取得了一致的意见。
回到家里，大家都做着洪甘仁上学读书的准备。
到了商定的上学的日子，洪王氏很早就起了床，在灶前灶后忙着做饭。紧接着，洪长路也不睡了，起床之后，他把要带到书院去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拿起扁担，挑起水桶，到水井里去挑水。他要在走之前，为妻子挑满一缸水，以便能够多用几天。没有多久，儿子洪甘仁也起床了。往日，这孩子起床，要爸妈叫才醒的。今天，没有叫，他自己就起床了。尽管年龄小，他也惦记着自己上学读书的事。他围着要带到学校里去的东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就到灶屋里，坐在灶前，往灶里添柴，帮着妈做饭。
“甘仁，到了学校，你要认真读书，啊。”洪王氏一边在菜板上切菜，一边叮嘱着儿子。
“妈，我会的。”儿子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回答。
“要听老师的话。”
“嗯。”
“莫和同学扯皮，遇事要让着同学。”
“嗯。”
“还要听爸的话，爸要煮那么多人的饭，还要照顾你读书，很辛苦的。”
“嗯。”
洪王氏一一地嘱咐着儿子，儿子也一一地应承着。
吃过早饭，洪长路背着儿子读书需要的桌子板凳和父子俩生活上需要的用品，走在前面，上了去乡场路。儿子洪甘仁背着妈给他用旧布缝制的书包，跟在爸的后面。
东边的太阳冲破云层，露出了大半个脸，把周边的云也映得红红的。路边的李子树上飞来一只喜鹊，“喳喳”地叫着。
洪王氏关好了门，也跟了出来。她要送送父子俩，特别是儿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真有点舍不得。她赶上去牵着儿子的手，一边走一边弯下腰去说：“甘仁，妈说的话要记住啊！”
“记住了。”小甘仁紧紧地拉着妈的手，很懂事地点着头。
走了一段路，洪长路转过头来，对妻子说：“小娥，你回去吧，家里还有许多活儿要做，场上离家才十多里路，又不啷个远，你想我和儿子了，可以抽空来看我们的。再说，我们每个星期都要回来一次的。有我在，你不用担心甘仁。”
听了丈夫的话，洪王氏止住了脚步。她望着父子俩逐渐远去的背影，禁不住流下了热泪。
刘超凡办的学校设在银门乡场上的文昌宫里，名叫银门乡书院。书院办有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三个层次的教学班。洪甘仁被安排到初级班学习。
穷人的孩子吃得苦，学习用功，成绩也很好。第一学期结束，期末考试，洪甘仁考得了初级班第三名。书院的刘超凡院长、各位主任、先生、初级班的学生和学生的家长们对这个穷学生便刮目相看了。
郑京鹏 著
第二章 忍辱负重入私塾 愤然出走别校园[1]
洪家世世代代受穷，是什么原因呢？很久以来，洪长路就在想这个问题。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又想开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夜深了，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穷人之所以穷，是因为没有文化。自己这一辈人没有读过书，要想改变现在的状况是没有多大的指望了，下一辈人一定要读书，希望还在下一辈人身上。儿子洪甘仁已经六岁多了，一定要送他上学！
洪长路主意已定，便翻过身去，打算推醒睡在身边的妻子洪王氏，和他一起商量。他伸出去的手很快又缩了回来。因为妻子白天劳累，太辛苦了，让她好好地休息吧。洪长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翻过身来。还没睡稳，妻子洪王氏就在推他的背了：“想说啥子呀？”
“睡吧，明天再说吧。”洪长路实在不忍心打搅妻子，便头也不回地这样说。
“你是不是打算送仁儿去读书？”洪王氏问。洪王氏虽然只有二十八九的年纪，但与洪长路已是七八年的夫妻，丈夫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尽管丈夫没说，但丈夫想的什么，她也在想，上床以来，她也一直没睡着，所以她知道。
话已至此，洪长路也只好再翻过身来，用坚定的口气，对妻子说：“是的。”
“我也这样想。”妻子紧接着丈夫的话说。
“哪来的钱呢？到哪里去读呢？”洪长路既像问妻子又像问自己，不无忧虑地说。
“这样，你看行不行？刘超凡老先生在乡场上办得有私塾，你明天先去问问。我看这个刘老先生和其它的财主不一样，兴许我们仁儿读书的事能成。”洪王氏对丈夫说。
洪长路赞成妻子的主意：“只能这样了。”
妻子姓王，名小娥。那个时候，女子在娘家未出嫁之前，随父姓，也有名字。出嫁之后，名字一般就不叫了，只保留原来的姓，另外在原姓的前面加上夫家的姓，在原姓的后面再加一个“氏”字。王小娥嫁到洪家来，原来的姓名很少有人叫了，只有亲朋好友表示亲近的时候叫她王小娥或小娥，其它的时候一般都叫她“洪王氏”了。
洪王氏虽然出生穷人家里，但她自小聪慧，很逗父母喜欢。嫁到洪家来以后，一心一意地和丈夫过日子。每当有难事的时候，她就会和丈夫想到一起，出的主意也还不错。洪长路用嘴亲了亲妻子的额头，说：“小娥，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的。”
