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种话语的剖析

对一种话语的剖析

作者/毛桃

昨日，在《甘孜日报》雪花副刊出刊1000期的庆祝会上，听到了“甘孜文化现象”这样一个新概念及其大致的含义。据说此话语是由近年到本州来开会、采风的州外知名作家发出的，是对本州文学现状的一种总结性判断。起初听到这个概念还有点不知所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后经回忆、细想、梳理，才发现这个概念其实是压根儿就不成立的，是一批走马观花的所谓名家在近乎随意、近乎偏听偏信、近乎虚与委蛇的状态下所作出的“权威”性论断。

所谓文学现象，简单说来就是指某个地区有新的文学主张、形成了一种思潮、在文坛上产生了较大影响的文学圈子及其（包括个体的圈中人）活动。所谓“甘孜文学现象”，则意指：在甘孜州有这么一批文人，他们勤奋写作、不事张扬，以写作为自娱自乐的方式，不在意写作所带来的名与利，保持了写作的纯洁性，既朝花夕拾，又云淡风轻，但“这个地方本来应该是出大作品、出好作品的啊！为什么他们至今还没出来呢？”而两厢对照，却不难发现“文学现象”加在这么一批人身上是张冠李戴的。如果这都算一种文学现象，那天底下文学现象是不是又太多了点呢？

其次，我想就甘孜州是否存在“甘孜文学现象”所指的这样一种现象进行分析。如果这样一种现象存在，那么已有的名字既使不符事实，也可换个符事实的名字来“加冕”。

在我看来，在甘孜州的确有一批文人，他们勤奋写作、不事张扬，以写作为自娱自乐或实现人生价值的方式，不在意写作所带来的名与利；但同时，也存在着与前述文人相反的另外一批文人，他们在意写作所带来的名与利，以写作为博取名利的工具，处心积虑、高蹈张扬。这两类文人其实在哪儿都有并且在哪儿都是“主要矛盾”。本州唯一与州外不同的也许就是：前一类文人所占的比例较大，也即云淡风轻类文人较多。这种较多是与州外同类文人相比得出的，不是与本州高蹈张扬类文人相比得出的。

而无论云淡风轻也好，高蹈张扬也罢，写作终究还是一种个人行为。某个人(也许是云淡风轻类，也许是高蹈张扬类)出大作品也好，出好作品也罢，都是他个人的事，与他所处的圈子没直接关系，也与他所处的文联、单位什么的没直接关系。说白了，作家不是靠培养出来的，而是靠自己磨砺出来的。换句话说，他写出坏作品、写不出作品也与圈子、文联、单位什么的没直接关系。有鉴于此，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要把一个地区的文人统归到一起来作为焦虑的对象呢？而且，我还要问你：你是谁？你凭什么焦虑？你是用怎样的标准在焦虑？

这样的焦虑还使我想到了一个异构同质的问题：“中国人为什么得不到诺贝尔文学奖？”而中国大陆文人对这个问题所持的不同态度，也是本州文人对“这个地方本来应该是出大作品、出好作品的啊！为什么他们至今还没出来呢？”所持的不同态度。稍加推想，便不难想到云淡风轻类文人的不予理会，高蹈张扬类文人的焦灼浮躁，无论州内州外。

就“中国人为什么得不到诺贝尔文学奖？”这个问题，有一种很主流的回答是：原因有多种，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未能主动地向西方世界推介自己的作品。就“这个地方本来应该是出大作品、出好作品的啊！为什么他们至今还没出来呢？”这个问题，有一种比较安慰大众的推测是：他们未能主动地向州外世界推介自己的作品。哈哈，这是多么如出一辙的话语哦！而我想听到的个性的声音却是：是作家自身素质的原因吗？或者是：你所谓的大作品、好作品是什么东西？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话语权？你觉得大、好的我会觉得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