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正在进行
作者/毛桃
小田已开始涉及小说创作了,虽然她可能自己还没很清楚地意识到这点。昨晚,在西藏雨与小田喝茶时,我有了这样的认识。
小田全名田光岚,我认识她时,还是网通公司的一名职员。但事隔不到半年,她就辞职到金汤敲梆石她父母的老家当农民去了。记得她正式回乡当农民的日子是在2006年12月最后几天的某一日。昨天是2007年12月18日,事隔将近一年,现在,她除了农民的身份外,还多了一项寺庙文员的头衔,而且,她似乎更偏重于在寺庙的工作,因为她认为在那里的工作比起在家务农有着更大的意义。
她的生活就像一部结构紧凑、情节宕荡的小说一样在我眼前翻开了,尽管我读到的更多的还是梗概。有时,我甚至有种在读魔幻小说的感觉。小田“小说”中的情节、细节也许是在她的散文中呈现的。而对于她的散文,我可说是最先的读者之一吧。
2006年德国世界杯期间,一帮驴友去子耳坡上的大草坝露营,其中就有小田,而且,我与小田、另一朋友张晓红还同住一顶帐篷,一同听悬挂在树上的收音机播德国队VS瑞典队,于是就这样相识了。听说我是搞写作的,回城后小田就拿了一叠打印好了的文稿让我帮看一下。我看了后觉得她写的散文真实、流畅、清新、亲切,有的还不乏由自嘲而来的风趣,便说我愿意推荐这些稿子去《甘孜日报》上发。后来,来自于那叠文稿的部分散文就见诸于报了。当然,在此还得感谢《甘孜日报》的副刊主编杨丹叔先生的力扶新人、广纳贤材。
这之后,小田就说她想回老家当农民了。对此,作为年长的朋友的我既没表示赞同也没表示不赞同,只劝她要想好,想好了就去做,做了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在我看来,当时的小田已做开了作家梦,而做上作家梦的人一般是九牛二虎都拉不回来的。
小田回金汤老家当农民去了,冒着可能与父母断绝关系的危险。大概四、五月后,又一叠打印好了的文稿给带上来了。这次,文稿的名字叫《乡村生活笔记》。同时,她还给《甘孜日报》交了一份《乡村生活笔记》。
读小田的散文总的说来是轻松流畅的,这次读《乡村记事》也不例外。在《乡村记事》中,除看到她惯常的关注自我、关注内心外,我还看到了让我感到高兴的对农事活动、农村风俗的描述,——它们在我的兴趣范围之内。后者同时还加重了小田散文中的清新、亲切之气。譬如在今天(2007年12月20)的《甘孜日报》上,就读到了选自小田《乡村记事》的《管桌》一文。在这篇文中,我见识了在金汤的敲梆石所举办的一场盛大婚宴。而这些由回到乡村的她所邂逅的情节、细节无疑会丰富其将写或可能会写的乡村题材的小说内容的。
去丹巴顶果寺同样属于一场邂逅,——对小说题材和素材的邂逅;也同样因缘于一次邂逅。闲时去捧塔乡赶集的小田在乡上的苯教寺庙里遇见了顶果寺的活佛丹贝降参,一番佛学、佛理探讨后,小田随同乡送活佛的车去了顶果寺。在那里,她看到了顶果山的美丽,也看到了顶果寺的神奇,这为她后来去顶果寺从事该寺历史资料的整理整编设伏了开篇的引子。
但如果下回小田再递一叠文稿来,它会依然是散文集吗?我相信下一叠文稿将在很大程度上涉及顶果山或顶果寺了,但其形式是小说还是散文或是其他什么我就不敢在此妄言了。
而我在本文的开篇之所以那么肯定地说“小田己开始涉及小说创作了”,是因为这句话是蕴藉着两种含义的:一、小田已开始用笔或键盘写小说;二、小田已开始用行动或经历“写”小说。二者任居其一都构成了“小田已开始涉及小说创作了”。其实无论读小田的文还是与小田其人接触,你最能感受到的就是她的真实,她的真实的善良、真实的乐于助人、真实的好思考爱幻想、真实的有点小资有点虚荣、真实的好胜心强又重视亲情、真实的时常在精神(唯美)与物质(功利)的两个世界间漂泊、摇曳。别小看了“时常在精神(唯美)与物质(功利)的两个世界间漂泊、摇曳”这样一句话,这样的漂泊、摇曳决定了她生活经历的丰富,决定了她可以遇见、观察太多的人,可以从中筛选出她有愿意写的小说人物;这样的漂泊、摇曳决定了她生活经历的丰富,决定了她可以成为她自己或别人笔下的主要人物。当然,“可以”依然包含着“可能”,而不是“必定”、“必然”,毕竟,她才23岁,她还年轻还有这样那样可能的选择可能的去向,毕竟,在精神(唯美)与物质(功利)的两个世界间漂泊、摇曳其实是一柄双刃剑,弊的一面是会对作家的“眼光”产生极大的影响。
依然是关乎真实,我还想说的一点是:年轻的时候,真实出来的东西即使有错也多半是可以原谅的,但年长的时候呢?在此,就显出自身修炼的重要性了。愿以此与小田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