第二天一早，洪长路就到银门乡场上去，在银门乡书院里拜会了老先生刘超凡。刘超凡会见了他，同意儿子洪甘仁读书，但也提出了条件。交不起读书的钱，洪长路要到学校去为教师、学生煮饭，但不付工钱，工钱抵做读书的学费。不发书本，要书本自己另外拿钱买。没有桌凳，要桌凳自己想办法解决。只能坐最后一排，不能坐到其他孩子的前面去，因为其他孩子读书是家长交了钱的。条件比较苛刻，但为了儿子能读书，洪长路只好认了。
回到家里，已是下午，妻子洪王氏正在往家里挑水。洪长路前去接过来，自己挑在肩上。
洪王氏跟在丈夫身后，问：“刘老先生啷个说的？”
洪长路把刘超凡提出的条件向妻子说了，然后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们走了之后，要辛苦你了。小娥，你一个女流之辈，租的这些田地里的活啷个做得过来哟！”
见丈夫忧郁，洪王氏坚定地说：“我原来担心刘老先生不答应。现在他答应了，已经算开恩了。我们当爸当妈的不管有多累有多苦，也要让孩子读书。”
夫妻俩取得了一致的意见。
回到家里，大家都做着洪甘仁上学读书的准备。
到了商定的上学的日子，洪王氏很早就起了床，在灶前灶后忙着做饭。紧接着，洪长路也不睡了，起床之后，他把要带到书院去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拿起扁担，挑起水桶，到水井里去挑水。他要在走之前，为妻子挑满一缸水，以便能够多用几天。没有多久，儿子洪甘仁也起床了。往日，这孩子起床，要爸妈叫才醒的。今天，没有叫，他自己就起床了。尽管年龄小，他也惦记着自己上学读书的事。他围着要带到学校里去的东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就到灶屋里，坐在灶前，往灶里添柴，帮着妈做饭。
“甘仁，到了学校，你要认真读书，啊。”洪王氏一边在菜板上切菜，一边叮嘱着儿子。
“妈，我会的。”儿子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回答。
“要听老师的话。”
“嗯。”
“莫和同学扯皮，遇事要让着同学。”
“嗯。”
“还要听爸的话，爸要煮那么多人的饭，还要照顾你读书，很辛苦的。”
“嗯。”
洪王氏一一地嘱咐着儿子，儿子也一一地应承着。
吃过早饭，洪长路背着儿子读书需要的桌子板凳和父子俩生活上需要的用品，走在前面，上了去乡场路。儿子洪甘仁背着妈给他用旧布缝制的书包，跟在爸的后面。
东边的太阳冲破云层，露出了大半个脸，把周边的云也映得红红的。路边的李子树上飞来一只喜鹊，“喳喳”地叫着。
洪王氏关好了门，也跟了出来。她要送送父子俩，特别是儿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真有点舍不得。她赶上去牵着儿子的手，一边走一边弯下腰去说：“甘仁，妈说的话要记住啊！”
“记住了。”小甘仁紧紧地拉着妈的手，很懂事地点着头。
走了一段路，洪长路转过头来，对妻子说：“小娥，你回去吧，家里还有许多活儿要做，场上离家才十多里路，又不啷个远，你想我和儿子了，可以抽空来看我们的。再说，我们每个星期都要回来一次的。有我在，你不用担心甘仁。”
听了丈夫的话，洪王氏止住了脚步。她望着父子俩逐渐远去的背影，禁不住流下了热泪。
刘超凡办的学校设在银门乡场上的文昌宫里，名叫银门乡书院。书院办有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三个层次的教学班。洪甘仁被安排到初级班学习。
穷人的孩子吃得苦，学习用功，成绩也很好。第一学期结束，期末考试，洪甘仁考得了初级班第三名。书院的刘超凡院长、各位主任、先生、初级班的学生和学生的家长们对这个穷学生便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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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鹏
发布于2007-07-06 20:5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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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言
拙著在《重庆文学》与老师和朋友们见面后，得到了何晓老师的鼓励和支持，在此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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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鹏
发布于2007-09-09 14:5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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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小说网”也转载了这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