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

地震了

作者/毛桃

地摇时，我无意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半夜1点50。地摇时，先还想是谁在放炸弹，但随着地摇的不断跟进，伴着其里哐啷的玻窗抖动声，我忽然意识到，地震了！遂抱头，有鼠窜之趋，却不知窜哪儿。电灯黑了，电脑熄了，电炉灭了。开始摸电筒。照，灌热水袋。照，走向卧室，睡觉。先没脱厚毛衣睡，想万一危险来了好起身逃命（其实也不想逃远，就逃进面积最小的卫生间，实在逃不赢，就翻身下床，席地躺床边，——千万不要钻床下），却睡不着。而把厚毛衣脱了，念了几遍文殊菩萨咒，就睡着了。在睡着之前，听后面幢楼有聚众说话之声，想可能已有不少人起床，在作避震磋商。

早上要8点时，醒。地又摇了二下，没昨晚的凶，继续眠。小灵通传来三声短信提示，看，是三朋友半夜4点15发来的短信：注意四至五点还有震。回短信，表谢意并祝大家都好运！

起床。拾地震摇下的东西，共四样：丑娃一个、象形石一块、百雀羚一盒、苹果一只。

上班。听门卫杨阿伯讲楼上的墙遭扯冰了，灯也遭摇下来了。

四楼楼口，几位女同事在聊地震，一脸劫后余生的惊惧、庆幸。

五楼上，见照相的办公室主任，他在照遭地震扯冰的墙的冰纹。

在五楼上，见到多处冰纹，而且越找越多。在雪白的墙上，冰纹很细，不太显眼。开玩笑说用红笔涂了来照，惹来一阵揶揄。

听说六楼的办公室遭摇下的东西最多，觉得高处不胜摇。庆幸自己家住二楼。

去办公室打了一头，就到预报办公室听人讲昨晚的事。昨晚，大多数人都出走到远离高楼的街道、广场，避震；披铺盖毯子的人不少，有的还趿着拖鞋。他们问我地震后在做啥，我说睡觉，他们面露难以置信表情。

回到办公室，给家住七楼的红打电话，问她昨晚情况。她说昨晚住她母亲那儿，——这一向都住她母亲那儿，因她自己七楼的家在停水。地震发生后，她跟家里人去了情歌广场。五点过的余震之后，她回了一趟她七楼的家。打开房门，吓了一跳，只见满屋狼籍，博古架上的好多宝贝都在地板上耍，一副鬼子进村的惨状，遂照了相。说以后拿给我看。我们还聊到大自然反扑一事。想想嘛，如果你是一方水土，你愿别人在你身上乱打洞（开矿）乱截流（搞水电）吗？人类，当你们的欲望在往贪婪、往无度的方向膨胀时，你们离天谴的时刻也不远了。

打电话给家住五楼的丽，问昨晚的情况。她说他们抱着孩子到街上避震去了，五点过还家的。外面很冷，又冷又困。她家的电脑显示屏都遭甩下来了。

10点过，听上网的同事讲，地震震中在康定雅拉乡，离我住的地方约十余里，强度4.7级。而依我看，强度应不止4.7级，起码应是5级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