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在龙潭的时光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12-14 13:49:00 / 个人分类：自选散文

“大山的木叶烂成堆，只因小郎不会吹，几时吹得木叶叫哎，只用木叶不用媒……”——《木叶情歌》

在古镇龙潭，我本希望能够听到这首原汁原味的土家情歌，但是当我18年后又一次真切地走在光溜湿润的青石条老街上，感觉那声音似乎已经隔得很远，很远，不可能找得回来了。街边不断翻旧的新房，鹤立在老房群中的那些新砖墙。只有在那个忘记了名字的什么寺里，还反复播放被叫着民歌的曲子，但是那唱法，跟我们想象中最想听到的，真的是相距太远，声音甜得腻烦，整个的感觉就是通俗唱法不及别人，民歌唱法又味道不对，总之什么都不像了，真是可惜。

失望之中，挎着相机到处乱逛，沿古镇老街专往巷子深处走，就来到了这个茶馆。起初并不以为是茶馆的，只一个浅巷子，里面分两排坐了数位长者，人手各一个搪瓷茶盅，双手握着的，放在凳子上一掌压着的，敞开盖子吹茶叶的，就像一群随意聚拢的人，家长里短，说些碎事，聊过时光。进了巷子，这些长者的目光全部就聚了过来，说喝茶喝茶，这个茶馆的资格老哦。才看清这是个茶馆。

举起相机，正在交谈的人也见惯不惊，自在侧头嘻笑风声，只一个看起来颇有儒雅之气、我在心里把他定位为退休老师的人转过头来，略正对着我的镜头说：三百年，这个茶馆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说到具体历史的时候，那些搪瓷茶盅的主人们才热闹起来，纷纷给我往上推算历史。最后我也坚信，这个两条长凳夹着过道的老茶馆，就是三百年。

往前走几步，隔壁才是一个真正像茶馆的地方，门上挂了两块牌子，一块为“甘家茶馆”，一块为“酉阳县重点保护文物单位”。里面固定了的凳子被磨得油亮，屋内可容纳数十人，屋顶和墙壁一眼就可以看出些沧桑来，里面有两桌人，正在茶水中扯着长牌。门口站着一位极年轻的漂亮女子，穿得时尚，对人热情，似乎与这个茶馆无关。却听她叫这个正背了背篼准备出门的茶馆老板娘为妈，原来是这家茶馆的女儿，大学毕业刚刚参加工作，好像在什么地方当老师，周末在家，正找妈妈要钱去买什么。有似乎熟识的人在问她的妹妹呢怎么不在屋，她说妹妹在成都上大学。想不到这个古老的茶馆，一门出了两个女大学生，从姐姐的长相来看，那个远在成都读大学的妹妹也一定是位美丽少女。

从甘家茶馆返回来，刚才那个过道茶馆的长者，好像又增加了几个人。见我回来，老师招呼我喝了茶再走，别的那些散漫着的长者，也不太理我，自在摆着龙门阵。门口左边炉子上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响着，壶咀往上腾起水气。

看那边漂亮女子，还在和她妈妈说着。于是返身，把相机复挎上身，也散漫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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