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丽江古城

转丽江古城

作者/毛桃

   这里的人多得使我想到了成都荷花池市场。但不同的是：这里的“市场”硬件是小桥流水、瓦屋石巷；这里的商品多为传统的、创新的手工艺品或工艺品；这里的顾客多是些热衷情调、追寻浪漫的旅行者、漫游者。当然，也不乏慕名而至的凑热闹者、伪旅游者。

   早就听说丽江古城是值得一去的。这次，借手工艺考察之机顺便到丽江看看，倒不失为一两全其美的举措。的确，也是“顺便”，因为从四川甘孜州的得荣到云南丽江，我们不疾不徐地只花了大半天时间。到丽江时将至傍晚，但这丝毫不妨碍我们一睹为快的欲念。秉持这种欲念，我们安排好住宿便朝古城走了去。在进古城前的玉河广场一侧，每人去吃了一巨碗豪放、夸张的过桥米线，权当晚饭。再走向古镇入口时，天已擦黑，古城里一串串长圆形的大红灯笼全都亮了起来。就这样，丽江古城给我的第一印像就是它妩媚、朦胧的夜景了。

   我是从入口三条街中离大水车最远的那条小街进古城的。后来发现，以这条小街为入口也真是选对了。这是一条有曲径感的小街。街的左侧，多是些布置有特色，出售棉麻制品、蜡染扎染、陶珠饰链、彩绘木刻等的小店，街的右侧，多是些适合人呆在里面茶饮小憩、聊天交友的场所，同样，它们也是装修得有特色、有情调的。当然，在这天晚上，我主要是在街左边的小店小铺里转了。这条小街也许并不很长，但转下来，我却花了不少的时间也走了很长的路。同时，也采购了好张块扎染、蜡染布。其中，有一张是蓝白色扎染的土机布床单，有一张是上有一京剧脸谱的彩色蜡染壁挂。还买了一块上刻有几个古纳西文字的小木片，一顶由多色矩形棉布拼嵌而成的筒子帽，一挂彩色陶珠项链，几串彩绳组缀陶珠的腕饰。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细绳是棉麻质的，不是化纤的，有一种朴素、蕴藉之美。在一家专卖棉麻制品的衣饰店，本打算买一条棉麻褚蓝色宽松裙的，一看价格接近1000元，就打消了买它的念头。

   不知怎么就转到四方街去了。不知怎么又转到小四方街去了。当然最初我是不知它们的名字的。完全是漫无目的地瞎转。所幸此途灯火明灭、动静相间，清涧石街、古意蔚然，所以走起也不觉累。实在觉得腿走乏了，就在路边古朴自然的实木长条椅上坐坐歇歇，或翻出已购的小玩意儿咂摩一番、怡然陶然。

   是在小四方街顺着清涧再往里走的一家专卖古旧、个性首饰的店里，我看见了那只让我一见倾心的老银手镯。这只老银手镯的最显著特征就是它的像羚羊角的外形。只是现在，这只有着一凹一凸波纹的银质羚羊角被弯成了圆形。确切地说，是微微有些扁的圆形。扁长的一边做了个用以套在腕上的缺口。试过才知，它是把手腕的最窄部分作为了上套的突破口。

   但让我的购买变得犹豫的却是它的价格：720元。我试着问了问打折的幅度。服务员的回答却是一分价格一分货的“幅度不大”。谁叫它是作为古董从老乡手里收上来的手工艺品呢？

   我是第二天一早就下定决心前去购买它的，如果还能找着那店，如果价格能被讲到500元以内。其实在头天晚上离开那店后不久，我就产生了要去讲价要去购买的念头。可惜在曲里拐弯、灯火明灭的街里转来转去，我却再也找不到那家店了。迷失了方向，那个有着我心仪的老银手镯的首饰店也匿迹无踪了。

   第二天上午我依然来到了昨晚的那个广场，并依然从离大水车最远的那条小街开始了我丽江古城的白日游。昨晚，在回到宿处后，我研究开了我所买的一张印在牛皮纸上的丽江古城地图。我试着在地图上找出我曾走过的地方及它们的地名、街名、房名、店名什么的。今天之所以旧路重游，一是为了巩固昨晚已“圈”的地盘，并试着在此基础上拓展新的疆域，另一却是为了寻找那只老银手镯所在的店。但也不是很刻意地去找，就像我不是很刻意地要去花那一大笔钱一样。一切就随缘好了。

   我重走着昨晚已走过的路。有时，也不经意就拐进了一条未走的小巷，然后，又对着地图，试图回到已走过的路上。而无论在昨晚还是在今天我都发现，那些开在古街老屋里的商店却不尽是专售真手工艺品的。有不少也是卖工艺品或仿手工艺品的，------这些店节约了我观游的时间，因为我通常不会进这些店或进了也是一晃而过的。在一家专卖各种彩条织布的店买了一张方巾、一床欲铺藏床的单子之后，我发现了一隅很为上镜的休息处。去那里的实木长条椅小憩、自拍时，我发现昨晚经过的小四方街现就在我的侧背后。看上去小四方街比大四方街可清静多了，也更有韵致。究其原因，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大四方街上堆满了人。堆满了人的景点和堆满了人的闹市又有多大的区别咧。

   又回到昨晚走过的路上了。再后来，我就折进了一家首饰店。再后来，我就重逢了那只羚羊角纹老银手镯。再后来，我就在一番砍价之后，掏出600元赢得了它在我腕上的陈列。

   不过关于这只老银手镯，事后也没少出现询问、质疑。有学冶金的高中同学说它花两块袁大头（银元）就打了，算下来也就七、八十元。对此我也没予以反驳。就算是我在为它的创意、唯一性和历史感埋单好了。然更重要的是，一看就知是少数民族饰品的它至今还晃悠在我的腕上，和我愉悦相处、交相辉映着。

   话说回来。在戴上这只老银手镯后，我转丽江的由头似乎就转向了摄影。当然，在这时的我的身上是披挂了不少丽江“标志”的：有昨晚捕获的陶珠项链、多色棉布筒子帽、彩绳陶珠腕饰，有方才购买的淡紫红彩条方巾，有刚刚戴上的这只民族味浓的羚羊角纹老银手镯。我开始向游人较少的古城深处或偏远地带进发了。手上有相当于导游的地图，还怕找不着北？

   不过在方式上我依然沿袭了昨晚的乱走一气。在照片印出之后，通过对照地图，参照回忆，我发现比较满意的可作背景的景点有：一家名叫左岸的酒吧及前面的小桥；一间水磨坊对着的客栈的石级，有不知名的树和深红色吊金钟掩映、纷披；有着大青砖墙和雉堞的木府后门；一家略显寂寥的客栈的庭院，倚墙有绿意深浓的藤蔓、丛枝和盆花；一幢有200多年历史的老房子（据说像这种原汁原味的老房子在丽江只有十几幢。其他几乎都是在地震后照原样重建的。），从其二楼的窗口可见丽江古城的茫茫瓦屋顶；一条幽深的巷子，既有空间的纵深感又有时间的纵深感，还有一种难得的清静。

   在丽江古城，像上述入镜上相的事物可谓比比皆是，只可惜游人如织，如织的游人把这些景致给掩盖、纷扰了。也可惜我们此行时间有限（明早就要离开丽江回得荣），有限的时间把我对古城的认知、咂摩给紧缩了。有些遗憾。但这些遗憾也给了我下次再来的欲愿。下次，除了购物、照相，也许我还应找家古城里的客栈来住，找家气氛不错、视野良好的茶室、酒吧或咖啡馆来玩味。然后感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的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