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荒原（长篇小说）
郑京鹏 著
20
开门办学的号召犹如一股强劲的风，吹到了黄泥公社初级中学校。学校的领导们召开会议研究，决定也要紧跟当前教育革命的形势，积极稳妥地开展开门办学活动。
何谓积极稳妥？在学校上内坝左边的第一间教室暨初中二年级一班的教室里召开的全校教职工动员大会上，高学范说：“所谓积极，就是要响应上级的号召，迅速地把开门办学的活动搞起来；所谓稳妥，就是要根据学校工作的规律和农村学校的特点，贯彻以学为主的方针，适当地开展一些学农活动。”
动员大会后，分组讨论。
文科组仍然在组长吴殿墨担任班主任的初中一年级一班的教室里讨论。
吴殿墨首先说：“开门办学是上级的号召，我们必须贯彻执行。怎样贯彻执行呢？学校领导已经定了一个原则。下面请大家发表一些具体的意见。”
由于是一个新话题，大家都不愿发言。
吴殿墨拿眼看曾晓阳，心想，开门办学是一个新鲜事物，做对做错都还没有一个标准，应当鼓动这个年轻人去闯一下，如果做对了，是我们文科组的成绩，如果做错了，是他曾晓阳一个人的过失，同时也说明年轻人是靠不住的，只有我们这些上了点岁数的人才稳当，便对曾晓阳说：“曾老师，你先发个言吧。”
曾晓阳见吴殿墨叫自己发言，知道吴殿墨不怀好意，心想，心无冷病，不怕吃西瓜！自己没有私心，一心为的是工作，发言就发言，看你怎么办？于是说：“我个人认为，开门办学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搞好教育教学工作，把书本知识和实际知识结合起来。根据我们学校是农村学校的特点，加上开门办学也还没有成功的经验，还要在实践中摸索前进，我觉得每个班每周先开两节学农课试试。”
吴殿墨见曾晓阳发了言，心里暗自高兴，心想既然你提出要开两节学农课试试，那就让你先试，于是道：“曾老师这个意见很好，我支持。但是我觉得，既然是试试，就不必每个班都开两节学农课，可以让你带的初中三年级一班先试，待摸索出经验后，再在全校推广。”
曾晓阳知道吴殿墨的用意，但他并不害怕，他要借此机会探索出一个书本知识和实际知识相结合的规律来，便爽快地答道：“可以，就我们初中三年级一班来做这个试验。”
吴殿墨没想到曾晓阳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心想，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脸上无纹，办事不稳。他要等着看曾晓阳的笑话，于是说：“好，这才像个新时代的年轻人！你的意见就代表我们文科组的意见。”
曾晓阳却说：“我个人的意见不能代表全组的意见。”
吴殿墨把头转向其他老师：“你们同不同意曾老师的意见？”
开门办学大家都没搞过，也不愿意给自己多找麻烦，见组长这样问，便齐声道：“同意。”
吴殿墨对曾晓阳说：“我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都同意你的意见，现在你的意见可以代表我们全组的意见了吧？”
曾晓阳想了想说：“那好吧。”
吴殿墨既像自言自语，又像对全组教师道：“那我就把这个意见向学校领导汇报。”
曾晓阳回答得很干脆：“可以。”
吴殿墨宣布散会。
高学范听了吴殿墨的汇报，有些担心，便到曾晓阳的寝室兼办公室，听取曾晓阳的具体打算。
曾晓阳正爬在办公桌上制定本班的学农课计划，听见响动，便抬起头来，见高学范进了屋，便请高学范在办公桌前面的木条凳上坐下，然后问：“您找我有事吗？”
高学范说：“吴殿墨老师向我汇报了你们组的讨论情况，说你们组的集体意见是，你带的初中三年级一班作学农课的试验。”
“是的。”
“你能不能说说你的具体打算。”
曾晓阳把已经写了一半的学农课计划递给高学范：“这是我制定的计划，还没写完。”
高学范接过计划，仔细地看起来。
曾晓阳等待着高学范提出重要的意见。
高学范看完了已经写成的一半计划，说：“从已写的这部分来看，还不错。指导思想、请老农讲农业生产知识等内容都可行。不过，有一点要提出来与你商量，也好供你写后半部分时参考。”
曾晓阳很想听听高学范的意见，便说：“那好，您就说吧。”
高学范用客气的语气道：“你的计划的前半部分是站在班主任的角度来制定的，所以我说是可行的。但你作为一名语文教师，如何在学农活动中贯穿语文教学内容，计划中还不曾涉及。我的想法是，我们的学农课，决不能搞成为学农而学农，一定要与教育教学工作紧密地结合起来。你看，你能不能在计划当中增加这方面的内容？”
曾晓阳听得出来，尽管高学范说得客气，实际上是以学校领导的身份要求自己那样做。高学范的要求，与曾晓阳的想法不谋而合。曾晓阳说：“您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正好一样，我在指导思想中已经原则地提到了，后半部分将集中写如何结合语文教学实际开展学农活动的问题。”
高学范道：“你能不能把你的设想先讲给我讲讲？”
曾晓阳知道，高学范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对自己的关心，对教育革命的重视，于是讲道：“我的想法是，在学农活动前，就布置同学们带好本子和笔，在学农活动中，要求同学们记下老农讲的农业生产知识，同时还要注意观察学农活动中的一些感人的事情和重要细节。学农活动结束后，就指导学生以学农活动为素材，学习记叙文的知识和写作。”
“你的想法很好。”听了曾晓阳的话，高学范肯定道。
曾晓阳继续说：“我还有一个想法。”
“请讲，只要是合理的，学校一定支持你。”
“一个学期下来，学生们写的学农的文章肯定不少，而且质量也不会很差，我想从中选出一部分来，编辑、油印成一个集子。”
高学范当即表态：“可以，油印的工具和纸张等费用，由学校提供。”
曾晓阳十分感激：“谢谢学校领导对我工作的支持。”
高学范说：“这不仅仅是对你个人工作的支持。你的工作也是学校整个工作的一部分。我们希望你们在开门办学中端正方向、搞好试点、做出成绩，以便推动我们全校的开门办学工作。你好好干吧。”
曾晓阳表示：“我一定不辜负学校领导的希望！”
经过交谈，高学范对曾晓阳的计划比较满意，对初中三年级一班作为开门办学的试点班也比较放心，他打算在学校的领导会议上正式确定下来。高学范便站起身来，打算告辞。
曾晓阳却说：“我还有一个建议。”
高学范又坐下，问：“什么建议？”
“学校既然要开学农课，就应当设置专门的学农教师，负责组织学农活动和教授农业基础知识。”
高学范想了想，说：“你的建议很好，不过我们的开门办学才刚刚开始，教师的编制很紧张，农业专业的教师也没有。我看，学农活动暂时由各班的班主任组织，会计严老师做好与各班的配合工作，农业基础知识暂时就请有经验的老农讲授，等以后条件基本具备了再来逐步解决这些问题。”
高学范的话是针对目前学校的基本现状说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曾晓阳只好赞同。
高学范见没有其它的事了，再次起身，告辞。
曾晓阳也站起身来，送高学范离开了自己的寝室。
高学范走后，曾晓阳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继续写学农计划。
作者通联：（404300）重庆市忠州政协
幸福就是毛毛雨
发布于2008-05-03 12:57:29
郑京鹏
发布于2008-05-03 14:4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