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 走出荒原 (25)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5-14 12:46:20 / 个人分类:郑京鹏
初夏的天黑得晚,已经七点半了,室外的景色还清晰可见。黄泥公社初级中学的老师们陆续回到自己的寝室兼办公室,或批改学生当天做的作业,或备第二天要上的课。
由于时间抓得紧,在下午放学之后,其他的老师休息的时候,曾晓阳把学生当天的作业就批改完了,把第二天要上的课也备好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呢?只有明天早晨早读之后,再熟悉一遍教案就行了。现在该做点什么?曾晓阳想了想,就拿出一本从县师范学校语文老师那里借来的文革前出版的大学中文系的教材《文艺理论》,仔细地阅读起来。这本教材,他过去看过,这是再次阅读。
突然,虚掩着的寝室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门声尽管细小,还是惊动了曾晓阳。
曾晓阳转头望去,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的穿着火红色衬衣的姑娘提着一个白色的小手提包,走了进来。曾晓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眨了眨眼,才确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戚月榴。
“月榴,你怎么来了?”曾晓阳赶紧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
“我怎么就不能来呢?”戚月榴说。
曾晓阳从办公桌前转过来,接过戚月榴的小手提包,挂到墙壁上的一颗钉子上:“快坐,累了吧?”
戚月榴看了看办公桌后面的那根木条凳,又看了看床,觉得木条凳太硬了,坐在床上可能舒服些,便坐到了床上。
曾晓阳提起热水瓶,往洗脸盆里倒上热水,又端起小锑锅,往洗脸盆里兑上冷水。曾晓阳用手摸摸盆里的水,感觉水温适当了,便对戚月榴说:“来洗洗脸吧,好解解乏。”
戚月榴起身去洗脸,曾晓阳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木条凳上。
望着戚月榴的背影,曾晓阳被戚月榴那美丽的身段陶醉了,那圆润而又轮廓分明的线条多动人呀,就像维纳斯的雕象一般,便关切地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到呀?晚班车本来该六点到的,现在七点半都过了。”
“嗨。这条公路实在太差。”戚月榴一边洗脸一边说,“路上坑坑洼洼的,也没有人去修补,汽车轮子经常陷到坑坑里去,车上的旅客都要下来,往坑坑里填上石头,司机在车上发动汽车,旅客在车后推,客车才能走出坑坑。这样,时间就被耽误了。”
曾晓阳道:“哦,我也有好久没进县城了,没想到这条公路现在这么糟糕。怎么就没有人去修补呀?”
戚月榴说:“现在的工人们都忙着抓革命去了,谁还来认真地促生产哟。”
听戚月榴这样说,曾晓阳联想到当前的形势,也有些感慨,心想,黄泥公社地处边远山区,消息闭塞一些,受到的波及也要慢一些,所以现在公社的形势还不太坏,学校的秩序在高校长的维持下,还基本正常。
戚月榴洗完了脸,又回到床上坐下。
曾晓阳问:“你怎么预先不给我打个招呼,说来就来了呢?你给我打了招呼,我可以到车坝去接你呀。你看,你这样俏无声息地就来了,我没有去接你,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你。”
戚月榴听了曾晓阳的这一番话,又见曾晓阳没有异样的表情,更加肯定曾晓阳不会和班上的女生谈恋爱,也不会与班上的女生有暧昧的关系。关于流传的谣言,估计曾晓阳还不知道。
戚月榴说:“预先给你打招呼,我来得及吗?”
曾晓阳问:“什么事?这样急?”
戚月榴故意道:“火要烧房子了!”
听戚月榴这样说,曾晓阳真的急了。
戚月榴见曾晓阳抓耳挠腮的样子,便从白色小提包里取出武婧英写给自己的信,递给曾晓阳。
曾晓阳接过信,打开来看,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信里就有“火要烧房子了”这句话。
戚月榴问:“这信里写的是不是事实呀?”
曾晓阳显得很平静:“纯属子虚乌有!”
“无风不起浪吧?”
“这个浪不是我掀起的。”
“风源在哪里呢?”
“那你去问问给你写信的人!”
戚月榴说:“风源不在你这里,我也相信你。你现在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晚上安排住宿,我还是到武婧英那里去跟她一起睡,借此机会,我就可以了解到是谁告诉她这些谣言的。”
“那好吧。”曾晓阳同意。
戚月榴见曾晓阳又拿起了那本《文艺理论》的书,便道:“晓阳,你也有些粗心呢。”
曾晓阳以为戚月榴还在说刚才那件事,很有些不以为然:“我怎么粗心了?”
