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时光（《曾在玛法生活-59》）

布衣时光（《曾在玛法生活-59》）

作者/毛桃

很留恋玛法大陆上的幼年时光，那是一段充满了无知与好奇、迷茫与探索、悲忧与欢笑的时光，我们投身于有适当回报、艰辛与愉快并存的劳动，体验着朝朝暮暮、起起落落的喜怒哀乐，享受着难得的珍爱之情。如果不嫌冒昧，我愿把这段时光用布衣时光来指称，它所指称的范围不仅限于着布衣时期，还包括了穿轻盔、中盔甚至重盔的时期。

然玛法大陆上的幼年时光却跟现实生活中的幼年时光是相同又不相同的。相同的是：知之甚少，无知无畏，幼稚可笑又可爱。不同的是：在玛法大陆上的年幼者同时还有着年长者的分析总结能力，这决定了在玛法的幼年生活似乎只能经历一次，就像某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爱情一样，虽然在玛法你可以因建新号而一遍又一遍地重新出生、重新当儿童。此时，我的耳畔回响起了叶倩文所唱的《曾经心痛》：曾经心疼为何变成陌生，爱情就像人生不能重来，这些道理我懂，可是真正面对，教我如何放得下。

2004年末，我又练了一个号，是个女武士，取名杏运儿。武士号称血牛、肉盾，由此可见武士在防御方面的优势。当然，练武士的原因还有就是想各种角色、各种技能都尝试一下。自40级的衣服出来后，女武士重盔难看的情形已历时不长了。

建号的确切时间是2004年12月8日。在当晚新建的ID上，同时建了两个角色：一为女武士杏运儿，一为男道士读你。此后，小卒上了我新建的号，我上了法师雪山·一指禅的号。跟着，我收到了来自新人村的杏运儿拜我为师的系统提示。我点了同意，杏运儿就成了雪山·一指禅的徒弟。迄今为止，我的法师号共招了七、八个徒弟，但却一个也没被带出师过，他们几乎都是拜师后不久就没上线了。带得最长的就是那个把无极棍说成是屋脊滚的情已逝，可他也是在二十三、四级时就去了西藏昌都打工，没有捱到28级出师之时。也不知情已逝现在在昌都混得怎样了，抑或已没在昌都了。如果他现在看到我写的这些文字，不知他是否会想起我这个负责心不强的师傅。情已逝，你过得还好吗？

因为角色要上17级才好挂机练级，故17级以下还得靠手动练级。当然，也许可用炼金刚石的方法把这些级数练上去，但因我对这样的练级方式有拒绝排斥之心，故也从未尝试过炼金刚石。与之同时，我也深知，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靠砍鸡杀鹿，消灭稻草人和钉钯猫等来一刀一刀、一步一步往上升了。既使同样是手动练级，我已有更快的升级方式了——被级高者组队带练。既使我不开口说请人带练，玛法的亲朋好友也会主动邀我去练级的。而最重要的是，既使我像以前那样一刀一刀、一步一步地往上升，可我已难以找到当初的无知与好奇、迷茫与探索、悲忧与欢笑了，因为，我已知了。在这点上，我看到并深切地感悟到：知道未必是件好事。

于是，关于杏运儿的幼年记忆就是少之又少了。唯一记得的是两件事。一是跟小卒在幻境练级时遇到了一个叫流星胖胖熊的高级别武士，他把掉在后面的我杀了，当时，我们刚从幻一进到幻二，而那个胖胖熊就在幻二进幻一的口子边杀怪。后来，就是我上道号雪山·伊人和小卒一起去报仇了。小卒单打他是打不过的。然当我们跑进幻二时，胖胖熊却不在了。我们在幻二飞了一阵随机，也没找到他。而另一则是跟本会的轻盔道士人丑没办法一起去骷髅洞练级时所遇到的事了。

人丑没办法是个率真、热心的女道，但名字却取得悲观，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惆怅在里面。那晚先是小卒在带杏运儿，后他死机了，我就成了孤家寡人。恰在这时，人丑出现在苍月城中了。见我小布衣一个在那发呆，她就跑来问我愿不愿意跟她练级了。就这样，我跟她来到了比奇，并跑向了比奇城郊的骷髅洞。

