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城遭遇(《曾在玛法生活-19》)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5-10 13:4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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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城遭遇(《曾在玛法生活-19》)

 

作者/毛桃

 

其实打传奇,并不是每天都有激动人心的事情发生。那些因风平浪静而显得枯燥的时光,就像吹过的一阵轻风,在记忆里瑟瑟掠过,没有留下脚印。而留下脚印的,无论悲喜,都成了今天的回忆。

20031月的一个晚上,我一如既往地出现在了土城安全区。在去药店买药的途中,看到好多人正在药店前面的空地上打架,就站在非安全区的地方看他们群殴了。这时,我只能站在安全区以外的地方才看得到这出精彩、壮观的“活剧”。

一个朋友米我问我在干嘛,我回说在看打架,好好看哦。然就在我一门心思打字的时候,我却正在被人砍杀(由此可见没戴耳机的坏处。如果是戴了耳机的,我就会听见我被杀的声音。)我是在扑倒在地之后,才发现砍我的人是个女重盔武士,名女伯爵。“你被女伯爵杀害了”,系统提示印证了我的猜测。

就太恨女伯爵了,因她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杀的我,相当于搞不光明正大的偷袭。从安全区复活后,我就跑到公告牌外的地方找女伯爵报仇了。

看到女伯爵了,但那时她的名字已不是才杀了人的绛红色(她可能杀了我就小退了一次,再上线,她的绛红色的名字就白了),但我还是没顾那么多地率先举刀电她了。她冲过来砍我,我就把盾顶起,一付不怕她砍的样子。我边跑边电她,她就边遭我电边追过来砍。我兜着圈子跑,怕跑进安全区就打不成架了,然就在这时,两道雪亮的雷电几乎同时降落在了盾刚刚消失的我的身上,我顿时归西,撒手人寰。这次,我是看不到系统提示的,因为是我先对白名的女伯爵动的手,而女伯爵或他人杀名红的我实属正当行为。

一冤未了,再添一冤。恨他人,更恨自己笨。自责、内疚、自怨自艾。忽然发现,我打热血传奇似乎就是为自虐而来,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对现实生活中强势的自尊自爱有“平衡”制偏颇的法码。

至此,我忽然想起,刚才在看群殴时米我的人就是天骄b,他要我带他的小号。此后不久,一个名叫雪山·二指禅的轻盔女道就跑来找我了,跟我的名字雪山·一指禅只一字之差,貌似姊妹花。

看到她跑来还是有种高兴,是那种有追随者、有粉丝一类的高兴。她对扩大我名字及人的影响力,无疑是有好处的,相当于做了推广员的工作。

就因为这种高兴,冲淡了我对带她练级的嫌厌。现在她跑在我身后,就像我带的一只虎卫(虎卫貌似把门的带刀护卫,间隔几小时刷新一只,在白日门城的最后一间屋出现,可由上了一定级别的法师诱惑),那种混羼着虚荣心的沾沾自喜,竟像云雾般地缭绕着我。

就要出发去老根据地猪洞练级了,我东店进西铺出地作着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她跟着我跑,越看越像穿了件蓝色旗袍的虎卫。

我是在进到首饰店修项链时遇到雪山·侠客的。他游戏中的角色是个轻盔道士,现实中的角色是我熟悉的一位朋友的儿子,在读小学三年级。一次,我在离家较近的橡树网吧打传奇,临座的一位小男孩伸了个头过来看。他发现我叫雪山·一指禅,就问我认识雪山·东邪、雪山·南帝、雪山·神刀不,我说认识啊,他说他们是他爸爸的好朋友。后来,我便知道了他爸爸的名字和他的网名。

“阿姨,给点钱来啊。”侠客见到我就毫不客气地喊我给钱,我却因他打出了让所有站在首饰店里的角色都能看见的这样一句公聊而感面赧,简直不是一般的面赧。都怪他用了“阿姨”这样的称呼。

“你要好多钱?”我硬起头皮问。

“他怎么叫你阿姨?他是什么人?”大概一直以为我是二八少女的雪山·二指禅急切地米我问道。

“他脑壳有点问题,一见女的就喊阿姨,拿他没办法。”我搪塞道。

“你看到给嘛,反正东邪叔叔、南帝叔叔、神刀叔叔每个人都给了我五万。”侠客一口气又说出了三个叔叔的名字,害得我又想气又想笑。气的是他进一步让人明确了我阿姨的身份,笑的是也许都在冒充二八少年的雪山·东邪、雪山·南帝、雪山·神刀现被童言无忌的雪山·侠客无意“出卖”了。

这次,雪山·二指禅没再米我了。而如果他米我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可能说雪山·侠客“一见男的就喊叔叔”了。

我只有佯装无事地说:“我给你三万。我总共只有八万,其余的五万要留到买药。”
   