“我还饿着肚子呢!”
“哦,是这样啊?”
“你也不问问我吃没吃饭,这不是粗心是什么?”
“你一到,就谈谣言的事,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嘛。”
“有什么好吃的,快弄点来。”
“学校食堂已吃过晚饭了,街上只有一个小食店,寒天一般不开门,现在这么晚了,更没有吃的了。”
“那怎么办呀?”
“不急。”曾晓阳说,“我在老家带来了油辣子、面条,给你煮碗简单的面条吃吧。”
“好嘛。”
曾晓阳立即动手,点燃煤油炉子,放好小锑锅,拿出面条和油辣子,戚月榴也去帮忙,不一会儿,面条就煮成了。
戚月榴吃了面条,连连说:“这油辣子真好,既香,又不辣。”
曾晓阳见戚月榴心满意足的样子,笑道:“今后回老家去,只煮油辣子面条给你吃。”
“可以呀,我绝对喜欢。”
两人说笑了一阵,戚月榴见时间不早了,就提着白色小手提包往武婧英的寝室走去。
武婧英寝室的门关着。
戚月榴上前推了推,推不动,知道门闩已经闩了,便敲了敲。
门里武婧英问道:“谁呀?”
“我,戚月榴。”
门很快就开了,武婧英挽着裤脚、踏着塑料拖鞋,站在门里:“哎呀,老同学,快请进,快请进!”
戚月榴说:“今天晚上又要来挤你了!”
“没问题,很久不见老同学了,正好一起说说知心话呢。”
戚月榴进了寝室,见楼板中间搁着洗脸盆,洗脸盆里装着小半盆有点浑浊的水,洗脸盆旁边有一只小竹方凳,小竹方凳上放着一块揩脚帕,洗脸盆周围有被水打湿的痕迹。戚月榴知道,武婧英已经洗过脚了,准备上床睡觉了。
武婧英问:“你是想隔一会儿睡觉呢,还是现在就睡?”
“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戚月榴问。
武婧英说:“不影响,我明天的课已经备好了,其它的书也看了一会儿,没有事了,准备睡觉了。”
“那好,我也睡觉吧,咱们躺到床上聊。”
武婧英把楼板中间那小半盆洗脚水端出去倒了,又兑了小半盆温水放到小竹方凳的前面,然后把小竹方凳上的揩脚帕递给戚月榴:“你也洗洗脚吧。”
戚月榴接过揩脚帕,坐到小竹方凳上洗起脚来。
武婧英走到床前,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问:“你是和我同睡一头呢,还是各睡一头哇?”
戚月榴说:“同睡一头吧,那样好说话。”
武婧英按照戚月榴的意见,做着睡觉前床上的准备。
戚月榴洗完脚,把洗脚水端出去倒了,回来放好了盆子,来到床前,见武婧英在原来的一个枕头的里边用衣服又叠成了一个长方形,长方形的上面盖着一块新毛巾;在原来的那床毯子里边,又放上了一床新毯子。
武婧英指着那个盖着新毛巾的长方形和那床新毯子说:“这就是你今晚睡的‘枕头’和盖的毯子。”
戚月榴笑道:“把你的新毛巾和新毯子都拿出来了,是你结婚用的吧?”
武婧英也跟着笑道:“是噻,我今晚接待新媳妇儿啦。”
戚月榴在武婧英的大腿上拧了一下:“是新老公!”
“新媳妇儿!”
“新老公!”
两人闹了一会儿,戚月榴说:“真的,你为了我,把新东西都拿出来用了,我感到十分抱歉。”
“快别这样说,我这里条件有限,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接待你,感到抱歉的应该是我。好在现在的天气热起来了,这两样薄东西够用了。如果是冷天,就只能跟过去一样,你和我挤一个棉被窝了。”
戚月榴说:“谢谢老同学,经常来打扰你。”
“哪里话呀?我和你,谁跟谁呀,还这样客气?”
两位老同学又说了一会儿话,就躺到了床上。
作者通联:(404300)重庆市忠县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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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鹏
发布于2008-05-14 12: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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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年轻的女人也是很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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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就是毛毛雨
发布于2008-05-14 19:3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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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榴不错,不轻信流言,喜欢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脑子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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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鹏
发布于2008-05-14 22:2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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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是爱情的力量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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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鹏
发布于2008-05-15 15:3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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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我们已经为灾区捐款了,我个人捐了300元人民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