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电影边缘:端午夜和《巫山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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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5-07-16 09:53:49
/ 个人分类:窥视-影碟引发的呓语症
首先要说的是:一切都是注定的。就象没有人能够看清一座城市的历史、现在和未来,同样,也没有人能够把握一个人的怀念、关注和期许。一切就像那条静静流淌的大河一样,不知不觉地到来,又不知不觉的流走。
这好象有点虚无,但事实如此。我记忆中的旋涡、沙洲、芦苇,肯定比我还要沉默,比我还能存受。在经历了亿万年的风霜雪雨以后,它们又在做什么呢?
当初人们确定的端午节,好象与这一切有关,关于怀念、关注和期许。因此它也注定会成为一条河中的浪花,或是一块浮木。
2002年时,我在影风雷音转贴了《汉电影》降龙十八掌大虾的《影迷的N种死法》,不过是我向河中投出的一块小石子而已。没过多久,就有一重庆碟友告诉我,他要帮我刻两部电影——《蓝风筝》和《巫山云雨》,这是我垂涎已久而未得的东西。最终这四张碟片辗转到我手上,让我真不知说什么好。如同从几百公里以外射出的飞毛脚导弹,虽然准心不太精确,却无意中炸掉一个重要目标。说俗点,这就是“缘”。
两部电影来到我这里享受的待遇可是天壤之别。《蓝风筝》我很喜欢,看了不下三遍。而不久之后出了张D5,我毫不犹豫地洗掉了刻录盘,把它转送我那个既念旧又新潮的老爸,让他去回味他的年青时代去了。《巫山云雨》看过一次,是弟弟还没出国前,两人坐在电视前边吃卤菜边喝啤酒中进行的。这种机会对于我俩兄弟少之又少,长大后习惯了天各一方聚少离多的日子,有限的相会在我的记忆中留着不可磨灭的印象,把电影挤在了一边。
2003年的端午节又到了。在端午节前三天,也就是6月1日,三峡大坝在全国人民一片欢呼声中闭上了它的嘴吧,随着水位的上升,淹没了我儿时大部分生活过的地方,也让我深深陷入对儿时缅怀的情绪深渊。我心烦意乱地过了三天,整个人像在水底潜行,没有一丝光亮,网络就成为一种寄托。我漫无目的在网上走啊走,走到天涯社区那个吵吵闹闹的地方,看见爱玩板砖的红警苏红不懂爱又在那里砸《巫山云雨》,又让这部电影从我记忆的沉渣中泛起。晚上下班回家,在楼下和远在家乡的父亲通电话,他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了大水淹没的情况,我最终决定回家后就再看看这部压在抽屉底下的电影。这个应该是“起”吧。
电影没看明白,还是不知道麦强和陈青把两条鱼拿来比来比去是什么意思,而每次出现男欢女爱时,为什么都有一条船横穿画面的中心。但情绪是到位了的,丽丽站在江边对着过往的轮船大吼大叫,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江边兴奋的经历,远去的船是一种希望,我并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又去到什么地方,但在此刻,我渴望被它观注,被它认同,我渴望着它带着我一同离去,没有目的。是的,生命何尝不是一次旅行呢?神秘而充满未知。我并不需要知道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需要的就是一次冲动,一次欢喜。
从大江远离家乡到最终远离大江,我就像被船浪颠上岸的一尾快要晒干的鱼一样,在成都这个破水而出的平原上等死。电影中的电影名叫《在期待之中》,这很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巫山,江边小城,现在可能已有一半在水下了吧,如同巫山上终年缭绕的层云,是现在为未来设置的迷局。
梦中,巫山没有山,也没有云。
最后还想说的一个事实,就是在看完电影后,我取出那张薄薄的碟片,关了电源准备去睡觉。边回忆影片的细节边刷牙是我的一个陋习,想着想着就好像有些遗忘,我赶紧转身回来打开碟机,想重新浏览一下。但碟机的机盒怎么也打不开,它仿佛要保守一个密秘,无论我如何折磨,它都紧咬牙关,拒不招认。
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人如此无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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