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英家吃台湾客家餐
作者/毛桃
月英和她老公龚先生,还有她最小的哥哥林先生都来自台湾新竹,在康定情歌广场边开了家户外用品店。因喜欢穿户外装备,我常去他们的店里转,久而久之,便与他们熟络了。熟络之后,我便跟喜欢高原风光的他们一起去搞过好几次户外运动,如去看贡嘎山、去看勒多漫因冰川、去穿越雅拉河谷、去扎营大草坝等。除此,我和其他几位当地驴友还时不时要去月英家造访,吃她做的台湾美食,品龚先生磨煮的多种咖啡。关于月英所做的美食,我最记得到的就是炒米粉和客家小炒。这天,又去雅拉户外转时,我对林先生谈到了让我惦念的炒米粉,林先生会意地说他会尽快促成我与炒米粉相会的;于是没隔几天,便有了2008年3月14日在月英家吃炒新竹米粉一事的现身。
我是下午六点过就跟月英回她家租住的房屋的。之所以去这么早,是因为我还想了解一下好吃的炒米粉是怎样炮制的。
在月英家宽敞的厨房里,我像一名记者似地时不时举起相机拍一下,时不时问月英几句,时不时用笔在小本子上记几笔。就差没用录音笔对着说话的月英了。
月英要做的东西当然不只是炒米粉了。从她已发好、备好的材料来看,以吃炒米粉为由的这顿便餐是不只吃炒米粉的,虽然炒米粉就像饺子、面条、羊肉泡馍一样是足具独立之因的。
进到厨房,月英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堆切好的肉排倒进水开的锅里过一道水。跟着,又重新掺水和排骨一起炖。月英说她要做福菜苦瓜小鱼排骨汤。她所说的这种汤的其他主料不久便在一只大碗里见到了:切好的福菜、苦瓜,一把小鱼干,几片老姜。月英说要到排骨差不多炖好时再倒这些主料进锅。我问福菜是什么东西,月英把两只塞得有菜在里面的酒瓶给我看,说是把晒好的一种蔬菜叶子(可能是芥菜)塞进空瓶里并塞密实,再将瓶口盖严,放一段时间,就成了。听月英讲,福菜是客家的传统腌菜,福菜苦瓜小鱼排骨汤则是客家的传统汤菜。这两瓶福菜是月英的婆婆娘即龚先生的母亲做的。龚先生的母亲是客家人,而月英的父亲也是客家人,祖籍广东梅州。
接着,月英又开始备客家小炒所需的主料了。客家小炒主料里的重头戏是鱿鱼。鱿鱼是月英今早发起的。在撕去鱿鱼的外膜后她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切鱿鱼条了。鱿鱼条、肉丝、蒜苗段、大葱段,还有一只鲜红小辣椒(在未来被切成了片),这些便是客家小炒所需的主料。它们被装在一只黑边红底的枫叶形盘子里,煞是好看。
在月英切菜的当儿,我还关心开了做这些菜的辅料。在佐料架上见到一个罐里装的是一种浅咖啡色的细小颗粒,便问开了月英。月英说它是天然原材料制的调味料。她打开头上的壁橱,拿了装有此调味料的袋子出来。我看到了“烹大师”、“日本原装进口”、“鲣鱼风味”、“风味调味料”等主题词。我想,它大概就相当于我们所用的味精、鸡精了,只是后者是不是天然原材料所制就天才晓得了。
进入备炒新竹米粉主料的程序了,我睁大了双眼。对于好吃又复杂的东西,我不能不睁大那双“吾将上下而求索”的眼睛。
但结果却像是事与愿违的。或许是因为要备要切的东西太多太杂造成了我的眼花缭乱、思绪如麻吧,结果只有相机才记录下了炒新竹米粉所需的全部主料及部分辅料。被装在一只橄榄色方形盘里和一只洋红色圆形盘里的它们(不包括米粉)是:虾仁、香菇片、红萝卜丝、洋芋丝、肉丝、芹菜粒、蒜苗粒、葱粒、香菜颗(起锅时放)。一种重要的辅料被称做红葱,盛装在一个敞口瓶里,像是猪油和一种红色东西的稠状混合物。我先以为红葱是洋葱,但月英说不是洋葱,它比洋葱小,有些像红色的蒜,在炒新竹米粉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月英最后准备的是蒜苔肉丝的主料,这也是今晚的客家餐里唯一没用海味作主料的菜。当月英把蒜苔从菜篮里拿出时,我才知她所言的蒜苗其实就是我们所说的蒜苔,而我们所言的蒜苗在她嘴里就成了青蒜。月英说蒜苔在他们那边要卖二十几元一斤,而在这边几元钱就买得到。
