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捡石记

中古捡石记

作者/毛桃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捡到第一块图案石的情形。那条河是雅拉河的主干道。那个时段是午餐过后，寻到两河交汇处之前。

   这时阳光金灿灿的雅拉河流域，让人丝毫感觉不出冬日惯常的冷。本来对冬日外出有畏难情绪的我，已浑然忘了是在冬日，抑或还喜欢上了有太阳的冬日。点都不冷，而景色又纯净素雅：花儿谢了、树叶落了，干燥的空气使蓝天更蓝、白云更白；大多数的人像此前的我一样因怕冷而滞留室内、规避远行，景观便没有如织游人的纷扰。寒冷的气候使景色回归纯净，就像道路的艰辛使景色得到了佑护一样。

在有一块巨石和一凼温泉的地方吃过卤菜、锅魁什么的，我们便自由活动了。我和张晓红沿着小路朝两河交汇的方向走了去。小路先是傍着雅拉河的主干在走，后来便看不见河了，但我们还是边走边找河地朝前走。看见一条更小的叉路了，而且似乎是朝河的方向去的，便踏上了这条更小的叉路。叉路不长。在叉路的尽头，我俩果然看到了河，除此，还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石砾滩。

张晓红在这片石砾滩上翻捡开了石头，我也跟着她翻捡开了。看到她在石砾滩上捡到一块石头便拿到水里去浸，有时还要用手去搓洗糊在石头上的泥巴，我也跟着如法炮制。但我所捡的第一块图案石却不是在这里捡到的，确切地说是后来带回家的第一块图案石。应该说在石砾滩上寻觅时还是捡了二块图案石的，只是后来被更好的取代了或因太沉而被放弃了。后来被带回家的第一块图案石是在距石砾滩不远，人要从长满荆棘的岸上穿过才能抵达的河边捡到的，而且，是一到河边就扑面而来的。它就浸在浅浅的水里，巴掌长的麻灰色石头上凸现的琥珀色图案是那样地醒目：这是一尊一眼便能辨认出的尊观音菩萨侧身直立相，形态端庄、安详、典雅，气韵生动。就甭提看到它并获得它的高兴劲儿了。因为来得太容易，我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它，便相信这是一种运气或缘分所赐的东西了。

   其实这里已距两河交汇的地方不远了。这里的河对岸长着灿烂的沙棘树。到了两河交汇的地方，与灿烂的沙棘树并存的还有掉光了树叶唯剩枝桠却极富线描韵致的树，还有一大片石砾滩。于是，在两河交汇处的石砾滩上，我和晓红又满怀期待地翻捡开了石头。

   后来带回家的第二块图案就是在这片大的石砾滩上翻捡到的。这是一块心形的石头，有大的牛心那么大，正面三分之二为麻灰色，三分之一为白褐色，心尖朝上。在麻灰色部分，一个由白色石线勾勒的心形山洞同整个石头的心形极为相似，而且也是心尖朝上。在这个心形山洞里，坐着一位形容枯槁，头顶白色披风的修行者，他侧身面壁，凝思会想，神态安然。然最初拿着这块石头去河边清洗时，我还发现在石头的麻灰色部分有许多闪闪发光的小亮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们熠熠生辉、煞是好看。起初以为是黄金，后来推想可能是云母片。

   记得晓红的那块残荷图案石也是在这片大的石砾滩上捡到的。

   不过后来我带回的第三块、第四块石头却是在中古村斜对的沙棘岛附近捡到的。一块依然是图案石，上有两个穿皮袍的人在对话。一块是象形石，像汉堡包，中间夹的不同颜色的菜都清晰可见。

   在沙棘岛附近捡石，月英和她丈夫龚先生也加入到了此行动中。月英捡了好多形状多样、色彩缤纷的小石子，说要带回台湾的家放进鱼缸里。龚先生则帮着月英寻找那些小石子。他拿着一根细树干在河边刨着那些半掩或全掩在沙里的小石子，看得出，他并不像弯着腰在用手翻捡石头的月英那么饶有兴致。

   尤记得晓红捡到一块彩色图案石的过程，当时，我们都在离沙棘岛不远的河边翻捡石头。忽然，我看到晓红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权当挖掘工具的尖形石头用力挖着一块冒了一部分在地上的小石头。我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她在挖什么。晓红死劲地挖着，一边还用手把挖出的泥沙刨开（由此可见捡石头所付出的艰辛）。终于，一个浑身裹着泥的长圆形小石头被挖出来了。晓红拿到河边一清洗，一个“绘”着一条条接近平行的金红色、金黄色斜线的石头便赫然面世了。它是那样地奇妙，像幅抽象画。我们辗转传递着它，凝眸之余，便是赞叹。晓红最后给它定名为“秋丝”，我觉得形近神似，名符其实。

   除此，晓红捡的一块巴儿狗象形石也让我记得很牢。巴儿狗的耳朵很大，垂在脸侧让人一看就是巴儿狗。

回想起来，中古之行，除了赏景，捡石头也是件挺好玩的事。捡石的过程充满了比较有把握的“赌”的乐趣，是让人有期待的过程。

                 （图片见同题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