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2-25 14:04:01 / 个人分类:郑京鹏
郑京鹏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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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泥场并不大,只有大约三百米长、五米来宽,东西走向并有些弯曲的一条独街。街道用青石板砌成,中间高,两边低,就像一个鱼背。下雨天,雨水顺着房檐下来,流到街道两边的低洼出,会很快地被排走。
街道的两边,分别排列着一排木板房。木板房大多一楼一底。房上都盖青瓦。这些木板房很多都是当地农民的住宅,只有少数是机关和单位的用房。木板房的前面,均有一米多宽的街沿。街沿外边,就是街道。
由于当时的社会环境,农民的住宅只作了住宿之用,底层原本是很好的门面,可以用来对外经商或干一些事业,但也被闲置了起来。许多农户把底层一分为二,用木版或竹子隔开,里边用作厨房,外面则摆上一张木方桌子和几根木长凳子,作吃饭或接待客人的地方。有的农户因为住房拥挤等原因,把底层也用来住宿,煮饭和吃饭的地方则选在了房子背后的阳沟边上。
机关、单位与农户不一样,它们有自己的职能和职责。在对房子的使用上,它们也与农户不一样。它们都把底层拿来作对外办公或营业之用,楼上才作为职工的宿舍。
曾晓阳、戚月榴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了黄泥场东场口的操场,往西进入黄泥场的独街,走到独街的中部,向南转身,就到了黄泥公社初中的大门口。
这里就是黄泥公社初中的正面。从正面看,学校的建筑与独街其它房屋的风格差别不大,也是一楼一底的木质结构。所不同的是,楼上是教师们的寝室;楼下,是学校的大门和大门两边各有的一间教室。
学校的大门并不宽,只五米左右。大门左边的木门枋上,挂着“霖水县黄泥公社初级中学校”的木吊牌。
戚月榴站在大门口,对曾晓阳说:“你们学校这半年怎么没有一点变化呀?”
“怎么没有哇?”
“我怎么没看不出来呀?”
曾晓阳说:“刚才下车的时候,你没有看见操场扩大了吗?”
“哦,怪不得,我下车的时候觉得操场空旷了些,原来是扩大了。与我上学期开学的时候比较,是有一些差别。”戚月榴略有所悟地说。
曾晓阳继续道:“我们学校原来没有操场,就在东场口选了那块平地,作师生的体育活动之用。后来到县城的公路通了,汽车来了,又没有车站,只好在操场上停车。那块地方既要用作操场,又要停车,不但拥挤,而且也不安全,所以现在社会环境一好,领导机关就协调有关部门,扩大了操场。这就是变化呀!”
戚月榴立即赞同:“对、对,随着社会环境的好转,不仅仅是教育,其它各行各业也会发生变化的。”
两人正说着话,校长高学范从学校大门里走了出来。
曾晓阳、戚月榴正要问候。
高学范却笑容满面地打起了招呼:“戚老师,你好!什么时候到的?”
戚月榴急忙说:“高校长,您好!我刚到。你上街办事呀?”
“对,我上街办点事。”高学范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戚月榴说,“你先到曾老师的寝室里休息,我办完事后再回来看望你。”
戚月榴说:“您去忙吧,我没什么事。”
高学范再次道:“我回来后一定要去看望你!”
