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 走出荒原 （27）

    走出荒原（长篇小说）

               郑京鹏 著 

              27

戚月榴跟着曾晓阳出了寝室，往学校的食堂走去。到了走廊的拐弯处，她停住了脚步。

曾晓阳见戚月榴没有跟上来，便回过头去看，只见戚月榴盯着学校的那口“钟”。

“你们学校各种作息时间的信号，就是它发出的？”戚月榴问。

“是呀。”

戚月榴笑了：“这口‘钟’真奇特呀。一束旧铁丝绑着一块半圆型的旧铁块，吊在屋檐上，然后用一根放在窗台上的旧铁棒敲打，发出的声音就是钟声。真是以废为宝哇，没想到，就是它号令了你们全校师生的行动。我来了好几次了，都没有注意它。今天早上，我听到钟声，就想见一见它，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曾晓阳解释：“我们学校地处边远山区，条件差，学校还没有通上电，不能安装电铃，只能这样了。”

戚月榴说：“看来城乡的差距是很大的，我们县二中就安装得有电铃。”

“是的，城乡差距的缩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我们去做许多艰苦细致的工作，其中提高农村人民群众的文化素质就是一项重要的工作，我们教育工作者肩上的责任很重呀。”曾晓阳道，“好了，我们努力吧，现在去吃饭。”

戚月榴跟着曾晓阳来到学校的礼堂。上了那几步木梯子，就到了主席台上。

正在吃饭的老师们都笑着跟戚月榴打招呼。

高学范来吃饭，也坐在武婧英坐的中间这张饭桌上。当他听说戚月榴是曾晓阳的女朋友，心里非常高兴。心想，自己这个当校长的，不但在政治上要关心教职工的进步、在工作上要关心教职工水平的提高，而且还要关心教职工的生活保障和年轻教职工的个人问题的处理。现在，自己这所边远山区学校的教师与县城学校的教师谈上了恋爱，这是多好的事情呀！而且自己听到的校内校外流传的那些关于曾晓阳的流言，也会因此而自动消失。于是，高学范从饭桌边站起身来，亲切地对戚月榴招呼道：“戚老师来了？快吃饭。”

“谢谢校长关心、谢谢老师们关照。”戚月榴感觉老师们的眼神有些异样，便拿眼看武婧英。

武婧英直向她眨眼睛。

戚月榴知道，武婧英已经把她和曾晓阳的关系公开了。她想，既然如此，自己就大大方方的。于是，戚月榴就跟着曾晓阳到食堂去打饭。

吴殿墨悄悄地问武婧英：“昨天晚上戚老师住在哪里？”

武婧英故意道：“住在寝室里呀。”

吴殿墨说：“我知道住在寝室里，我的意思是她住在哪个寝室里。”

武婧英担心又生出是非来，便大声道：“昨晚戚老师和我住在一起。”

主席台上的老师都听到了武婧英的话，吴殿墨则闹了个大红脸。

高学范和武婧英见吴殿墨这个样子，心里起了疑心。他们都怀疑那个传言的源头很可能就在吴殿墨那里，但没有证据，他们也只好缄默不语。

曾晓阳和戚月榴打饭出来，高学范和武婧英都请他们坐到中间的那张餐桌上去。曾晓阳和戚月榴在空着的那一方桌边坐下。这时，这张桌子上已经有了五个人。在这五个人中，最感到不自在的要数吴殿墨。

武婧英先向戚月榴介绍高学范：“这是我们学校的高校长。”

戚月榴说：“我认识，第一次送你们来报到，我就认识高校长了，想必高校长也没有忘记我吧？”

“没有没有，印象深得很，第一次见面，当我听说你是曾老师和武老师的同学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好的老师，怎么没有与曾老师和武老师一起分配到我们学校来呢？后来听说你被分配到县二中任教去了，我遗憾了很久。后来又一想，组织上怎么能把好老师都分配到我们学校呢？其它学校也需要人呀。我心里才平衡了一些。”高学范说，“现在好了，你和曾老师不仅是同学，还多了一层关系，不仅你可以帮助曾老师，而且你们学校也可以帮助我们学校，我很高兴啊。”