不锈钢锅里的福菜苦瓜小鱼排骨汤依然在翻滚,飘出的香气勾起了人喉咙里里的爪爪。
看时间差不多了,月英决定炒米粉了。在这时,炒米粉中的领衔主演也隆重登场了:月英从橱柜里拿了两袋米粉出来,我看清了“新竹郭米粉”和“三羊牌”几个大字。月英说这次只有吃粗粉了,细粉吃完了。我记得以前曾吃过细粉,想得起它细细的样子。
关于新竹米粉,我老早就听龚先生说起过它的特色所在,好像与什么风有关。今晚,我再次问月英,她说出了“九降风”几个字。后来在网上查这个词,发现了一段比较全面地介绍新竹米粉的文字(《新竹美食体验游,大家一起来动手做米粉》,作者陈昱安),现摘录如下:
米粉,这项从中国福建跟着移民来台的米食,制作过程需要靠冷风吹干,才能做出好口感,新竹米粉之所以有名,就源于一年四季有着西南风或西北风的吹拂。
新竹三面环山的畚箕嘴地形,全年皆迎风,尤以客雅溪一带的九降风最为出名,由于风力足,米粉产量自然大,新竹米粉的好味道也因而声名远播。
一般来说,以自然烘干制作的米粉比较Q(“Q”是比较韧,有嚼头的意思)也比较好吃,而且只要完全烘干,就不易变质,可以存放达2年。其实,每年10月到隔年正月是九降风最盛的时候,若风力足,晒干米粉只要一天的时间。不过,现在为求便利,冲泡式的速食米粉,多半由机器烘干。
因为米粉本来就是熟的,所以把米粉放进盛有大半锅水的平底炒锅里煮软煮开即可沥起。月英把米粉煮软后,就把它们倒进漏盆沥水并赓即拿到自来水下冲淋,稍后,就放到一边让其待命。
月英说她小时候最喜欢看她妈妈炒新竹米粉了。月英是他们家众多兄妹中的老幺,性格上有种老幺的娇气和任性。不过在行为做事上却没得说的,认真而唯美。她以前在台湾是搞工艺设计的,现在来到康定,他们的雅拉户外、家居布置,以及她的穿着打扮、下厨烹饪等,也无不流露着她这方面的素养与才华。
开始炒米粉所需的菜菜老老(相当于重量级臊子)了。还是那口平底炒锅,倒进些色拉油后,月英就把最先从一大块猪肉上切下的肥肉块放到锅里爆油了。
因为此程序也比较繁琐,故思绪又有如丝似麻之势。跳过这段炒臊子的程序,我就看到把米粉倒进炒好的臊子锅里及把它俩和转、和匀的情形了。
就迫不及待地挑了一碗来吃。那个香啊,就甭提了。
一碗不够,再来一碗。
不好意思再吃,就说“不尝了。”
还尝了一碗差不多已炖好的福菜苦瓜小鱼排骨汤。好喝。其中,福菜的香和苦瓜的苦最为“抢舌”。
是在快听到门锁响时,月英开始炒客家小炒了。再之后,就是炒蒜苔肉丝。炒毕,今晚的炒米粉以及将佐的两菜一汤就全部告竣了。
龚先生和林先生是一道回来的。他们的回来就相当于晚餐的钟声已经敲响。
“这是一顿道地的客家餐。”龚先生评说到。我想我真幸运。原以为就来吃炒米粉,谁知却吃了一顿包括炒米粉在内的客家餐。
这天晚上,我一共吃了五碗炒米粉,并佐了大量有鱿鱼条在里面的客家小炒。对于喜欢吃麻辣的我而言,能吃这么多点都不麻不辣的炒米粉、客家小炒,实属罕见,可见台湾客家餐对我的亲和力了。不过没怎么吃蒜苔炒肉,因这道菜我自己都会炒,而且,也并不比月英炒得孬。
炒米粉吃完,我还喝了二碗福菜苦瓜小鱼排骨汤。连到最先尝的一碗,就达三碗了。真是“三碗不过岗”咧。
这晚,我还喝了由龚先生磨煮的卡布基诺花式咖啡。不过在此就不展开叙述了,容我在另文中慢慢道来。
(图片见同题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