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香

鲜香

作者/毛桃

煎油辣子的下午，决定吃面。吃面也许在煎油辣子前就决定了，但煎了油辣子之后，吃面之心就更加坚定了。

晚上，当厨房里的油辣子仍在飘香，就决定还要煮酸辣粉吃，明天也要吃能用这新煎油辣子的菜或面或酸辣粉或抄手或饺子。新煎油辣子是如此之香，就像才开的栀子花。我想趁香浓时，加紧享用。我深知这种鲜香是持续不长的，而过了这一村，就没这一店了。用古诗句来说，就是：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就这样，从下午到晚上，我都享用着新煎油辣子的鲜香。

几年前，听好友丽说有一家小店的青菜肘子做得很好吃，而它之所以好吃，却与它的醮碟有很大关系——醮碟中的辣椒是现舂现淋熟油的。

去年五一大假与几位驴友去丹巴大桑游玩，住在一农户家。晚上，该农户家的长女卓玛推了石磨豆花给我们吃，让我们享受到了“贵宾的待遇”。而该豆花之所以好吃，除了豆花的嫩爽外，还与佐料的好吃有关。卓玛把她家自己做的豆瓣铡细，和了切碎的盐荽，淋上才煎的熟油，再加盐和味精，就成了上好的豆花佐料。因为这样的佐料实在好吃，我们在用完一碗佐料后又不好意思地请卓玛再帮我们制了一碗。鲜香，实在是鲜香，关乎豆花，更关乎佐料。也许只有在这样的农家，才会有这样的做豆花、制佐料、出鲜香了。

其实水煮肉片、蕃茄煎蛋面等之所以好吃，也与它们有着浓重的鲜香有关。水煮肉片中的鲜香主要来自于最后那道炕干辣椒、花椒至脆，铡细，淋新煎熟油工序；蕃茄煎蛋面的鲜香则主要来自于现煎的鸡蛋和小炒一下至出汁的蕃茄。如果说普通一碗面中的鲜香主要来自于油辣子、蒜葺、葱花，那普通一碗绍子面中的鲜香则主要来自于它的绍子（假设它是做成没放好久的）。但做好了放在一边随用随取的绍子怎么说也没现煎的鸡蛋现炒的蕃茄鲜的。

好友张晓红的拿手菜之一——拌青笋条的最后那道工序也格外醒目：她把干辣椒切成小段，和着花椒放在一边，这边则开始煎菜油；至油熟，连锅端，凉在一边；至油温略降，便放辣椒段及花辣至油中，稍煎，再一并倒入已拌了酱油、蒜葺等的青笋条中，再拌，即成。

至此，关于什么是“鲜香”的答案似乎也有了：鲜，就是一种“现做”，鲜香，就是一种“现做所出之香”。用理论一点的话来说，鲜香就是一种良好基础上的即时投入及所出效果，是“绽放”的心思、手艺及加工物品所表现的综合绩效。用花开花落来比喻，鲜香就是花初开时所发出的香气。

 “你的油辣子是新煎的么？”忽然觉得这样的问句或想法是很管用的，也是颇具寓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