望着高学范离去的背影,戚月榴对曾晓阳说:“你们的校长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
“是的,他是一个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好校长。”曾晓阳道,“如果没有高校长,在前几年,我们学校就稳不住,就不会留下现在这样好的基础,我个人也没有多大进步。”
他们说着话,进了学校的大门,到了学校的下内坝。这下内坝的左右两边,与学校的正面一样,也是一楼一底的木质结构的盖着青瓦的房屋。楼上也是教师的寝室,楼下各有一间教室。
穿过下内坝,再上一坡石梯子,就到了学校的上内坝。
站在上内坝,可以看到学校的全貌。
这里是一个四合大院,大院相同的标志是,所有的房屋都盖着青瓦。不同的是,以上下内坝为界限,分成了上下两级台阶。下内坝的前、左、右三方的房屋都是一楼一底,上内坝的左、右、后三方都是平房。下内坝左右两边房屋的二楼与上内坝左右两边的平房相连。上内坝的左右两边,分别排列着教室。上内坝的后面,是学校的礼堂。从礼堂的后门看出去,隐约可见学校教职工厨房的一角。
这个四合大院除了有上下两级台阶之外,还有一个明显的特点,那就是下内坝三面的房屋与独街的风格一致,都是木质的结构,而上内坝的房屋却是用条石砌成的。为什么会形成这样建筑风格不同的现状呢?那是因为办学的需要,上内坝及其房屋,是后来才扩建的。
这是一个教学规模不大的公社初级中学校。
曾晓阳和戚月榴在上内坝站了一会儿,就往左边前面教室的转角处走去,上了木走廊,到了自己的寝室。
戚月榴把小提包往办公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桌前的藤圈圈上,说:“今天早上七点钟,我就乘车出发,在路上还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累死我了。”
曾晓阳提起搁在门背后的保温瓶,倒了一搪瓷缸子开水递给戚月榴,叫戚月榴喝。
戚月榴把缸子端在手里,“唿唿”地吹着缸子里的开水。待开水的温度降低了一些,戚月榴才轻轻地呷了一小口,用来解渴。
接着,曾晓阳又拿起搁在门背后的洗脸架上的洗脸盆,到厨房去打来冷水,放到木洗脸架上,倒出保温瓶里的开水,兑得不冷不热,又叫戚月榴洗脸。
戚月榴把搪瓷缸子放在办公桌上,走到洗脸架前,取下毛巾,洗起脸来。
这时,高学范出现在寝室门口。
“高校长,快进屋来坐。”曾晓阳和戚月榴同时说道。
高学范进了屋。
曾晓阳请高学范在藤圈圈椅子上坐。
“你坐椅子吧,我坐这里就行了。”高学范说完,自己则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一根木条凳子上。
曾晓阳只好坐到了藤圈圈椅上。
高学范问戚月榴:“戚老师,你这次来,能多住几天吗?”
“暑假快要结束了,学校的教职工们已经陆续返校了,我想帮晓阳收拾一下东西,尽快地回学校去集中。再说,晓阳他也要按时到调去的学校报到。好在晓阳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也快。我们打算今天下午乘晚班车进县城。”戚月榴一边洗脸一边说。
高学范道:“多待一天吧。曾老师在我们学校工作四年了,与大家建立了感情,这一调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到学校来。我想等学校的教职工们都到齐了,开个欢送会,会个餐,为曾老师饯行。”
戚月榴洗完了脸,见屋里已经没有地方可坐,便坐到了床沿上,然后对高学范说:“高校长,四年来,您对晓阳政治上的帮助、工作上的支持、生活上的关心,晓阳都对我讲了。不仅晓阳感谢您,我也感谢您。至于欢送、会餐,我看就不必了,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再说,学校的经费也很紧张,加上工作中的磕磕碰碰,为欢送晓阳会餐,有的教职工可能会有意见,您以后的工作也不好做。”
高学范坚持道:“欢送、会餐一定要搞。我想绝大多数教职工都没有意见。与大家在一起工作了几年的同志调走了,虽然工作中有些不愉快,但通过这种方式告别、饯行,也是人之常情。即使个别同志有意见,我估计也只在心里,不会公开提出来。至于经费紧张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该花的钱还得花,我有安排。”
戚月榴看看曾晓阳,意思是问该怎么办。
高学范见曾晓阳还在犹豫,便果断地决定:“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如果不开个欢送会,不会个餐,外人知道了,他们不会说我们学校的教职工们不会为人,而会说这个校长不会当。”
曾晓阳知道高学范说的是真话,便没有推辞。
高学范继续道:“全县教职工集中的时间和学校开学的时间基本是一致的。许多学校的教职工都是今明两天集中,我们学校的教职工今天已经来了一部分,其余的要明天才能来。我看这样,开欢送会的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四点钟,大家座谈一下,欢送会结束后就会餐。你们打电话回去给学校请个假,说明情况,后天上午乘早班车去县城,晚去半天集中报到问题不大。”
曾晓阳和戚月榴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那意思是同意了高学范的安排。
高学范离开了曾晓阳的寝室。
“嗨,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钟了。”戚月榴抬腕看看手表说,“我们该准备午餐了。”
曾晓阳问:“你想吃点什么?”
“我想啊?”
“是啊!”
“只怕这个地方办不到。”
曾晓阳说:“那你就照办得到的说吧。”
“黄泥公社这个场这么小,那仅有的两家小馆子,要赶场天才营业,寒天(即不逢场的日子)没有生意,平时根本就不准备什么饭菜。今天不是赶场天,恐怕也没有什么可吃的。算了,我们自己下点面条吧。”
听了戚月榴的话,曾晓阳便拿起锑锅,准备到学校教职工厨房去打水。
戚月榴问:“有面条没有?”
“有,我从老家带来的。”
一听曾晓阳说老家,戚月榴心里便充满了感情。
幸福就是毛毛雨
发布于2008-02-25 17:30:54

郑京鹏
发布于2008-02-25 20:5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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