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一门艺术

自由是一门艺术

作者/毛桃

   这天，在《读者》杂志上翻到了一篇名为《一自由就怠惰》的文章，我一下就为这样的题目吸引住了。显然，这是一篇对自由说“不”的文章。然我更想知道的是：作者怎么会一自由就怠惰呢？联想到那些在单位里上班的同事时不时流露出的“还是上班要好耍些”的思想，更增添了我要去读一读这篇文章的力道。

   原来，这是一位在求职几近绝望时阴错阳差地谋得了教师一职的女子对她所过的某一个（也许是第一个）暑假生活的回顾和总结。

   “放假之初，我给自己开列的计划有一匹布那么长：看书；看专业书；搜集论文资料；争取写成，至少列好提纲；准备下学期的教案；提高英语口语；多写点随笔；每天健身一小时；学编中国结……然而一自由就怠惰。”

   归纳起来，她实际上的自由生活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又赖在床上看书，看到眼皮打架又睡。“睡过了头，整个下午反而昏沉沉的，接近傍晚才完全清醒。太阳下山了，我就出动了。”游泳，逛街，开着灯搞卫生，洗衣服，上网打游戏，看网站、论坛上的信息等。“我像海绵张开每一个毛孔，一条也不错过。常常下了线才想起该查的资料都没有查。”

   且不说她的预行计划是否是属她中意的事，单就她的预行计划和实际行动相比照而言，都是大相径庭的。于是，她过上了一个混潺着愧疚、自责的假期，她“享受”着一段混潺着愧疚、自责的自由。于是，“忽然有一天，大上午，我出现在马路上，面对车水马龙摩肩接踵臭汗淋漓，感觉重返人间，找到组织，周围都是同志，幸福得想哭。”于是可以断言，她压根儿就不习惯过一种完全由自己来支配时间的生活，也即不习惯过一种自由的生活。自由是一门艺术，并不是人人都能搞懂或者人人都能享用的。在好多未像她一样尽享过一个假期的“自由”的人眼里，自由就意味着光享乐、不做事。而在好多像她一样尽享过一个假期的“自由”的人眼里，自由就成了怠惰，于是就有了诸如“一自由就怠惰”、“还是上班要好耍些”一类的思想。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呢？

   在我看来，自由的一个重要性质依然是：要有成就感，无论这成就感是出自自己的爱好还是出自自己中意的工作。而上述这位过了一个暑假的女教师，过的却是一种没有成就感的“自由”生活，是一种“只出不进”的生活，是一种伪自由的生活。

   很强调是一种爱好或中意的事。如果要用简单的一句话来解释自由，那就是：自己支配时间做事或玩乐，这事是你自觉自愿、毫不勉强地做的，这乐是你自觉自愿、毫不勉强地玩的。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首先必须要有自己所喜欢做的事，——这事是爱好也好，中意的工作也罢。然可叹的是：好多人的工作并不是他们所中意的。然更为可叹的是：好多人并没有有积极、建设意义的爱好。或许，他们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是不是有爱好，爱好是什么，怎样的爱好才是有积极、建设意义的。他们过着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生活，直至终老。

   我认识一位朋友，他在建设局上班。对其工作，他谈不上中意，无非是混口饭吃。但他特喜欢旅游。一到休假时间，他就独自旅游去了。他特爱去高原旅游，说喜欢那种清净的感觉。每次旅游回来，他都变得特有精神。我们常说他是充电回来了。在我看来，他就是在其假期享受了自由的人。同时，他又是一位有积极、建设意义的爱好的人。

   还听说有这样一位女子：很喜欢烹饪，常在家做菜，并时有创新。后来她把这些菜搬到了她的网页上，取了名，配了照，讲了它们的特点。后来不少网友就要求到她家去品尝那些菜。后来她就开了一家名为什么私房菜的小餐馆，亲自掌匀，生意兴隆，芳名远播。在我看来，她就是在其生活中享受了自由的人。同时，她又是一位有自己中意工作的人，或者说是把爱好与工作相结合的人。

   在我眼里，上述这两位男女就是能享用自由的人，且不说他们是否搞懂了自由。或许，他们就是天生的“自由命”。想起了《一自由就怠惰》的作者在文中说她自己的一句话“天生劳碌命，享福都需要培养。”于是就有了与“劳碌命”相对应的“自由命”一词。当然，我更欣赏或佩服的还是那些搞懂了自由又能享用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