武婧英说：“高校长，您说漏了，戚月榴不仅要帮助曾晓阳，还要帮助我这个老同学呢。”

高学范笑道：“那当然，帮助我们学校，自然就帮助了你嘛。”

武婧英也笑道：“高校长你狡辩！”

高学范只笑不语。

武婧英又向戚月榴介绍吴殿墨：“这是我们学校的文科组组长、教语文课的吴老师。”

戚月榴说：“名字很熟，过去经常听曾晓阳和武婧英提起你，只是没有和你见过面。”

吴殿墨虽然红着脸，但却装着很镇定：“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到我们学校来的第一次我就认识了，那时只知道你与曾老师和武老师是同学，不知道你和曾老师还有这层关系。”

戚月榴也不管吴殿墨的表情自然不自然，继续道：“既然现在你知道了我和曾晓阳有了这层关系，今后就拜托你多多帮助曾晓阳了。”

吴殿墨心里虽然别扭，嘴上却回答得很快：“可以可以，我们以后互相帮助。”

吃过早饭，曾晓阳和戚月榴回到寝室。

曾晓阳一边准备去上课，一边问戚月榴：“今天上午你怎么安排？是在寝室里看书呢，还是到街上和附近农村的乡间小道上去走走？”

戚月榴说：“我哪里有这样的闲心哟。我这次来，是为了了解和处理关于你的那个传言的。经过初步了解，我已经初步判断那个传言是谣言。你没有看见刚才饭桌上吴殿墨那个表情呀，谣言的源头很可能就在他那里。我们要采取措施制止这个谣言的继续传播。”

曾晓阳道：“我们的关系已经在学校教职工中间公开了，就没事了，那个谣言就不会再传播了。”

戚月榴思考着说：“这还不够，这只是第一步，第一个措施，我还要采取一系列的措施将谣言彻底制止住。”

曾晓阳问：“那第二个措施呢？”

戚月榴回答：“就是要在你们班上的学生中制止谣言的传播。”

“怎样制止？”

“我坐到你的教室后面，听你讲课。”

“可学生们并不知道你是谁呀？”

“这你不用担心，昨晚我和伍婧英商量好了，由她去告诉学生们。”

曾晓阳笑道：“你们两个丫头，鬼点子还不少呢！”

戚月榴听曾晓阳这样说，假装生气道：“我们这样做，是为了谁呢？还不是为了你！你还小瞧我们，说我们是两个丫头，还说我们的措施是鬼点子。好了，今天上午我就不去听你的课了！”

曾晓阳见戚月榴生气，急忙解释：“一般人会称你们丫头吗？不会。只有亲近的人才这样称呼，这是爱称。鬼点子不是坏点子，是有用的好点子，我这是赞扬你们。”

戚月榴转怒为笑：“这么说，你同意我去听你的课了？”

“欢迎光临！”

戚月榴拿着笔记本和笔，跟着曾晓阳出了寝室，向初中三年级一班的教室走去。

途中，曾晓阳问：“你说的那一系列措施，还有哪些呀？”

戚月榴说：“你先别问，你只管安心搞好工作，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戚月榴跟着曾晓阳到了教室外面，见同学们都挤在窗户后面看自己，就知道伍婧英已经把情况告诉同学们了。戚月榴大大方方地走进教室，微笑着向同学们点头。

曾晓阳找来了一根板凳放在教室的后面，戚月榴就坐到了那里，等着曾晓阳讲课。

上课了，曾晓阳首先说：“在今天的这一节课上，霖水县第二中学的戚月榴老师也来跟同学们一起听课，戚老师是一位教学能力很强的老师。她来听课的目的，就是来传经送宝，帮助我们提高教学水平，以便今后能更好地搞好我们班的教学工作，大家欢迎不欢迎？”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答道：“欢迎！”

曾晓阳又问：“大家能不能集中精力上好这一节课？”

同学们微笑着回答：“能！”

果然，这一节课教学秩序井然，教学效果不错。

作者通联：（404300）重庆市忠州政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