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安娜.卡列尼娜一样去爱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7-24 07:3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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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城市里散步。一连串关于火车的片段。
某年某月,她在火车上彻夜未眠。
当所有乘客都在黑夜里安静下来,黑暗的狭小的车厢里的空气里弥漫一种声音。那不是铁轨与车轮的轰鸣,不是汽笛,不是风速疾的呼啸,是一个人沉缓的呼吸。
只有她听见了。

他的轮廓伴随着车体的剧烈振荡直驰入心,一如冥冥中的意念。他的面目温柔,纯净,绝美,真挚,在窗外忽明忽灭的光中沉重得催人泪下。

人迹拥挤的夜,一个人在沉睡,一个人未眠。

生命中的许多偶然实是必然,许多无因由的事物,实是命中注定。

此刻仰卧在车厢里,他像凝固的风景,静止在面前,仅仅咫尺之遥。这样的距离足够驿动人心,泪流满面。
   
依旧记得那个朦胧的车厢中,有着稳挺坚忍的侧面,扣着褪了色的帽温和地入睡,醒来时认真读书的男人。她问他在读什么书,他把本子轻轻举,《安娜·卡列尼娜》。也许,若干年后,
她会发现她没读懂,他也一直没有读懂。因为,他们一直读的,都是他们自己。
     
可是,那一刻,她在看着他。车窗外厂房的灯光映在男人脸上,光束恍惚,她看到了迷走在雪国里的岛村先生,还有车窗上女人的眼睛。渥伦斯基。越来越远。
   
清晨,他问她为什么彻夜未眠。她想起了那个姿态端丽温雅的少妇,她说,请叫我安娜。

他不曾笑,也不严肃。可他不懂。
她说,假如一种过剩的生命力洋溢在人的全身心,不可控制,违反她的意志,用一无所有的姿态去追寻这种声音,因这声音万水千山走遍。在她眼神和微笑中显现出来的是不是爱?他眼里的她有一双眼睛在浓密的睫毛下掩映,一泓清澈。
他说,不懂。
   
此时与往事,是两杯咖啡。在我举杯的时候,把对面留给你。记得,当遇到美好诗篇要你为我读一遍,你只需在燃烧过后把灰烬全留给我。只是这样。她微笑,让容颜静止。
   
她和他说米兰.昆德拉,他认为那是小资的造作。他不懂,她要说的是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她说,陌生的遥远的我们,可不可以?可以在晓风残月里温暖地十指相扣。在认识前消失,你用手温暖我的脸,像温暖每一个千疮百孔的伤口,让我的泪,安然地流下来,我并不忧伤。
他手抚她的脸,让她靠在他的白衬衣上。     
亲爱的,如果我只会像安娜一样去爱……时光都已经不再,你将比我更永恒。爱恋中每一个瞬间都可能就是一生。如果,我们可以那样爱。
他说,你是一个依赖幻觉生存的女子。
她落下眼泪,安静地睡着了。
在踏入月台的时候,他穿着长灰色大衣,拖自己的行李,向左走。她往右。她认为他消失了,没有痕迹地蒸发掉,像一场突然下过的雨,在日的光明里毁灭,在夜的暧昧里滋生,他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可是,隐约里,身后的苍茫人海里有一个声音——安娜。
她回头,他是一道光影。
他把书递给她,《安娜·卡列尼娜》。
我已经开始苍老,因为恋过了你。你甚至不用知道爱你的我是谁。 她说,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jamais je ne t'oublier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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