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绣黑地白花围裙

手绣黑地白花围裙

作者/毛桃

在情歌大酒店斜对的步行街入口的街沿，我看到了两位系着手绣黑地白花围裙的嘉绒妇女。因当时是去奇源影楼办事，故随身带了数码相机。于是后来，就有了为这两位嘉绒妇女照了好几张相的事迹。

她俩系的黑地白花的围裙简直是太出挑了。分别对着她俩的围裙照了相。一张围裙的中间绣着四面对称的团花，周围饰以盆花、花和蝴蝶角饰、边饰；一张围裙的中间绣着蝴蝶，周围饰以盆花、飞马和云角饰、边饰。起初还以为她俩来自丹巴，经询问，却是来自阿坝州的小金。

曾在2005年，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跑遍甘孜州的大部分县作手工艺考察。也去过丹巴，却没看到这种黑地白花的围裙。在丹巴街上，看到了大量黑地彩花的围裙，有的是穿在女性身上的，有的是在商店里挂起卖的，但它们中的绝大部分却是机绣（电脑剌绣）的。

曾以为阿坝州比甘孜州更开化，也即受现代事物影响更大，接受现代事物更甚，但从这两位小金妇女腰上所系围裙来看，甘孜州丹巴在某些方面的开化程度并不比阿坝州小金弱。当然，这只是一个点现象，有不能以点代面之说，但也有可见一斑之说。

有些忧虑。也许是基于这样的思想：手工的可以成为艺术品而机制的难以成为艺术品；手工的能融入人的才情而机制的难以融入人的才情；手工的是温暖的、亲切的、独一无二的，而机制的是光洁的、冰冷的、可以大量拷贝的。

有些忧虑。开化是一柄双刃剑，有些方面的开化就意味着手绣制品（如围裙、头帕等）的丧失、传统手工制品的丧失、传统手工艺的丧失。

有些忧虑。当一个地方、一个族群的优秀传统事物业已丧失，当一个地方、一个族群已没多少殊胜于其他地方、其他族群的事物存在时，这个地方、这个族群还有多少独特的价值存在于世呢？

当然，要是在丹巴街上曾看到大量手绣的黑地彩花围裙，我也不会对这两位小金妇女腰上所系手绣的黑地白花围裙如此动容了；我会认为它们只是一种绣线的不同并由此引致了视觉效果上的不同。但愿2005年5月在丹巴街上所见的只是一种偶然的、片面的、短暂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