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雷靴(《曾在玛法生活-65》)
作者/毛桃
雷霆装备在理论上随魔龙山地图到来近两个月时,我获得了第一件雷霆装备——一双雷霆战靴。在我打传奇的生涯中,还从未如此迅速地获得过位居当时最时尚、最前沿的装备,这不能不让我讶异,也不能不让认识我的大多数玛法朋友讶异。也许正是这种讶异及其他情感的附着,我十分深刻而清晰地记住了获得这双雷靴的全过程,尽管当时所附着的情感也许已有衰减。是“也许”,因为我不敢肯定我在讲述这段故事时,当时充沛的情感是否会毫无遗漏地重现。
话还得从天下归心与风云群英会的日益交好说起。因为两会常在多种群殴或行会战中互相帮助,故两个会的会员就像水和乳一样有了彼此交融的机会,两个会的会员一会儿在此会,一会儿在彼会的情形也时有发生。你不同起初是在风云群英会的,后来,他就到天下归心会来了。
你不同是个武士,级别高而装备好。对于他的到来,作为天下归心会元老的我自然是持欢迎态度的。天下归心会的前身是根据地设立在丛林迷宫的星月联盟——一个法师占绝大多数的行会。当星月联盟变身天下归心之后,其法师为多的族群结构依然变化甚少,而为了增强行会实力,对其他两种职业即武士、道士的需求就比对法师的需求迫切得多。再说,你不同级别高而装备好,他在本会的另一作用就相当于形象代言人的作用了。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你不同的确是有些与众不同的:他在行会基本上是不说话的;偶有说话,就是对我以错别字搞怪的话语的夸赞。在没PK或生活节奏趋于缓慢时,我常在会里以错别字发言或与其他会员交谈。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被认为是小学三年级也没读完的小娃娃而大遭基本上不写错别字的会员们的纠错、教育或讽刺、挖苦。他们甚至把我的名字喊成了“晕娃”,意即我说出的话总是让他们头晕的。而与占绝大多数的负面言语相比,你不同的夸赞就显得与众不同了。
2005年5月天关已出的某个晚上,先跟风云群英会的去闯魔龙血域。好不容易进到血域,不料却遇敌人也在。一场血雨腥风之后,我不幸壮烈,身上的霓裳羽衣也挂掉了。这之后,就只有又穿恶魔长袍了。
接着,我上了武士杏运儿号。
然就在我站在苍月城中发呆的时候,我十分震惊地看到了你不同在行聊里所发的言:“我要告别传奇了。需要装备的朋友来苍月岛仓库。”
之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你不同说出的这话绝对不是诳语,它是真要发生的事。
我米开了你不同:“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不想玩了,不好玩了。”
行聊里,劝其不要告别的声音炸开了锅似地沸腾了。
跟着,我就看到全身顶级装备的47级武士你不同出现在了苍月岛城中,并跑至仓库前站住了。
我朝他跑去了。站住后,我开始以裁决砍他的方式给他打招呼了。嘴上同时嚷嚷:你不要告别啊!
忽然,界面上的两个交易包裹打开了。在你不同的包裹里,一把屠龙刀赫然出现在他包裹的第一格里,而且,他已点了交易键,就差我点交易键了。
我的心砰砰地加速跳了起来:屠龙刀啊!点了我就可以拿到手上了,因为我杏运儿号已44级了,而武士上了35级就能拿了。
但我还是点了取消键:“你不要告别啊!”我还是那句话。
“你不要?”你不同问。
“你自己留到啊。”
你不同楞在那里了。我回到了方才我所处的药贩摊前。
来苍月岛劝你不同不要告别或想得他东西的会员是越来越多的了。无常和天云两口子也来了。他们走到离你不同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这时,你不同的身边已围了一圈至两圈人。
你不同走出人群,朝无常走去了。
没过一会儿,我看到他手上的屠龙没在了,我确信他是把刀给无常了。
再点到他身上的装备图一看,他手上戴雷霆戒指和各加了攻1的圣战手镯的位置都空空如也了。
我有些后悔:早知他是真地要把装备送人,就该大大方方地“笑纳”了。
不过在真地在接纳时,我肯定是不会“笑纳”的,我有的只是想哭的感觉。
你不同忽地跑到我面前了。这次,界面上的两个交易包裹又打开了:一双雷霆靴赫然在目。
这次,我就毫不迟疑地点了交易键。我想,如果这次再不点,我将一样东西都得不到了。
你不同转身朝仓库方向去了。那里,一些闻讯而来的会员或别会的人正等待着他。
你不同又走到某个人面前给了些什么。其他人则高呼:“给我点嘛”,“扔,朝地上扔啊!”
你不同开始朝地上扔赤月装备和金砖了,人们群起而抢之。
全苍月的人都朝仓库的方向围聚了。抢到东西的人发出的欢呼声和没抢到东西的人发出的怨怼声此起彼伏。
我强列地感到了你不同眼中的泪水正在掉落,那些像抛出的东西一样掉落的泪水哦。
每抛出一件曾凝聚着他情感、记忆的东西,他离开玛法的身影就远了一程。当他再也没有东西抛出时,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玛法的尽头,那大概是在盟重或白日门或苍月岛的某地海边吧。
我没有走近那堆哄抢的人群,我只在一边静静观望,默默流泪。我知道那些东西对你不同所具有的意义。而当他把它们抛出时,我感到了他的心碎,他的去意已定,他的一去不复返。
这样的过程大概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你不同不仅扔光了他大号上的东西,也扔光了与大号同在一ID上的小号上的东西。最后,当他再上大号,他就成了两手空空、全身空空,唯穿了一件天魔神甲的赤贫武士。那件天魔神甲也许只是他的遮羞布,也许,只是他对自己武士身份的最后捍卫了。
“让我再看你一眼,我要把你记在心间。”
你不同再次走向了我:“你把我号拿到吗?我相信你会善待我的这个号的。”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我不怎么打得来武士号。你把它给老大比给我好得多。”
“好的。杏运儿,再见了。怀念你的幽默和你的笑声!”
“你不同,你好走。祝你一路平安、快乐!”我泪如泉涌,话已哽咽得说不出来了。
你不同转身跑了。我想,他大概是去找无常了。
我下了线。此情此景,已让我不忍卒目。
此后,我从天云处得知,你不同的号的确给了无常,而无常对你不同说的则是:只是代为保管,希望你想上传奇时就来上这个号,密码是不会变的。
你不同就这样从玛法大陆上消失了。是为什么消失却成了一个谜,一个也许永远都无解的谜。很多会里的战友都猜测:你不同是从玛法的当下(天关已出,骂声不绝)已预知到了未来的黑暗,而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故此,他就“痛下杀手”了。
是在过了几天后,我获知了你不同消失的另一版本原因:你不同所爱的一位女道士与别的男人在玛法结婚了,你不同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故采取了极端的措施——永远地离开玛法了。
还有一种版本就是:你不同已在传奇上花了好几万元人民币练级买装备了,而且把大量的时间花在传奇上也影响了他对生计的付出,再这样下去,他将捉襟见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