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白毛女》的版本、传说及联想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9-19 20:53:58

有关《白毛女》的版本、传说及联想

作者/毛桃

    最先看到的版本是银幕上的芭蕾舞剧《白毛女》,彩色的。里面的女主角喜儿是由两名女芭蕾舞演员饰演的。当黑头发的喜儿在剧中某一幕以白头发的喜儿即白毛女的形象出现时,演员就换成另一位了。据传,两位演员在身高、长相和舞艺上是有区别的:演黑头发喜儿的演员要高大一些,长相要乖一些;演白头发喜儿的演员要小个一些,长相也没第一个乖,但舞却跳得更灵动。但当时如果没有人说在电影中是换了演员的,年幼少知的我也不会去想是不是换了演员的。那时看电影几乎是全盘接受,甚少疑问、联想,你演什么我就看什么,看完就车身走人、一了百了。后来听说柬埔寨国王西哈努克亲王看上了演白头发喜儿的那位女演员,要讨她作老婆什么的,便觉得要刮目相看那位演白头发喜儿的演员了。不过从个子上看,他俩还是挺般配的,因为西哈努克亲王个子是不高的。至于最后他到底娶她没有,就没人告诉我了。

是从父母嘴里,我获知还有在更早时期就拍了的电影故事片《白毛女》,黑白的。之所以我们现在看不到,是因为它已被列入了毒草的范畴。在我家老屋的楼上,我就翻到过一本专门介绍哪些电影是毒草的书,还列出了每部电影之所以被打为毒草的罪状,内容都表格化了。还听说《白毛女》是有真人原型的,名叫“宜宾白毛女”什么的。

继芭蕾舞剧《白毛女》之后,我在租书店看了连环画的《白毛女》,是线描的。里面的内容好像跟芭蕾舞剧版的有些出入,但总体印象不深。

印象较深的大概是从小电影(无声的拉洋片)里所看的《白毛女》了。小电影的放映器简单说来就是一脚架上支着的一个长方形的匣子,有些像照相馆里的照相机。匣子的一面有个喇叭口的观影窗。当人的一只眼睛对着观影窗时,人的一只手还需去摇侧面的一个转柄,画面由此切换。大概那时已离改革开放不远了,我也早在读中学了。那天之所以从反修小学路过,大抵是去小学旁边的一家凉粉摊吃凉粉吧。这家凉粉摊是我中学一位同学的母亲在操持,味道很好。摊子就摆在家门内,门是大敞着的。

是在几架小电影中的之一架里,我看到了此前早有所闻的黑白故事片《白毛女》,当然,是我选择的放映此片。在这部相当于幻灯连环画的小电影中,我看到了田华饰演的喜儿眼睛又大又圆,辫子又粗又长,漂亮、质朴、单纯,又略显迷惘。喜儿弯腰背着一大捆麦子、穿着斜开襟棉衣肥裤管棉裤、脸上漾着羞涩的笑的镜头是那样地生动自然、那样地印象深刻。而这,却是在芭蕾舞剧版中所没有出现的,甚至与之相关的情节都被删去了。在故事片中,喜儿与大春是一对相恋的人儿,喜儿羞涩的笑的镜头就出现在与大春相遇的某个时辰。那时,还没发生恶霸地主黄世仁催租逼债一事。故事片与芭蕾舞剧还有一个大的不同就是:前者中的喜儿之父杨白劳是被逼无奈、喝卤水自杀的;后者中的杨白劳是被催租的地主狗腿子活活打死的。至此,我终于发现黑白故事片《白毛女》之所以被打为毒草的原因了:它里面记叙了爱情和劳动人民的自杀,而这些,却是为钢筋铁骨的无产阶级所不屑或所不齿的。以解放全人类为革命理想的无产阶级,怎么能花时间在花前月下、聊聊我我上呢?何况这还是封、资、修所拥护的东西,而“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反对。”至于自杀,想必是作为劳动人民的杨白劳缺乏斗争精神的表现,何况自杀是没有被活活打死更能突显剥削阶级的罪大恶极的。不过在看小电影的当时或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是没想到这些的。我只是想庙子里的供果是些什么样的水果呢?白毛女能靠供果生活下去,想必供果还是丰盛的。于是,好想去一座庙子里看一看供果,而庙子在哪里却不知道了。

后来听说棉织社后厂房原来就是座庙子,叫川主庙,便猜想那里曾经是有供果的。可惜现在却见不着了,因为庙子已改成了厂房。

是在长大到都比较懂儿女私情的时候,我又想起了《白毛女》,这次,是质疑白毛女和大春哥后来的恋情。《白毛女》的各种版本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结尾:在喜儿当着新政权的代表,——大春哥的面控诉了恶霸地主黄世仁害死其父、抢占自己的滔天罪行之后,喜儿和大春哥这对被剥削阶级活活拆散的恋人便又当然地走到了一起。但事实上是这样的吗?之后,在喜儿和大春哥之间,又有怎样的故事发生咧?忽然觉得:无论是芭蕾舞剧还是故事片,它们的最后一个句号都打得真好,如果不在那打,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结。于此,我看到了打最后一个句号的艺术。这种艺术在后来我所看到的经典爱情故事《梁山泊与祝英台》、《罗蜜欧与朱丽叶》、《廊桥遗梦》等中,也有似曾相识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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