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锦里到洛带

从锦里到洛带

作者/毛桃

十一月休假，与几位朋友先后游了成都武候祠旁的锦里和成都龙泉的客家人聚居地洛带。除感亲切、好玩外，还有一些因某种理想得到了某种印证的愉悦感。曾写过《失去了小街小巷的城市》，还写过《回溯丽江》、《转丽江古城》，方才所述的那种看重传统手工艺、看重小街小店的理想就比较明显地蕴含在这几篇文中。尽管我们已不能完全回到过去之中的美好，但我们还是试图接近过去之中的美好，无论是置身事内者，还是置身事外者。

在《回溯丽江》一文中，我曾写到：“曾写过一篇名为〈失去了小街小店的城市〉的文。在此文中，我感叹那些能给我们历史记忆的小街小店丧失了，在那些小街小店里的手工劳动、个体劳动丧失了，一些有着浓浓人文精神的生活、生产方式丧失了。相应地，那些与之伴生的个性产品、有人情味的产品也随之丧失了。但现在，在丽江古城，我看到了不少的小街和小店，于是有了一种亲切感。的确，那些悠闲地做着或售着手工劳动的小店是能给人以亲切感的，就像古城的麻石地、青瓦屋、木漏窗、土纸灯笼、小桥流水。怎么能不感到亲切呢？它们都是我们的祖先朝夕与共的东西啊，而我们祖先的血，依然在我们的血管里流淌。”“一种直觉：失去了小街小店的城市也是失去或弱化了手工艺、历史感、人情味的城市。”（《失去了小街小店的城市》）

现在，在由一条主街（是小街，也是步行街，式样上是古街；石板路、古式建筑或仿古建筑）建构的锦里和洛带，在由街道两边鳞次栉比的传统手工艺店、传统小吃店（算是一种广义的手工艺店吧）“主演”的锦里和洛带，我在如流的人潮中感受着飘荡在古老（或接近古老）的市井上的热闹之气（发现有时我还是爱凑热闹的），感受着从传统手工艺（或接近传统的手工艺）身上所折射出的的自然和亲切。除此，就是照相，以古街、小店或“赶集”的人为背景；就是逛商店或品小吃，在古街两侧的店铺里。回想在丽江古镇时，我是以照相和购物为主，几乎没怎么品小吃；而在洛带古镇，我却是以照相和品小吃为主，几乎没怎么购物。至于在锦里，则主要是以仿古街为背景照相，没怎么品小吃（好像成都当地的传统名小吃不多），也没怎么购手工艺品，尽管有些手工艺品还是挺惹人喜爱的。个中原因也不难推想，简言之：在购物上，人倾向于买让自己感到遥远的、新奇的东西；在饮食上，人倾向于吃让自己感到邻近的、熟悉的东西。有此为据，就不难找到在古街上外地人、当地人都多如过江之鲫的原因了。

在洛带古镇，我跟朋友们去了在当地是最具人气的伤心凉粉店吃了声名远播的伤心凉粉（果然不负盛名）；在古镇原江西会馆偌大的庭院茶园里，我们喝着当地的土茶、啃着来自当地名店的传统名食烟熏鹅肉（真香）；在古镇的街上转悠时，还吃了外号天鹅蛋的油炸果子，吃了传统和现代相结合的铁板烧鱿鱼须。本还想买圈由各色鲜花所扎的花环来戴的，不料花环的直径普遍偏小，故未能遂愿。

至于在洛带照的相，就花样百出了。譬如，作主景的事物有：吃伤心凉粉的一家子；烤鱿鱼须的两兄弟；推鸡公车的男人；卖皂桷的大爷；试戴蛋卷冰激凌之蛋卷形藤编的男人；打草鞋的太婆；提着公主裙的裙摆去照“写真”的女孩；坐在街沿上做鸡毛毽的老妪；围着豆花担子的一泼人等。作背景的事物有：广东会馆的盒子墙；某院里的旧砖所砌之装饰墙；湖广会馆的门楣；旧的雕花木门；老的石雕水缸；推豆花的石磨；卖水果和土产的当地农民；打草鞋的太婆等。

在此，我之所以列举了洛带古镇所给我的主要记忆，就在于我想把它所给我的“手工艺、历史感、人情味”列举出来，也算是把某种理想得到了某种印证的结果和原因列举出来吧。

忽然想到了最先从脑海蹦出来的游后感：锦里和洛带像是浓缩的丽江古城，尤其是街巷更长、建筑更古老、地方更有转头、土特产更为丰渥的洛带古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