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 走出荒原 （36）

        走出荒原（长篇小说）

             郑京鹏 著

              36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曾晓阳到黄泥公社初级中学校任教就有两年了。

暑假里，根据县里的统一安排，全县教师以区为单位集中到区里学习。黄泥公社初中教师的学习地点就在本区的区中学里。第一天上午，区委分管文教的副书记在区中学的大礼堂里作了学习的动员报告。下午分组讨论。组别的划分以各公社为单位。黄泥公社初级中学、黄泥公社小学以及各大队的小学为一个组。高学范担任黄泥公社组的组长。下午分组讨论的地点安排在区中学学生宿舍楼底楼的左边那间男生的大宿舍里。

学生宿舍里的床都是单人的木床，分上下两层，因此每张床上都可以住两个学生。木床除了在宿舍的四周排列外，还在中间也摆放了几张。整个宿舍可以容纳四五十人，正好安排下黄泥公社的全部男教师住宿。晚上，黄泥公社的男教师们就在这里睡觉；白天，除了到大礼堂里听报告和参加集体活动外，黄泥公社的男女教师就在这里参加组里的讨论。

午休过后，睡在上层床上的男教师下到下层的床上来，坐到了下层的床上。女教师们也陆续走进来，男教师们腾出中间那几个床位来，让女教师们坐。

高学范见教师们都到齐了，便讲了几句开场白，然后就让老

师们发言。在老师们发言的空隙时间里，高学范走到曾晓阳坐着的床边，问：“你学习毛主席词二首《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念奴娇·鸟儿问答》体会的讲稿带来了没有？”

曾晓阳不明白高学范的用意,便用疑惑的眼光望着高学范。

高学范说：“我有个想法，我们组今天下午前半时由老师们讨论发言，下半时请你谈学习毛主席词二首《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念奴娇·鸟儿问答》的体会。说是谈学习体会，实际上是给老师们作一个辅导，以此来丰富我们公社教师们的暑假学习内容。”

“带是带来了。”曾晓阳说，“但这样做恐怕有些不妥，因为在县里布置的暑假学习任务中，没有这项内容。我带来的目的是为了在学习的空余时间作些修改，准备下学期再给我们班上的学生们讲讲。”

高学范道：“这有什么不妥？毛主席的词二首刚在报刊上发表不久，在全国范围内都掀起了学习的热潮，在国际上也有广泛的影响，在我们这次暑假学习中增添这样一项内容，不但可以丰富暑假学习的内容，提高老师们的思想觉悟，而且可以学到一些语文知识，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你上学期在我们学校给老师们讲了，效果也不错。下学期你给班上的学生讲也是可以的，并不影响给全公社的老师们讲呀。”

曾晓阳还是有些担心地说：“在我们学校，您是校长，由您说了算，您可以作出决定，但现在面对的是全公社的教师，除了我们学校的教师外，还有公社小学和各个大队小学的教师，作这样的决定，恐怕还得与公社小学的肖校长商量。”

“肖校长那里好办，我去跟他说，这是好事，只要你答应讲，他肯定赞成。”

“可我们学校的老师们都听过了，恐怕兴趣不大。”

高学范说：“我也听过，但有些地方记得不牢，我就还想听。”

“既然这样，我就只有再讲一遍了。”曾晓阳道。

“我这就去跟肖校长商量。”

曾晓阳又道：“我还是担心这样做不妥。”

“为什么？”

“我们这是在区里参加暑假学习会，而且日程和内容都是县里统一安排的，区里和县里未必同意。”

高学范道：“在最近的这两个学期里，我们学校每学期举办的两次讲座，区里和县里都是给予了肯定的，还在一定的会议上给予了表扬，认为我们的做法对提高教师的业务素质极有好处。由此可以看出，区里和县里的领导对基层同志的创新工作方法是鼓励和支持的。我想，我们公社增添这样一项内容，区里也会支持，县里也会肯定。”

曾晓阳见高学范说的理由充分，就没有再言语，表示默认。

高学范继续说：“等一会儿你讲的时候，我请区文教助理员李助理也来听一下。”

“那好吧，我的先准备准备，再看看讲稿，熟悉熟悉。”曾晓阳说完，就在带来的挂包里查找起讲稿来。

高学范对黄泥公社暑假学习讨论组的副组长、黄泥公社小学的肖校长谈了自己的想法，肖校长也很赞同。高学范委托肖校长主持讨论，自己走出了讨论室。

过了一会儿，区里的李助理和高学范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讨论室，在高学范刚才坐的床边坐下。

高学范等一位老师发言完毕，便接上去说：“刚才大家对上午的报告进行了认真的讨论，认识是很深刻的。现在区里的李助理到我们组里来了，我和肖校长商量，并征得李助理的同意，下面请曾老师给我们大家讲一讲学习毛主席的词二首《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念奴娇·鸟儿问答》的体会。李助理的工作本来很忙，我给他汇报了这件事，他很重视，要亲自来听一听。”

高学范说完，转过身去对李助理道：“您给老师们提点要求吧。”

李助理说：“我就不讲了，直接请曾老师给大家讲吧。”

“好。下面我们欢迎李助理到我们组来指导我们的学习，同时也欢迎曾老师给我们谈学习体会。”高学范说完，就鼓起掌来。

老师们也跟着鼓掌。

掌声在讨论室兼男教师寝室的床铺间回荡。

曾晓阳坐在自己睡的床沿上，翻开讲稿，首先将两首词朗读了一遍。

水调歌头 重上井冈山

一九六五年五月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
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
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
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
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念奴娇 鸟儿问答

一九六五年秋
鲲鹏展翅，九万里，翻动扶摇羊角。
背负青天朝下看，都是人间城郭。
炮火连天，弹痕遍地，吓倒蓬间雀。
怎么得了，哎呀我要飞跃。
借问君去何方，雀儿答道：有仙山琼阁。
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
还有吃的，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
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由于曾晓阳平时就注重朗读，特别是长期坚持晨读，练就了阅读的扎实基本功，所以在朗读的时候，不仅抑扬顿挫分明、感情充沛，而且普通话标准。曾晓阳的朗读感动了在座的每一个人，区里的李助理也听得连连点头。

接着，曾晓阳分别把两首词的写作时代背景、词牌名和词的内容等进行了逐一地讲述。

曾晓阳讲完，讨论室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李助理一边鼓掌一边对高学范说：“早就知道你们学校分来了两个优秀的师范毕业生，今天听了这个年轻老师的讲述，确实不错。”

高学范听李助理提到了两个优秀的师范毕业生，便朝女教师坐的那里努了努嘴：“另一个叫武婧英，就是女教师中的那个年轻的。她的特长是音乐和舞蹈。”

李助理顺着高学范指示的方向看去，武婧英正和其她女教师一起鼓掌。李助理高兴地说：“不错、不错，你们要注意发挥好他们的作用。”

高学范道：“我们把学校的重要工作都交给了他们去做，他们已经成了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了。”

李助理赞扬道：“你们做得很好，就应该让德才兼备的年轻人挑重担。”

高学范问：“您不讲两句，给曾晓阳鼓励鼓励？”

“暂时不忙，时间也到了，你宣布结束讨论吧，让老师们休息。”李助理说。

高学范宣布结束讨论，然后送李助理出了讨论室。

作者通联：（404300）重庆市忠县政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