   又见洞蛆、蝙蝠、蝎子了，当然更多的还是骷髅战士、骷髅战将、掷斧骷髅。人丑在召出排骨宝宝之后，就用小道的方法杀怪了，而我，则拿着小武士的小砍刀，一刀一刀砍开了怪。

我们主要是在骷髅洞二层杀怪了。二层的怪比一层的密，对于我们这种级别的角色来说，二层是更适合我们练级的地方。

也不知是在二层的什么地方，就遇到了一个身穿黑色魔袍的22级法师。他叫史努比。因为史努比的形象很乖很可爱，故他的名字一下就为我所记住了。

然接下来上演的一幕，却是与史努比的形象相去甚远的：他首先电挂了打架很菜的人丑没办法，接着，又打飞了形同钉钯猫一样弱小的我。我提出上大号前去报仇，可人丑没办法说她困了要下机了，于是我只好像她一样“忍气吞声”了。

上述两件事是幼年的杏运儿所有的全部记忆了。相比之下，幼年的雪山·一指禅的记忆就多得多了（不少已写成了位居本书前半部分的章节）。

记得在比奇城内杀鸡杀出了城，最让我害怕的就是待在护城河边，半截身子埋在地里、半截身子露在地上的蛤蟆了。蛤蟆用舌头卷人，见它可真要敬而远之地绕道走。否则若遭它舌尖碰触着，小命就不保了。

级稍高一点，就往比奇城郊去了。总的说来，杀稻草人、钉钯猫、多钩猫、半兽人等，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只是有天人突然挂了，却不知是什么害的。再去，就把血加得满满的，一边睁大眼睛看，一边把一根指头放在一瓶小红上，随时准备按。后来，就发现了长得金灿灿的食人花，一种突然会从地里冒出，用叶子袭击人的巨毒植物。

在这些地方杀怪时，遇到了一个从小道上跑来的白衣道士。他跑着跑着，就站住了。“带你。”他对身着布衣的我说。可我那时还不知怎么在传奇上打字，就在网吧里问开了怎么打字。然就在我准备打字说“好。”时，他已飞了一坨东西过来把我挂了。真是欲哭无泪，悲愤欲绝啊！我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坏，却不知道该怎样做。哎……

骷髅洞是在穿上轻盔后才去的。有一天，才进洞，就遇到一个穿绿衣的武士对我说：“刚才我的大号看见你了。”气，不是一般地气！在我当时的认知范畴内，大号就是拉屎的“屎”的代名词。他说他大号看见我了，就等于说他拉的屎看见我了。这不明摆着是挑衅么？想骂他，可又不知用什么方式来让跑不见了的他听见。无奈！我能感觉到我当时脸上的温度是在上升的。

在毒蛇山谷的僵尸洞练级时，常去蛇谷村买药修装备。一天，在村里的一家商铺前修装备时，一个手拿木剑的小布衣跑来了。“跟我结婚吧，我会好好爱护你啊。”她一边说一边用木剑砍我，让我觉得好逗好想笑。“你是个女的啊。”我对她说。“不，我是男的，我是真正的男子汉。”她一下停住了手中的砍杀，一个立正，一句气吞山河的话就发了出来。哈哈，在电脑前的我不顾一切地笑了起来。

沃马寺庙里最让年幼的我嫌厌的怪物有二种：一是飞舞在下沃马一层口子前的密集的蝙蝠，一是趴在地上长相粗陋的粪虫。本来暗黑战士也是一种让我嫌厌的怪物，但因其可以让法师召成宝宝，故对它的嫌恶就减少了不少。级低时，要下到沃马一层必须过蝙蝠那一关，就甭提我为此的提心吊胆和颇费心机。

在土城内外，最让我害怕的怪物就是猎鹰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知怎么杀猎鹰，故只有被它啄的份儿而无还手之力。就只有看到它就跑了。

而在法师能召的宝宝中，最奇特的就数角蝇了。有好几次，我都看到在土城的安全区里出现了好几堆角蝇。从角蝇里飞出的蝙蝠蚕食着站在它附近的角色。当角色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角色爆出的东西就相当于神兽暴动时所爆出的东西了。那时，安全区已名存实亡。然就是至今，我也没召到过角蝇，也不知角蝇要好高级别的法师才能够召到。

至此，突然悟到：怀念早期传奇的本质就是怀念布衣时光。那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第一次接触传奇，我们的玛法生活充满了无知与好奇、迷茫与探索、悲忧与欢笑，我们投身于有适当回报，艰辛与愉快并存的劳动，体验着朝朝暮暮、起起落落的喜怒哀乐，享受着难得的珍爱之情。但同时，这又是一段不能重来的爱情和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