“你好抠哦,才给三万。”

“你嫌少我就不给了,反正我最近手头也紧。”

“你不给我就给我爸爸说,让他和你绝交。”他越说越证明了我阿姨的身份,我是真地拿他没办法了。

“那我只有三万给你,你要不要嘛。”

“拿来嘛。”雪山·侠客边说边走向了我。面对面,三万转到了他帐上。

“她是你什么人?”得到钱的侠客又对站得像木鸡的雪山·二指禅发生兴趣了。

“我妹妹。”我没好气地回道。

“你带我练级嘛。”侠客继续说。

“我要带我妹妹啊。”

“哦,那我只有自己练了。88

88

道别之后,我逃命似地冲出了首饰店,雪山·二指禅则担搁了几秒时间才跑出首饰店。

“我不想去练级了。”二指禅对我道。

“好嘛,那我就去猪洞了。”说完,我就往猪洞方向跑了。雪山·侠客喊我阿姨无疑让二指禅明白了我不是二八少女,但我其实也没对她说我是二八少女,最多只是无意中貌似二八少女罢了。我没有欺骗他,是他自己欺骗了自己,他以为我是而我貌似是于是他就推断我是。实在要怪,就只能怪网游让我们看不到彼此的真容而只能从没有声音的文字上判断,让我们“在互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想到这些,我就了无愧疚了。而更关键的是,我本来就不想带雪山·二指禅,如若不是她的名字取得让我有些高兴,我也许在最初就回绝她了,甚至不需要找任何借口地回绝她。我见识过天骄b的贪心,现在天骄b换成了雪山·二指禅,只是新瓶装老酒而已,万变不离其宗。

回想起来,我当时的面赧既是对我身份暴露的本能反应,也是对二指禅恍然大悟的感同身受。我喜欢在热血传奇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的状态,并希望这种状态保持长久。当然,如果这种状态被打破,出现面赧、错愕,甚至巨大失落,除了一段时间的不适,长远说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据说武士雪山·神刀一段时间曾与女道雪山·雨飘凌常组在一起打怪,配合默契、交往甚密,以致当雪山·雨飘凌在比奇皇宫与一位男角结婚时,雪山·神刀竟失落得下机回避。而更让他失落的是,有一天,他突然发现雪山·雨飘凌其实是个人妖号。雪山·雨飘凌的那个号掉了之后,就有一个名我的号掉了的男武士出生了,而耍这个武士号的人也就是耍雪山·雨飘凌那个号的人。

于是,如果上述面赧、错愕,甚至巨大失落能不出现或推迟出现,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天下午,我和雪山·秋水正走在阳光灿烂的光明路上,雪山·侠客迎面走来了。他细声细气地喊我阿姨,完全没了屏幕上的甚嚣尘上,一付乖孩子的腼腆模样。我说侠客真乖,真有礼貌。“不过,在游戏里碰到,你就喊我姐姐哈。还有,她是秋水姐姐。不要喊我们阿姨哈。”我咛嘱他道。他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过后,当我遇到他爸并给他爸讲起此事时,他爸笑惨了。我还给雪山·东邪、雪山·南帝、雪山·神刀提出了语重心长的敬告:你们不要再在那冒充二八少年了,雪山·侠客已在土城首饰店里大张旗鼓地称你们为叔叔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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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鹏的个人空间 郑京鹏 发布于2008-05-10 14:24:07
在我一门心思打字的时候,我却正在被人砍杀。

——替你鸣不平!
幸福就是毛毛雨的个人空间 幸福就是毛毛雨 发布于2008-05-10 14:52:42
谢谢鹏哥的路见不平,拔话相助!
还想在本文倒数第二段上加点文字,把意思说透。见下:
于是,如果上述面赧、错愕,甚至巨大失落能不出现或推迟出现,又何乐而不为呢?进入网游,就相当于进入一场总的说来是喜大于忧的梦境,能让梦做得长点,不那么容易那么快地就破碎,又何乐而不为呢?当然,这种情况主要是针对愿意或喜欢把网游当梦(这似乎是网游玩家的主流倾向)的玩家来说的。为了让梦做得长一些,再长一些,这些玩家会自觉地遵守相应的规则、规矩,同时,他们对梦的破碎也有相应的心理准备及行为预设,不致让梦的破碎把自己击倒。
郑京鹏的个人空间 郑京鹏 发布于2008-05-10 15:42:48
加得好,意思更透彻了。
幸福就是毛毛雨的个人空间 幸福就是毛毛雨 发布于2008-05-10 20:55:37
谢谢鹏哥的表扬!
郑京鹏的个人空间 郑京鹏 发布于2008-05-18 14:23:40
土城这个名字初听起来很熟,原来是红军有一次著名的战斗也是在一个叫做土城的地方进行的。
我来说两句

(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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